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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他們太愛我了怎麽辦
作者:四季之夏
“既然你不喜歡我們,那就和我們一起死吧。”。
這意思便是要同歸于盡,花霧立馬腳下蓄力,轉身飛快地跑向鐵門,與此同時,刀子劃破空氣的厲聲在身後不斷響起。
透着光亮的鐵門還差幾步遠,就在花霧咬緊牙要跑出去時,斜側裏突然跑出一道更快的身影,先他一步将鐵門甩上。
轟隆隆的甩門聲震耳欲聾,花霧堪堪停住腳步,喘着氣往後退。
白默背靠鐵門,陰郁的面容籠着大片陰影,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聽清那道冰涼到滲人的聲音:“花霧,你跑不了的。”。
這時左然也走到他身邊,兩人舉着刀,相似的臉上有着同樣的瘋狂。
花霧擺出警惕的姿勢,平複着激烈跳動的心髒,說:“你們要殺了我嗎。”,他睜着清亮的眼,蒼白的唇微微顫抖:“你們費盡心思把我綁在這裏,然後就要殺掉我?”。
雙胞胎一動不動,白默卻眼神微閃。
“我剛才想起來。”,花霧隐約聽到窗外飄來什麽聲響,他穩住搖晃的身體,認真地看着他們,“初二的時候,白默和我一起參加過市裏舉辦的數學競賽吧?”。
白默身體震了震,閃着寒光的刀子緩緩放下來。
花霧不動色聲地側耳聽,好像是直升機的聲音。他心中一喜,面上不露分毫,很慢很慢地說着:“還有左然。初三的時候,學校組織畢業旅行去c市,第二天全體師生都去爬山。快爬到頂點的時候,我不小心摔倒了,是你拉着我起來的吧?”。
這些很細微的事情,是從花霧與同學爲數不多的交流中找出來的。他從昨晚開始一直在回想,直到現在隐約記起,大概是在初二某個陽光明媚的晴天,他起得有點晚,匆匆忙忙趕到考場的時候,發現自己忘帶橡皮。
他着急地張望周圍,正想鼓起勇氣找同學借一個,面前卻出現了一塊幹淨的橡皮擦。他擡頭望去,隻看得到那人厚厚的劉海和腼腆的微笑。
交卷後,花霧特意去看了下座位表,然後他記住了白默這個名字,因此他才會在學校成績單上對白默這個名字感到眼熟。
随着記憶逐漸鮮明起來,花霧還記起了左然拉着自己起來後,低着頭笑得羞澀。瘦高的少年青春洋溢,背後是萬裏晴空。
左然明顯動搖了,他放下刀,細長的眼底染着期盼,“還有呢?花霧,你還記起了什麽?”。
他們專注而欣喜地看着花霧,窗外傳來的聲響蓦然加大,趁着他們詫異地望向鐵門的空檔,花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上去,擡腿狠狠踢掉白默手上的刀子,接着一個利落的轉身,給了左然一記奮力的肘擊。
兩人同時吃痛地退後一步,隻見左然迅速反應過來,撲到地上即将撿起刀子。花霧眼神一凜,趁勝追擊,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用盡渾身力氣甩了一個過肩摔。
嘭地一聲,左然一臉痛苦地倒在地上。
此時白默已撿起刀子,他一邊揮動鋒利的刀尖,一邊插上門鎖,狹長的眼底滿是陰狠,他咬牙切齒地說:“原來你在騙我們。”。
“沒有。”,花霧一腳踩在左然的胸口上,死死踩着不讓他有力氣起來,“我沒有騙你們,我确實是想起來這些事。”。
警車聲呼嘯而來,直升機的螺旋聲在工廠上空轟然作響。
花霧沒有因爲救援抵達而徹底放下心,現在的對峙相當關鍵。白默似乎是對他失望透頂,不再開口,揮下刀子猛地沖上來,刁鑽狠辣的角度是下了決心要殺他。
刀子泛着冷光每每刺向他的緻命點,花霧不斷閃身避開刀刃,在白默作勢再次揮過來時,他以踩在左然胸口的力道爲基點,騰空一腳毫不留情地踹向白默肚子。
