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十三才進入奧丁天牢噩夢區三天,他的名号甚至連帝釋天的内部都還沒有傳開,迦樓羅王居然帶着另外兩大天王過來,還指名要見自己,這種事情要說不意外,絕對是唬人的。
帝釋天表現的很大氣,直接把華十三請進了雷雲神域,在他的身邊,三大天王齊刷刷站成一排,那副模樣,簡直就像是三堂會審似的。
有奸細,而且不隻一個,當華十三走進雷雲神域,見到了帝釋天之後,他隻是和帝釋天交換了一下眼神,就明白了事發的原因,但是,對于眼前發生的情況,他卻很難應付。
“這位是迦樓羅王!”指着三天王當中一位,穿着金色甲胄,背後一對金色羽翼的英俊男子,帝釋天淡淡介紹道。
“這位是修羅王!”指着迦樓羅王左邊,身穿黑色甲胄,雪白膚色,紅色眼瞳之中滿是殺氣的中年男子,帝釋天繼續介紹道。
“那這位想必就是夜叉王了。”望着迦樓羅王右邊,黑膚黑眼黑發,整個人看起來就掩藏在黑色盔甲之内的強者,華十三禮貌的問候道。
“我們這趟來,實在是有個不情之請!”望着不露聲色的帝釋天,迦樓羅王爲首,三大天王齊齊說道:“鄙人手下有不少仆從受了重傷沒有辦法治療,,現如今獲得消息,帝釋天大人的愛将華十三治療術造詣非凡,連馳名噩夢區的達坦大師也被比了下去,希望帝釋天大人能夠網開一面,将華十三大師外借幾天,讓我們幾個了卻一樁心願!”
如果這三個家夥不是一起過來的,帝釋天根本鳥都不鳥這些家夥,但現如今的情況卻是這些家夥也知道厲害關系,居然結伴而來,仗着人多勢衆,強壓着帝釋天答應。
同位階的神祗在彼此的神域裏發生戰鬥。主場的神祗占據着極大的優勢,一般情況下,不要說是三個,就算是三十個,帝釋天也不會太弱勢。但問題就在于,他們三個估計都是從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借用的神力,這樣地話,一旦發生戰鬥,誰也說不準結果。
這三大天王想來也是預料到結果,有恃無恐才這麽做,不過,這麽做的結果就是。帝釋天這種把面子看的比什麽都重的強者。臉色陰沉的幾乎就是想殺人了。
“各位,這個要求我不能答應!”幾乎是将寒風從牙縫裏吹出來。帝釋天冷冷望着三大天王,一口回絕了他們地提議,“如果你們需要十三給你們的部下療傷。讓他們來雷帝峰吧,這地方曠的很,住多少人都沒有關系!”
哪怕是一般的戰士,雖然去了也不一定會怎麽樣,但礙于面子。帝釋天也不會當着面做出那種讓人寒心的決定。更何況華十三可是他新招攬的治療師,憑着一粒丹藥就能治療自己沉疴舊疾的能人!
但三天王既然碼準了帝釋天的性格。他們會做這種無用功嗎?
至少華十三不認爲會這麽簡單。
“哎,天牢風大,我們那些受了傷地手下經受不住如此地風寒,帝釋天大人,他們過來的話,恐怕還沒到雷帝峰,身子骨就被寒風吹散了!”冷冷地擠兌了一句,明顯是三天王之中爲首的迦樓羅王從懷裏掏出了一顆珍珠,輕輕一捏。
“啪!”
珍珠飄散成了漫天的粉末,而這些粉末經由迦樓羅王地力量驅使着,竟然沒有消散,漂浮在了半空中,變成了一幅不斷變換的畫面。
華十三曾經見過幾十萬大軍在遼闊的平原上厮殺,見過超過四千的聖域強者将鮮血灑滿整個天空,親手引發了整個大橫斷山脈的火焰,他原以爲,以自己地閱曆,再也不會因爲任何慘烈地景象而動容,但是,當珍珠還原成畫面之後,他動容了,而且還是感覺到一股無法言喻的震顫。
那是一幅華十三從來沒有想象過地場景,沒有戰鬥,沒有厮殺,隻有一個人,一個黑色長發迎風飄揚的男人,他靜靜的站着,望着天邊逐漸消失的夕陽。
這個男人身上沒有穿一件衣物,就是這麽赤裸着身體,迎着晚風站立着,但這幅模樣看在人眼裏,卻說不出的彪悍,每一條肌肉都散發着金屬般的光澤,就隻是一個背影,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就像遠古存在的神祗,天地間唯一的存在。
的确是天地間唯一的存在,因爲在整幅畫面之中,活着的隻有這一個人,在這個黑發男人的腳下,無數各個種族的屍體布滿了整座山峰,甚至畫面順着那男人的背影望去,遠處的平原也鋪滿了屍體,河流之中流淌着的,完全是五顔六色,甚至都透出一股血腥味的黏稠液體。
無數的屍體,作爲背景,襯托着這個天地間獨一無二的男人,看着這幅景象,華十三心中的駭然,已經達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因爲他看到了,那個赤裸男人面前,豎着一把釘在巨碩牛角顱骨上的,門闆冰刀!
“這是幽鬼交給我的東西,他說,噩夢區十二天王之間的戰争已經結束了!”似乎每看一遍這個景象都會感覺渾身發冷,迦樓羅王語調幹澀的說道:“這是幽鬼在百年大祭中獲得的訊息,那條河你應該看的很清楚,帝釋天,那塊平原是雷雲平原,那條河就是弱水河,你覺得,那個男人腳下的屍山除了雷帝峰,還會有别的地方嗎?你覺得,我們之間現在還應該有隔閡嗎?”
帝釋天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領地的一草一木,此時此刻,他的臉色也最駭人,他死死的望着迦樓羅王,以及他身邊的修羅王和夜叉王,最後,他的目光放在了華十三身上。
“十三,跟着迦樓羅王,任何人需要治療都不要拒絕,我會給你補償,足夠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