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十三嬌妻在懷,面對迦樓羅王如此不留情面的攻擊,他哪裏還會謙讓,當星光銀針連起四十九支金羽箭之後,他手腕一抖,竟然又将這數十支羽箭重新擲向了怒火中燒的天王。
這下子,因爲一場無名火而爆發的戰鬥從教訓性質轉變了,面對華十三回撥過來的金羽箭,迦樓羅王原本就陰鸷的眼神淩厲的就像針尖,他羽翼一抖,凜凜金光從他身上放射出來,那落日般的金光爆發出來,刹那間就遮蓋了漫天的星光,成爲了漆黑夜空中唯一的旋律。
金光散發着剛烈至極的力量,就像一面無形的盾牌,四十九支金羽箭落在上面,竟發出“铛铛铛!”的聲響,就像鐵錘敲打在銅鑼上一樣,随後,失去沖擊力的金羽箭被吸攝在金光盾牌上,重新依附到了他的羽翼間,不過,這才是剛剛開始。
“筱晴,害怕嗎?”
看着迦樓羅王臉上泛起一片動用了神力之後的獰厲,華十三淡然一笑,緊了緊懷中玉人的纖腰。
“師父,那家夥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你不要和他打了,會受傷的!”滿臉都是對自己的擔心,華筱晴此時的眼神讓華十三僅僅看着,都感覺心疼不已。
“哈哈哈哈,放心,這樣的家夥,還不至于讓師父受傷!”
爲了讓華筱晴好好用眼睛确認一下自己如今的力量,華十三把她從懷裏抱到身側,那架勢非常不利于行動,不過華十三此時此刻,似乎也不像是打算遊鬥的樣子。
傲然的語氣,不屑的态度,加上即便知道會面臨真正的戰鬥卻依然把一個孱弱女人抱在懷裏的行爲。迦樓羅王這下子是被華十三徹底地激怒了,他臉上金光再盛一成。
“咄!”
一聲清亮莊嚴的梵唱,迦樓羅王手裏出現了一把尺長法杵,上面金光缭繞,寶相莊嚴,當這把法杵取出來之後,隐隐的,迦樓羅王身後竟然出現了一尊讓華十三和華筱晴熟悉無比的,佛陀的虛影!
這還真是什麽都有啊!
“師父。師父,那是,那是佛陀啊!”被這麽一幕以及神話中佛陀的威能所懾,華筱晴連說話的聲音都走調了,此時的她就像一頭落進湍流中的小貓,緊緊抱着華十三地腰身。似乎下一刻将會失去一切似的。
“呵呵,沒什麽,隻不過是個連神格都不完整的家夥而已!”淡淡一笑。華十三銀針輕揮,就像剛剛迦樓羅王使用的招式一樣,無數星光銀針平平漂浮在華十三面前,既像盾牌,又像利刃,這叢針雨給人的感覺,就像蓄勢待發的利箭,随時都會離弦而出似地。
迦樓羅王知道,這是在等待着自己,因爲雙方畢竟沒有多少仇怨。甚至自己還要求助于這個男人,所以,這一次的戰鬥說是無厘頭。但其實是爲了立威,自己需要讓一個自恃力量強大,不服教化的人類認識到噩夢區地險惡,讓他身後的帝釋天認識到十二天王之中,他并不是占據統治地位的那一個。而這個男人。顯然是爲了讓自己和所有天王知道一件事。
不要輕舉妄動!
所以,這場戰鬥并不是生死相搏。而更像一場騎士間的決鬥,彼此之間都隻有一個目的,就是用自己的力量壓倒對方!
“咄!”
再發出一聲暴喝,迦樓羅王手中的金光法杵脫離了他的手掌,懸浮在半空中急速旋轉起來,而他的嘴裏,也念念有詞的吟唱起佛家真言。
“臨!”
随着第一個真言吐出,迦樓羅王雙手交握,食指和中指反扣,呈寶瓶印指向了華十三,而法杵上面也射出一道清冷金光,筆直射了過去。
那地确是種神奇的力量,力量之精純,之強大,遠超華十三的想象,即便是旁觀地帝釋天和修羅王夜叉王,也對迦樓羅王使出九字真言的力量感到驚訝,在他們的記憶之中,似乎隻有争奪珞珈山天王之位的時候,這位至尊才使用過一次。
金光速度并不快,甚至像普通人走路一樣緩慢,但是,在金光出現的刹那間,似乎可以冰封住天地地寒氣布滿了整個雷帝峰,而華十三這個直面真言地家夥,他周身五米的神力護罩之外,竟然已經裹上了一層厚厚地堅冰!
詭異的力量,詭異的進攻方式,此時此刻,雷帝峰上每一個強者都知道,隻要金光穿過冰層,等待着華十三的,就是被凍成冰雕一個下場。
不過他們錯誤的估計了華十三的力量和水平,防守,向來不是他的作風。
“去吧!”
大手一揮,他面前萬千銀針就像得到了将軍命令的騎士,争先恐後的朝着護罩外面的堅冰沖了出去,而且,并不是一窩蜂似的沖鋒,是有計劃,有針對的沖鋒,三枚最爲粗壯,神力最充足的銀針成爲突破堅冰的鋒銳,緊随其後,無數銀針組成了整齊的鋒矢陣型,就像一台巨大的鑽探機,旋轉絞割着朝外面的冰層鑽了出去!
迦樓羅王的金光雖然飛的并不快,但那也是相對的,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百米,幾乎是瞬息之間,金光就已經到了冰層的外面,而這個時候,華十三的銀針絞割機才剛剛啓動。
華筱晴的心提到嗓子眼了,當然,旁觀的帝釋天和兩天王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了,真正的強者之間,哪怕是一次小小的切磋,其中蘊含着的東西對于他們這個級數的強者來說也是相當重要的經驗,看着迦樓羅王的金光即将破開華十三的神力護罩,而華十三的銀針才剛剛啓動,他們雖然經驗上判斷,華十三會吃虧,但對于這個剛剛進入噩夢區,卻不斷給他們帶來意外的人類,天王們心裏都有一個隐隐的期盼,他們希望華十三再出奇招,化險爲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