白默當即捂着肚子,悶哼出聲。花霧再次趁勢,箭步上前,揮起手刀發狠地劈向他的手,哐當一聲,刀子掉落在地。
沒去确認他們兩個是不是徹底起不來,花霧急忙打開鎖,沉重的鐵門一打開,刺眼的陽光湧進來。門外的警車剛好抵達,直升機在半空中,一道道熟悉的身影順着軟梯快速爬下,向他跑來。
經過疲憊的一天一夜,花霧終于見到了哥哥們,忍不住露出耀眼的笑容。沒等他先張開手,跑在最前面的周三死死将他抱在懷裏,猶如鐵臂般不容掙脫。
花霧一臉懵圈,他以爲最先抱住自己的會是七哥呢,等等……
“三哥你臉紅了嗎?”。
周三溫熱的大手按在他後腦勺上,他不說還好,一提起這個,周三英俊的臉立馬發紅,悶聲道:“要你管。”。
總之,周三懸挂着的一顆心總算落地了,他放開幺弟,銳利的眼上上下下掃視弟弟全身,神色漸漸陰沉。
站在旁邊的兄弟們全部臉色難看。
他們預想過最糟的情況——弟弟可能會受傷,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當他真正帶着滿身傷痕站在這裏的時候,他們心裏的怒火瞬間燃到最高點,如同火山爆發一樣。
周五如霧缭繞的眼裏浮現出心疼,他彎下腰,輕輕地将弟弟的手舉到面前,清淡的嗓音極盡溫柔:“小八,還有哪裏受傷了嗎?手還痛嗎?”。
最痛的感覺已經過去了,花霧搖了搖頭,用另一隻手拿出紅繩,遞到周三面前,聲音清脆:“三哥,對不起,我把辟邪的紅繩弄壞了。”。
望進少年那雙如琉璃般透亮的眼睛,周三微微一怔,胸腔裏劇烈翻騰的情感仿佛找到突破口,化成一股股暖流沖向四肢百骸,熱得發燙,熱得驚慌。
面對這種十分陌生的情感,周三蓦地察覺到什麽,他撇開頭,用力揉了揉花霧的腦袋,“沒事,回去再給你弄一個。”。
十多個警察将雙胞胎铐上手铐,押送出來,未成年人綁架同齡人這種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眼下他們沒鬧出人命,會不會讓他們坐牢,全看周氏兄弟的意思。
周日俊秀華美的面容一片冰冷,清朗的聲音覆滿寒霜:“我會叫律師……”。
“七哥。”,花霧打斷他的話,仰起臉,問道:“我能和他們說幾句話嗎?”。
周日沉默地凝視他,幾秒後,讓開了。
花霧走到雙胞胎面前。
左然笑容扭曲,懊悔道:“沒想到這麽偏僻的地方也被找到了,早知道在昨晚就應該馬上把你帶到别的城市去。”
“你們記得嗎?”。花霧注視了他們一會兒,抿着嘴角笑了一下,輕輕地說:“初一的冬天,我弄丢了從小佩戴的玉佩,那時我第一次沒向學校請假自己跑出來外面,沿着回家的路一直找,沒找到,後來是你們幫我找回來的。”。
白默猛地擡起頭,喃喃道:“你還記得是我們?”。
花霧點點頭,比劃着他們的身高,說:“我當時很矮,你們很高,我看着你們走遠的背影,大聲問了一句‘你們是雙胞胎嗎’,左然還回過頭沖我笑了笑,說‘是啊,我們長得像吧’。”。
聽着有些遙遠的回憶,左然怔然地低下頭,揚唇一笑:“你當時一臉認真的說,不,長得不像,背影挺像。”。
花霧斂了斂笑意,非常認真地說:“那時候我急着回家,忘了跟你們說,真的謝謝你們幫我找回玉佩。”
面對着遲到幾年的道謝,雙胞胎失神地看着眼前初現清隽的少年,恍惚間與記憶裏那個溫暖的孩童重疊在一起。
他們怔怔地垂眸,随即釋然一笑。
不管是小時候的你還是現在的你,你終究是你,一直沒變,變的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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