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開的是小診所,不是大醫院,他治病救人靠的是和自己收集的藥材和制神作書吧的器具,而不是什麽進口的醫療器材,動辄數百上千萬,所以,他完全可以擁有先看病,後付錢,看人付錢的自主性。
詢問了一下張荊母親的具體情況,得知他媽媽是被毆打緻傷,又因爲長期得不到有效的治療,所以才導緻的卧床不起,現階段是咳嗽吐血,聽到這些信息,華十三初步判斷出那位婦人可能是肺部受到了重創,所以才導緻的這種情況,而這種情況對于他來說,并不算是多紮手的事情。
帶着兩個徒弟和一個護士,華十三一行跟着張荊來到了他位于城北貧民區的住所,不過說實話,那裏的情況,比城西的平民區還要差勁,還沒有深入進去,華十三就眼睜睜的看着一個中年男人巷口的街邊上對着牆根小便,而距離那‘露天廁所’不到一米的距離,一個流浪漢正靠在牆邊上打着呵欠,似乎身邊發生的事情與自己毫無關系。
這樣的地方,幾乎就是毫無法紀可言的地獄,而張荊居然能夠在一年多的時間裏帶着卧床不起的母親生活下來,還是在這種地方,就連華十三也不得不感歎一句,真是堅強的孩子。
張荊的房子在貧民區的最裏面,是一間靠着城牆搭起來的小木棚。
很難形容嬴仙兒和蘭岚心裏的震驚,因爲這個地方根本就不能稱之爲‘房子’,三面用破木闆拼湊起來的牆壁上到處都是孔隙,似乎一陣風就會吹倒,那也許是‘門’的地方,隻是用一塊破爛到連補丁都打不起的門簾遮擋着外面的寒風,不過在華十三看來,這張門簾與其說是用來遮擋寒風,不如說是讓這間‘房子’更像一個有守護意義的‘家’。
家裏唯一一件‘像樣的’家具,一張破木闆床上。躺着張荊的母親許文若,那是一個肌膚還帶着三分白皙,眉眼甚至有些妩媚感的女人,看地出來,她應該受過一些教育,甚至曾經生活的還不錯,因爲雖然纏綿病榻多日,但張荊帶着華十三一行人進來之後。她依然試圖用那張打滿補丁的被子遮蓋住自己的身體,不讓脖頸以外的肌膚露出來,而且,還會用一口标準的京片子招呼三人坐下。盡管房間裏隻有一個石頭墩子。
“媽,我帶醫生來給你看病了。”一進門,張荊就奔到了許文若的身邊,抓着她的手。欣喜地說道:“那是連掌櫃都尊敬的華醫生,他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唉!”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也許是因爲說話會痛苦,許文若并沒有多說什麽。隻是仰面望着張荊,伸出手,摸了摸他地面頰。那蹙眉時眼神中的幽怨和她弱質纖纖的氣質。格外讓人對她們母子的身世産生憐憫地想法。
“好了。有話等會兒再說吧。”拍了拍張荊的肩膀,讓小家夥讓到了一邊。華十三從石墩子上站了起來,走到許文若的面前,抓起她的手腕吩咐道:“把精神放松下來,呼吸放平緩,不要擔心,我先看看你地情況。”
華十三的沉穩和兒子的欣喜讓許文若有了一些信心,她點了點頭,緩緩地阖上了眼睛,輕輕地呼吸起來。
對于普通地平民來說,華十三的水之無孔不入簡直就是一架全方位地光機,一通掃描下來,頓時把許文若身體的情況查探的一清二楚,不過,在這個時候,華十三望着這個文弱女子的眼神卻變的不對勁了。
“呼!”
閉着眼睛,像是在思索着什麽事情似的,過了好半晌,華十三才睜開眼睛,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随後他轉過頭對張荊吩咐道:“我要和你母親商量一下病情,你先到外面去,蘭妮,帶他找些吃的東西先墊墊肚子。”
“華醫生?”看情況就知道有些不太對勁,張荊抓着華十三的衣角問道,他的眼睛裏,一絲不安漸漸浮現出來,可是,華十三卻給了他一個安心的微笑。
“放心吧,孩子。”摸了摸張荊的腦袋,華十三淡淡的說道:“你母親是個堅強的女人,她不會有事的。”
帶着不安的情緒,張荊跟在蘭妮的身後離開了,而嬴仙兒和蘭岚卻留了下來,默默的坐着準備工神作書吧,她們知道,華十三每次支開了病人的家屬,那必然是要開刀了。
看着徒弟們漸漸熟練的架勢,華十三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坐在石上,望着許文若問道:“你的病,也許用傷來說更加合适一些,我不隐瞞你,如果想治好就一定要開刀。”
沒有說話,許文若隻是躺在床上靜靜的聽着,她的眼睛望着華十三,裏面的光芒平靜的根本不像一個文弱女子。
“你肺部的傷勢雖然被阿土伯用水系魔法治療過一次,但那根骨刺還在,所以,你的傷勢随時會複發。”帶着一絲淡淡的尊敬,華十三望着許文若說道:“我不知道是什麽力量讓你一直堅持到現在,但張荊說你已經開始劇烈咳嗽了,我要告訴你,這種傷勢一旦你開始咳嗽,就再也不可能有毅力忍受下來,傷勢會越來越嚴重,最終導緻肺部大出血死亡。”
“我知道了。”點了點頭,許文若平靜的說道:“如果能救命的話,什麽方法也可以,不過,我沒有錢,您。”
“錢不是問題,相信你的兒子,他會解決,我隻想說,開刀,是要破開你的身體,而破開身體的話,你。”雖然華十三可以做到不把病人當神作書吧正常人,但他卻不得不尊重病人的意願,他知道,對于華夏女子來說,被一個陌生男人注視身體,是羞憤欲死的一件事情。
出乎意料的,就連嬴仙兒和蘭岚都因爲破胸開刀而滿臉通紅的情況下,剛剛進門時還惜膚如命的許文若臉上隻是閃過一絲淡淡的羞意,她睜着一雙妩媚鳳眼,仔仔細細的注視着華十三的眼睛,半晌之後,她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先生的眼神很清澈,并不是登徒浪子,如此,就勞煩先生了,妾身隻想請先生和兩位小姐不要把我的傷勢告訴荊兒,就說隻是普通的治療,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