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樣弱小的傭兵團,每天都有成立,每天都有消亡,一旦首領出事,基本上就是作鳥獸散。
鹹甯修爲隻是元嬰大圓滿,由于沒有上好的心法和修煉場所,更是缺乏修煉資源,遲遲不能突破,本來以爲遇到魏悍這樣善待下屬的修士,自己再堅持幾年,積攢足夠的靈石後,購買一門中等心法和輔助突破的靈藥,或許就有突破大乘的希望。
“啪!”
真正鹹甯心神不定之時,一道輕微的聲音傳來,頓時吓了他一跳。猛的将目光投向那聲音傳出之地,他的心髒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起來。
目光所及之處,一塊玉簡落在地上。
他擡眼看去,陣法依然正常運轉,毫無異狀,這是怎麽回事,一塊玉簡竟然能穿過陣法落入陣中!
高人!遇到高人了!
如果不是對陣法極爲了解的高手,如何能夠看到陣法的破綻之處,将一枚玉簡送了進來。心念及此,鹹甯心中一陣莫名的恐懼從心頭升起。
“這要是敵人的話”
鹹甯不敢再想下去,強自壓下心中那令人窒息的念頭,他目光怔怔地看着那地上的玉簡,半晌才回過神來。
鹹甯四下張望了一眼,四周來往巡邏的修士,并沒有任何異況,一切正常。
“莫不成這人并沒有任何惡意?”
鹹甯不由自主走了過去,将那玉簡拿在手中,他也是頗有些好奇,這玉簡中究竟是什麽?功法?消息,還是
當鹹甯将神識投入玉簡,刹那間,他的面色頓時一變,猛然擡起頭,臉色通紅,疾步向莊園深處掠去。
此時,莊園一處大廳中,除了牛成忠、李立、王方敏和張志斌,還有十來名修士站立在兩旁,大家看着擔架上的魏悍,臉色都極爲難看。
隻見魏悍面色灰敗,半躺着,勉強擡起頭,眼簾半睜,向周圍看了一眼。
“咳,咳這次我怕是在劫難逃了,老牛,你馬上組織大家,趁隆緒荃他們還沒有打上門,将庫房的東西分了,大家趕緊走吧。”
“老大!不行,要走大家一起走!”
“老大,你不會有事的,一定會好起來的。”
“老大,你好好養傷,隆緒荃來了,我和他們拼了!”
“老大”
衆人心神一震,全部面色蒼白,眼中一片猩紅,一些人已是淚花閃動。
看着衆人的神情,魏悍青灰的臉上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面前這些都是肝膽相照的兄弟啊,好想和他們一起繼續戰鬥,可惜自己這次中毒太重,怕是已經沒有機會。
下一刻,他的臉上露出決然之色,厲聲喝道:“放屁!你們馬上給我滾,越遠越好,你們隻要有一個留下來,我就死在你們面前,走!快走!”
魏悍聲嘶力竭,這一番話喝出,頓時一陣劇烈的咳嗽,一道黑色的腥臭的污血從其口中噴出。
“老大”牛成忠淚眼婆娑,李立雙手緊握,牙關緊咬。
衆人腳下都是凝固不動,一言不發,一臉悲痛的看着魏悍,那神情顯然是根本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你們!真要氣是我啊!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再起,王方敏輕輕啪着魏悍的後背,感受着魏悍體内紊亂的氣息,鼻孔一陣發酸。
整個大廳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老大,老大!好消息,好消息!”
正在這裏一道急呼聲打破了大廳的沉靜,鹹甯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一時間,無數雙憤怒而銳利的眼神猛然盯在鹹甯的身上。
鹹甯剛剛站住身形,立即就發現不妙,衆人的目光猶如一道道利箭向他刺來,其中的憤怒幾乎要将他淹沒。鹹甯頓時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這個蠢貨,老大如今已經極爲不妙了,你竟然在這裏大呼小叫,給我滾出去!”牛成忠怒火沖天,雙眼圓睜,壓抑的憤怒猶如滔滔大火,舉起手來就要向鹹甯抽去。
“有人傳信說可以醫治老大的毒!”
鹹甯高舉着手中的玉簡,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脫口而出。下一刻,衆人眼神一頓,牛成忠揮到一半的右手也猛然定在鹹甯面前。
“你你再說一遍?”
王方敏霍然站起身,用顫抖的聲音問道。無數雙急切的目光緊緊将鹹甯盯住,唯恐漏了一個字。
“有人從陣外送進一枚玉簡,說是能治療老大的毒。”
鹹甯趕緊再次說了一遍,感受着衆人目光的變化,他終于松了一口氣,才這麽一點時間,冷汗已經布滿全身。
雖然鹹甯和大家都極爲熟稔,平時關系極好,可是剛才衆人目光中散發出來的怒火,他相信如果沒有一個令衆人滿意的原因,定然會被這群家夥痛扁一頓。
鹹甯迅速将玉簡遞給王方敏,并将玉簡的來曆簡單的講了一遍。
“大家怎麽看?”
