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林遙特意辨别體内“氣海宮”的真元,确切無疑是純陰屬性。而“膻中宮”存留下來的大約七成真元,由于屬陰的那三成左右真元,已經被地魂吸納的幹幹淨淨,因此成了純陽真元。
林遙不禁心想:我現在若将丹田裏的這部分純陽真元,以元神傳送到腦袋中的天魂能量場,肯定沒問題。
爲證實自己的判斷,林遙就在巨石上盤膝而坐,當即運行起來。
“少爺…”
“少爺……”
蘇落在巨石堆間,兜兜轉轉還是見不到少爺人影,很着急的叫喚起來。叫喚半天,又哪有少爺的回應,實在沒辦法找到,隻得走出巨石堆。
離開巨石堆,蘇落愁眉苦臉的一步三回頭,卻是蓦然間發現少爺的身影,正坐在一塊山石之上。
“少爺、少爺、少爺……”
蘇落高興的又叫喚起來,當然仍是沒有得到少爺的回應,旋即跑到那塊山石邊,想要爬上去。擡頭仰望,才深切的感覺到這塊山石是多麽的陡峭,讓他壓根無法攀爬。
蘇落垂頭喪氣,隻好在山腳的陰涼處坐下來,靜靜地等候少爺。
林遙将“膻中宮”的純陽真元,逐漸傳送到“泥丸宮”果然十分的順利,此刻天魂哪裏還會排斥,那是欣然接納的态勢。林遙也就順勢而爲,将“膻中宮”的這些純陽真元,徹底傳送到“泥丸宮”給天魂了。
收起功法,林遙望見太陽西斜,伴随着霞光滿天,心情舒暢之極。輕輕松松躍下巨石,轉眼看到蘇落背靠岩壁坐在那兒,正打着瞌睡。林遙淡淡的一笑,也不去管他,徑自走向綠語湖畔,碧波映照着炫麗的霞光,實在太漂亮了。
蘇落迷迷糊糊,感覺到前方有個小小的背影隐隐約約,頓然間清醒過來。
“少爺”
睜眼見到确實是少爺,蘇落欣喜的大叫了一聲,趕緊爬将起來,奔跑着追上去。
林遙側頭,望見他的臉蛋上滿是汗迹,興奮的神色間還留着幾許倦怠。
“我要吃桃子,你去摘些來。”林遙吩咐道。
“噢,好的。”蘇落應着,興奮的跑向桃樹林。
蘇落做少爺的跟班有段時日了,自然對少爺的脾性有所了解,确實很古靈精怪、其實也很厚道,因爲少爺要吃什麽新鮮果子,總少不了他的一份兒。
林遙就在湖畔的草地上,舒舒服服的躺下來,雙手枕着腦袋感受波光閃閃,聆聽着風吹水響。
“<a href="混沌重生君臨異界</a>瀝瀝……”
“蕭蕭蕭……”
“嘤、嘤、嘤、嘤……”
真的是如訴如泣,直透心靈非常的動聽,甚至讓人有種凄楚的感覺。
“鯉魚姐姐,你不要傷心了…”
“我沒有傷心,我就是想念哥哥,很想念很想念……”
忽然間,聽到湖水裏傳來兩隻小妖精的對話聲,林遙不禁怔住了。
“死皮賴臉的他們又來了…”
“我的鯉魚妹子,才半天工夫不見就那麽的想念我呀!”
“鲶魚醜怪,你不覺得自作多情很惡心麽?”
“小河螺,鲶魚大哥跟鯉魚姐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死蟹精,你更加的惡心!”
“呵呵,你、我都彼此、彼此……”
“我呸!誰跟你這死蟹精彼此了?”
“在鲶魚大哥和鯉魚姐姐面前,咱倆這妖精模樣自然是彼此彼此。”
“就它這凝結妖丹失敗的鲶魚醜怪,也配跟鯉魚姐姐相提并論?就你這死蟹精,比鲶魚醜怪更醜更怪更讨厭,難道你自己不曉得麽?”
“臭河螺,建議你爬到岸上去回頭照照,以爲自己很漂亮麽?”
“蟹兄弟,小河螺是在胡攪蠻纏,你别跟她一般見識。”
“胡攪蠻纏?我都沒說你們胡攪蠻纏,你居然說我是在胡攪蠻纏?真是豈有此理,簡直太可惡、太可惡了!”
“小河螺,你分得清美醜麽?我不怪你無知,建議你以後多到人間去瞧瞧,就知道我有多英俊了。”
“小河螺,我告訴你!鲶魚大哥和鯉魚姐姐若是走在人群裏,那就是一對十分般配的璧人,見到他們的人都會羨慕死。”
“鯉魚姐姐當然是最漂亮的,但你們兩個是醜怪!”
“小河螺,你要分清楚,咱倆的模樣才叫醜怪。”
“你這死蟹精就知道糾纏不清,你是你别跟我扯在一起,你和鲶魚醜怪是你們,我和鯉魚姐姐是我們!再說我的模樣,哪裏醜、哪裏怪了?碰到過我的人,也都是聽他們稱呼我爲河螺,從未看見有哪個人說我醜怪的,估計頂多會說我河螺沒有海螺那麽漂亮,而人類若是瞧見你們兩個,蟹不像蟹、人不像人的模樣,肯定對你們不客氣。”
“我們怎麽就蟹不像蟹、人不像人呢?”
“我也建議你爬到岸上去回頭照照,仔細瞧瞧自己的醜怪模樣!”
“你一個臭河螺,知道我蟹族應該是什麽模樣?知道人類應該是什麽模樣?”
“死蟹精,你知道人類有句話是怎麽說的麽?”
“有句什麽話?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這句嗎?”
“跟豬一樣蠢得要死!我要告訴你的是,人類有句話叫作:‘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們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不僅吃小魚、小蝦,你們還吃各種小妖精,你們甚至吃人。因而你們的模樣,不知不覺就漸漸變得怪異,有許多含混不清的特性。”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啊…”
“我還知道,鲶魚醜怪每年都要吃人,否則就會原形畢露,它那真實的模樣任誰見了,估計都要嘔吐三天。”
“河螺妹妹,别說了。”
“我就是要說,就在今年我就看見鲶魚醜怪吃人,死蟹精、還有那隻泥鳅精,也都跟着它一起吃人了。”
“小河螺,你指責我每年都要吃人,我倒是想問問你,知道人類每天吃什麽嗎?每天有多少鲶魚、鯉魚、河螺、大閘蟹被人類吃掉,人類能吃我們,我們爲什麽不能吃人類?”
“爲什麽不能吃、爲什麽不能……”
“鲶魚怪,你不要強詞奪理,混淆是非。”
林遙躺在綠語湖畔,靜靜的聽着它們吵鬧,很有些啼笑皆非。而這個聲音,每當響起都讓林遙的心靈,有絲絲悸動的感覺,仿佛格外的奇妙,卻又說不清、道不明。
“鯉魚妹子,我怎麽強詞奪理了?”
“我們妖類曆經劫難辛苦修煉千百年,就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夠結丹、能夠化成人形,從未聽說過誰千辛萬苦的結丹,是爲了要化成鲶魚形、大閘蟹形的,怎能拿你們鲶魚、大閘蟹跟人類相提并論?我們鯉魚、河螺也不能跟人類相提并論。”
“就是、就是,鯉魚姐姐說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