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釋天發現了幽鬼的異變,華十三的六個神仆也發現了,他們通過神域開始提醒華十三,讓他小心來自身後的暗算,不過,無論帝釋天還是華十三,他們全都搞不明白,這幽鬼如此大張旗鼓,究竟實在搞什麽!
未出鞘的劍才是最危險的劍,幽鬼手上和匕首無異的指甲雖然扣着,但一直都沒有發出去,所以,沒有人知道他的目标到底是誰,華十三在暗自小心,可照理說應該士氣大振的帝釋天卻也有留心,他也不知道爲什麽,總是摸不着這個幽鬼的想法,因爲不知道,所以害怕。
一個幽鬼,一把未出鞘的匕首,就讓所有人都小心謹慎起來,除了被怒目金剛操控的複制體,他依然打的那麽舍生忘死,像是絲毫沒有繼承華十三性格之中的負面情緒,一點也不怕死似的。
面對一個不怕死的對手,任誰都會頭疼,但華十三卻沒有,他在非常有耐性的引導着複制體,雖然場面上看起來他完全落于下風,但他依然在不屈不撓的走着自己的路線。
凡事積累到了一定的程度,都會出現變化,複制體也是一樣,雖然看起來生猛無比,揮刀之間睥睨萬千,把華十三砍的像狗一樣狼狽,但是,即便是創造了他的怒目金剛也不會想到,華十三驅動着自己戰鬥力的本源并不是普通的神力,而是星神之力。這種神秘地力量。
任何一種生物,當擁有力量之後,身體都會發生一定程度的轉變,力量越強大,轉變越巨大,不爲别的,就爲了能夠最好的發揮他所具備的力量,這種情況,通俗點說就是量體裁衣,爲了适應力量。發揮力量,把身體調節到最佳的狀态,而戰技說白了,就是發揮力量的方式。
力量是根本。是一切的基礎,而身體就是承載力量的道具,至于戰技,就是最優化程度使用力量的途徑,三者息息相關。缺一不可,華十三雖然在成神地道路上走了一小步捷徑,但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他已經把一切都調整了過來,星神之力,他自己的身體,以及配合身體和神力所具備的戰技,就像一部齒輪緊扣地機器。每一顆螺絲釘都契合到了最佳的狀态,而怒目金剛的複制,雖然完美的再現了華十三的身體和戰技,甚至連星天針神術他都會使用。但是,一切地根本,支撐這具身體和發揮戰技的神力,他使用的卻是怒目金剛的!
法拉利的跑車換上了煤油燈的燃料,盡管外殼一樣。發動機一樣。但是,要不了多長時間。這輛車就會因爲燃料的不合适而整個報廢掉,而華十三從開戰以來所做的事情,全都是讓這個過程百倍千倍地深化。
當複制體使用了激發潛力的七星針,連最後的力量都耗盡之後,華十三知道,那部已經快要散了架的機器,終于走進了最後地階段。
“哼哼,如果說你就是那段毀了我的預言,那麽,這段預言,我将會親手埋葬在曆史廢墟之中!”冷笑一聲,華十三一拍神器腰帶,霎時間,無數強者的靈魂從腰帶上飛舞了出來,他們就像被一塊強力磁鐵吸引着的大頭針,拼了命的朝華十三手中地權杖湧了過去,而随着靈魂地湧入,華十三的外觀變得越來越猙獰,頭頂上地一對牛角從銀白色變成純金色,最後變成了暗金色,一雙火紅的眸子,更是燃燒起了靈魂慘号的火焰。
“如果你隻有這麽一點能耐,那麽,你就給我去死吧!”暴喝一聲,華十三将權杖收進了身體裏,揮舞雙拳,狠狠朝色厲内荏的複制體沖了過去,雖然面對着的是自己,但是他的拳頭沒有絲毫的猶豫,就像他已經看破了幽鬼的預言,隻是把那當成一通狗屁一樣。
“左青龍,右白虎!”
複制體暴喝一聲,十四枚冰針瞬間紮進了他的胸口,二十八宿針法最狂暴的白虎之力從他體内爆發出來,隻是暴喝一聲,怒目金剛的整個神域都出現了不穩定的迹象。
強橫的力量對詭異的力量,華十三和他複制體此時展現出來的力量,幾乎已經達到了讓周圍強者瞠目結舌的程度,不過此時,他們的眼中隻有彼此,複制體揮舞兵刃猛的撲了過去,他高高的躍上了華十三的頭頂,反握刀柄,将刀尖筆直的垂了下去,那長刀的目标,赫然就是華十三碩大的顱骨,一切,都仿佛是幽鬼百年預言的真實體現,如果,他這一刀刺進去的話。
神域之内的一切,似乎都在此時定格,帝釋天的目光,怒目金剛的視線,六大神仆驚駭欲絕的表情,以及華十三揮舞的雙拳和複制體筆直下刺的長刀,時間似乎在這一刹那停滞了,除了,一粒匕首長短的指甲。
“叮!”
一聲清脆的鳴響,幽鬼動了,不過他的指甲并沒有刺向華十三,也沒有彈向複制體,而是劃破了虛空,将整個神域分了開來,讓激戰正酣的神徒們,包括屍體全部離開了這片競技場,站在了雷帝峰之上。
“這樣,一切就都完美了!”
幽幽的感歎了一句,幽鬼把目光投注在了華十三和複制體之間,一刹那間,這兩人已經分出了勝負,不過,就像之前華十三宣布的那樣,他要逆天改命,即便已經出現了必敗的預言,他依然戰鬥到了最後的一刻,并且,撕裂了對手。
“啪!”
血花四濺之中,華十三本人從巨大骨甲之中穿了出來,複制體的長刀刺進了他骨甲的顱骨,而他的雙拳也撕開了複制體的身軀,散碎的血肉之間,因爲脫離骨甲而渾身赤裸的華十三正仰首望着天空中的怒目金剛,那副冰刀刺入顱骨,赤裸男人凝立在雷帝峰頂端仰首望天的景象,和幽鬼的預言一模一樣,而遠處,因爲神仆之間的戰争,平原和山野之間已經殺的血流成河,爲這幅圖像勾勒出最好的背景。
“也許你的預言無法避免,但是,我絕對不會是死掉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