王方敏将玉簡中的内容看了一遍,面露驚喜之色,然後遞給衆人,待得衆人都看後,這才開口問道。
“會不會是隆緒荃派來的人?”張志斌遲疑的說。
“這其中莫不是有詐,他們難道是想來探查消息?”
“媽的,隆緒荃也太嚣張了!”
“也不一定,說不定真的有人能治療老大的毒。”
“那怎麽辦?讓不讓這人進來?”
衆人頓時一陣議論,在這節骨眼上,有誰會知道魏悍中毒,除了這鎮中之人,恐怕沒有其他人,而對魏悍中毒在意的,也就隻有隆緒荃那幫人了。
突兀出現這麽怪異的事,衆人難免要懷疑。
“咳咳,把玉簡拿給我看看。你們就不征求一下我的意見嗎?”
魏悍咳嗽着,他也是極爲奇怪,這個時候竟然有人自動找上門來說給自己治療,這究竟有何目的。
“老大,這玉簡給你!”
魏悍接過玉簡,将神識投入其中,片刻,他擡起頭來,對着鹹甯吩咐道:“去将那人請進來。”
“是!”鹹甯應了一聲,趕緊掠出大廳,向院落外而去。
“老大,這就讓那人進來,不會有什麽問題吧?”牛成忠有些不确定的道。
“大家不要緊張,這人應該和隆緒荃沒有任何關系。方敏,你平日多麽聰慧,此時已然亂了方寸,連這都看不出來。”魏悍說完,便閉上了嘴,這幾句話說出就夠了。
“對呀!是我糊塗了。”王方敏一啪大腿,歎道:“這玉簡中說他能治療倪姆毒蟾的毒。老大正是中了倪姆毒蟾的毒,這一點隆緒荃根本不可能知道。而且剛才鹹甯說這玉簡是在大陣運轉後被人送進來的,能夠有這樣的手段,來人定然是一名陣法大師,隆緒荃手中哪裏有這樣的高手。如果有,還不帶人破陣攻擊直接得多,何必這般繞來彎去的。”
“對!這麽說來人确實是前來爲老大治療的了?”衆人紛紛露出一絲驚喜。
“隻是不知這人有何目的。”王方敏有些擔憂的道,修真界可能無緣無故就會至你于死地,但卻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隻要他能治好老大的毒,管他什麽目的。”張志斌在一旁道。
“是啊,隻要能治好老大的毒,要我幹啥都行。”牛成忠也是有些期盼的道。
“就是,就是!”
随着王方敏一番話,衆人心中頓時升起希望,雖然對這個毛遂自薦上門的人一無所知,但衆人還是極爲期待。
傅宇靜靜的站在院落不遠處,他相信隻要裏面的人得到消息,如論如何,他們都會讓自己替魏悍療毒的。正所謂急病亂投醫,更何況自己已經講得很明白,能治療倪姆毒蟾之毒。
隻要不是愚蠢之輩,定然會相信自己。
果然,沒有過多少時間,那院落的陣法打開,一個四十來歲的修士匆匆走出,當剛剛走出陣法,便看到一名青衫修士器宇軒昂的站在面前不遠處。
來者自然就是鹹甯,當他的目光落在傅宇面前時,面上不由一愣。
“一個元嬰中期修士?”
鹹甯疑惑的将目光向周圍張望過去,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人影,難不成投入玉簡之人便是面前這年輕修士?
這不可能啊,鹹甯雖然也隻是一名元嬰修士,但多少有些見識。一個能看穿陣法間隙,又敢自薦療傷的人,至少應該擅長陣法和丹藥。以鹹甯的想象,應該是一名道骨仙風,睿智博學的老者才對。
“是你?”
鹹甯有些不确定的問道,剛一問出口他就後悔了,恐怕這不過是一個初到風口鎮,路過此間的一個新人罷。哎,魏老大受傷中毒後,自己也變得心緒不甯了。
“是我!”
傅宇似笑非笑的看着鹹甯,鹹甯那患得患失、猶豫不決的樣子,傅宇不問情由也知道魏悍的情況極爲不妙了。
“啊!”
鹹甯驚呼出聲,旋即愣住,眼睛大睜,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年輕人真的就是自薦上門療傷之人!
“敢問道友大名?這邊請!”
鹹甯終于反應過來,雖然對傅宇有些懷疑,但是心系魏老大的傷勢,鹹甯也不管真僞,愣了一下連忙将傅宇請進去。
不管傅宇能不能治療劇毒,有何目的,他一個元嬰中期的修士能掀起多大的浪來。而去鹹甯心中多少抱着一份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