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性極難磨練,傅宇發現這厭魂谷的魔音正是能勾動人内心的各種欲望,并将之成倍的放大,修士正是靠着對自身欲望的抵抗,不斷抵抗,直至消弭欲望對修煉的影響。
仔細感悟,便有無數的雜念紛紛湧上心頭,那時時不斷萦繞在心底的魔音如同催眠一般将這些雜念無限擴大,一道又一道如同滔天巨浪向傅宇意念沖擊過來。
“嗯!這是自己對修煉的欲念。”
傅宇首先感到自己不斷取得進展,奇遇不斷,修爲從元嬰一路突破,中期、後期、大乘、大能…最後,修爲可腳踏天地,摘星拿月,舉手投足間就可毀滅一片大陸。
“一切都是虛妄,修煉不經曆無窮奮鬥,哪能取得如此成就,給我破!”
傅宇冷哼一聲,心性堅韌如磐石,那道欲念頓時化爲泡影,再也影響不到傅宇絲毫。
并沒有起身,細細感悟。
又有一道欲念升起,轉瞬間傅宇成立一個宗門,不斷征戰,吞沒一個個大小勢力,很快成爲這片天地的主宰,一呼百應,一言一行決定一個宗門的生死存亡,掌握無比權勢。
傅宇堅持本心,任由欲念不斷膨脹,始終不能讓傅宇有所動,最後欲念自然消亡。
下一道欲念卻是和曦妃嫣結成連理,過着幸福美滿的生活,兩人恩愛無比,還有了無數後代,最後成爲一個大家庭。
傅宇沉迷其中,直到許久心中一道靈光閃過。
在進入厭魂谷時,兩人之間的尴尬瞬間突然浮想在傅宇心頭,讓得他開始重新審視這段欲念,終于是明白,任何美滿的幸福,不可能一點沖突一點意見的相左也無,隻有不斷的碰撞磨合中互相理解,互相遷就,才能逐漸完美。
傅宇醒來,眼神微閉,似乎還在回味這其中的美好。經過這段欲念的考驗,傅宇終于也明白了一些東西,或許在今後處理感情方面的時候把握更好一些。
又有許多欲念不斷伴随着魔音出現,傅宇一一感悟,最後紛紛破解。
幾個時辰後,傅宇發現這裏的魔音引動的欲念已經無法讓自己意念有任何波瀾。
傅宇站起身來,向厭魂谷深處急掠而去。
“啊!這人怎麽突然向裏面飛去,速度好快,難道他被欲念引動發狂了?”一名修士驚呼道。
“哼,你是怎麽看的,發狂的能飛遁如此穩健。”
“我看他眼神清明,絲毫沒有混亂,動作極爲正常,難道又是一個天才?”
“即便如此,這麽快速飛掠,承受的壓力和魔音的影響可不小,這人剛才還在這裏呆了幾個時辰,難道突然參悟通透了什麽?”
“有可能,許多人一朝頓悟,突然心性提升,一飛沖天也是有的。許多修士來這裏不是也抱着這樣的心思嗎?”
“是啊,我聽說有的天才因爲某一執念久久不能釋懷,造成修爲遲遲不得進步,在這裏突然明悟,便立即恢複。難不成這人也是這樣?”
傅宇一路馳飛,任由那些鬼哭狼嚎的聲音穿耳而過,很快越過數百裏,再次穿過一道屏障,進入深一層。
這裏的聲音有了極大的變化,不僅有哭聲,嘶吼聲,還有低沉的歎息,嬌媚的軟語,絮絮叨叨的訴說,這些聲音夾雜在哭吼痛楚聲中,越是讓人心神震動。
略一感受,傅宇并未停留,繼續向前飛遁。引得這裏磨練的修士驚呼贊歎不已。
又穿過一層,傅宇便看到許多修士在這裏,基本上全都是元嬰後期修爲。而龍在天、楚戈、曦妃嫣三人也是盤坐在這裏。
龍在天看到傅宇進入,哈哈一笑:“這次傅宇終于落後了!”
傅宇沒有回答,感受起這裏的情形,便有無數的聲音傳來,這裏的聲音無比混亂繁多,似乎是将世間所能聽到的聲音全部集中在這裏。
而一道聲音便是一種魔念,不斷引動人的心神,讓人或驚恐、或欣喜、或發嗔,但凡心頭有一絲破綻,便會被引入其中,就此沉迷,端的是極爲危險。
所以,能到這裏的都是修爲高深或者是心性沉穩的天才。
傅宇也随之盤坐下來,敞開心胸磨練起來。
這裏不論是魔音的強度,還是對心神的影響都明顯強大了不少。每一道要想克制住,都要花費極大的心力。
好在之前傅宇已經初步淬煉了一番,如果外面不停留直接到達這裏,恐怕隻能緊守心情,苦苦抵抗,哪能像這般敞開心胸大膽的磨練。
龍在天見到傅宇直接就開始磨練,不由眼都瞪大了。他來到這裏,一直處于被動抵抗,花了許久才逐漸适應,此時都不敢全部放開,剛才也是處于心神緊守的狀态,準備休息一會,再進行磨練。
他偏偏看到傅宇一坐下,就進入磨練狀态,當然是吃驚不小。口中忍不住喃喃的道:“怪物,這家夥就沒有一刻正常過!”
曦妃嫣和楚戈也适應過來,剛睜開眼,便見得龍在天一臉震驚模樣。還沒有發問,目光就落在傅宇臉上,似乎要将他看出個花來。
兩人先到這裏,也和龍在天一般,苦苦抵抗,直到此時才完全适應這無時不在的魔音。本來以爲這次可以勝出傅宇一籌。畢竟對于心性的淬煉,他們自小就被宗門采取各種手段磨練過,并不像傅宇沒有經過系統的培養。
可以說傅宇是野路子出身,明了這些他們才更加震驚,沒有想到傅宇心性竟然如此強悍,比之他們似乎還強上一些。
“果然厲害!”楚戈也不由贊道。
而一些處于休息狀态的修士更是目瞪口呆,本來看着龍在天三人如此短暫就适應了此間的幹擾,都已被震驚了,沒有想到還有一個更加兇殘的家夥。
傅宇沉浸在那無窮的魔音中,一道道欲念被數百倍的發大,不斷的從傅宇心底竄出,欲将這絲欲念化爲傅宇的執念,讓傅宇從心中徹底接受這種膨脹的欲望,從而引得他發狂發瘋,徹底淪陷在這欲念中不能自拔。
到了後面,即便與傅宇神經的強悍,也不得不收斂心神,小心防備,以防自己沉淪,不知過了多久,幾經數次周折,終于才将這道欲念戰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