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傅宇兩人走出,頓時引得這些修士的注意,一道道銳利的目光帶着森然的氣勢看了過來。
衆人看到來者竟然隻有兩名修士時,面色輕松了不少,夏阊王墓的消息掌控在四宗手中,若是此時敢前來分上一羹,定然會招緻四宗兇狠的攻擊。
若是消息洩露,湧入修士太多,就不是四宗這點人能控制住局面的。
當無數修士的目光越過傅宇,落在風華絕代的洛敏身上,蓦然,便有三十多名修士的目光爆發出震驚之色。“小姐,你怎麽來了!”
轟!
當這一聲呼叫聲落下,剩下的所有修士全都神情一滞,旋即同樣爆發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同時,這些人也暗自松了口氣。看來并不是消息暴露,而是華月宗的這個小公主偷偷跟了進來。
華月宗小公主!洛敏,豔名滿天下的絕世美女。
身份是何等的尊貴,竟然也冒着生命危險進入了夏阊王墓,而且還出現在這裏。
怎麽可能,華月宗這是幹什麽,難道不知道夏阊王墓的兇險嗎?他們這一路走來,近四百人,如今隻剩下不到三成,無數的人慘死在隕落。
要是洛敏有個三長兩短,這還了得。
而且看其樣子,他們兩人,洛敏修爲還算可以,大乘後期圓滿,另一個就顯然不夠看了,大乘中期。能到這裏的,那個不是大乘後期圓滿,而且有着強橫的手段。
這兩人竟然能摸到這裏,運氣也太逆天了!
想想也是,一個雖然修爲不錯,可是卻是嬌滴滴,根本沒有見過血腥的大美女。而另一個,那點修爲,即便夏阊王墓内一頭普通的妖獸也能要了他的性命。
“蘭溪、蔣寒武、華曉飛、劉志塵,你們過去保護小姐。”其中一名目光銳利,面目清瘦的中年男子頓了一下,立即反應過來,直接安排了幾個人過去将洛敏團團保護了起來。
“小子,你什麽人,給老子站遠點。”
蔣寒武打量了一番傅宇,見他的穿着不是四宗之人,卻和洛敏站得極近,當即擠了過來,對着傅宇喝道。
若不是顧忌傅宇是與洛敏一道進來的,說不定他立即動手将傅宇扔了出去,畢竟一個大乘中期的修士,在他面前根本就不算什麽。
“蔣寒武,你幹什麽?”
傅宇還沒有開口,洛敏俏臉已是變了顔色,厲聲喝道。
“小姐,這小子在一旁礙手礙腳的,我讓他離你遠點。一個大乘中期,免得到時候連累小姐的安危。”
蔣寒武昂首道,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似乎完全是爲洛敏的安全考慮。
傅宇聳了聳肩,搖了搖頭,懶得與這個家夥争執,向外站了一點。此間這些人應該是被這個陣法阻擋住了,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麽變故危及到洛敏。
他也看出了,這裏的修士,特别是華月宗的修士對洛敏都是極爲愛慕的,雖然明知道根本沒有資格追求洛敏,但是此時此景,能接近心中的女神,說上幾句話,攀上一點交情,也極爲光彩的。
洛敏的性格本就大大咧咧,在華月宗修士中印象極好。傅宇此時當然不會觸動衆怒,有了華月宗的修士保護,這麽人多混亂的地方,自己就可以騰出手來做些事。
不過洛敏卻是不買賬了,哼了一聲,越過蔣寒武,來到傅宇身旁,道:“這一路走來,可都是傅宇幫助我,才能走到這裏,我要和傅宇在一起。”
“呵呵,他一個大乘中期的修士,怎麽可能,能不拖累小姐就不錯了。”蔣寒武的聲音充滿了置疑,更多的是不屑。
當他的火熱的目光看向洛敏時,心中更是怒火沖天,自家小姐看向傅宇的眼神明顯不同,即柔和又有些欽佩的樣子,也不知這個小子給她灌了什麽湯。
華月宗的修士自然也是将洛敏的情形看在眼裏,不由憤恨萬分,什麽時候小姐能這樣看我一眼,那也足夠慰藉此生了。
蔣寒武更是妒火沖燒,臉色一片鐵青。
不過,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自然不會再自找沒趣,咬着牙緩緩轉過身去,站到了一旁。
傅宇無奈的聳了聳肩,這個洛敏這般不是讓我招人嫉恨啊。
經過片刻的鬧騰,衆人的視線再次投向了那個大陣。畢竟比起欣賞華月宗的美女,夏阊王墓的傳承才是更重要的。
然而,傅宇卻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極爲兇狠的視線不時看向自己。他心中雪亮,定然是那個蔣寒武,癟癟嘴,對于這種無端的敵視,若是一點語言上的嘲諷就算了,如果是想暗中對自己下手。哪怕他是洛敏他們華月宗的,傅宇也不會束手待斃。
直接忽視那令人不爽的視線,傅宇也是将視線投向這個巨大的陣法。
當真正仔細查看了大陣,傅宇才真正感到大陣中那可怕,其中潛藏的能量,比之在那巨峰中的能量還來得狂暴。
這些能量不知積蓄了幾萬年,數量之恐怖已然不能用言語描述,一道道毀滅的氣息傳來,讓人驚恐不安。
那些能量若是爆發,恐怕整個地下空間全都會頃刻間毀滅。
難怪這些人遲遲不敢動手,但凡一個不小心,不僅過不了這一關,就連自己都得搭上一條性命。
這群人能走到這裏,顯然也是有在陣法造詣上成就非凡的修士開路。
傅宇發現四宗各有一名修士在探查這個大陣,其餘的修士雖然關心,但視線多數是看向那幾人。
而其中亦有受衆人認可的修士組織維護着秩序。
華月宗就是那名面目清瘦,安排人保護洛敏的中年男子,而傅宇還看見其他三宗同樣有和這名男子一樣帶隊的修士。
看來,經曆過艱險慘烈的戰鬥,他們也是脫穎而出,成爲這支隊伍的領頭人。
見傅宇在打量周邊修士之時,洛敏便将幾人的情況介紹出來。
“我們華月宗的那人叫劉霄曲,平日在宗門頗有聲望。泰嶽宗那名穿绛色長袍的名爲向恨天,靈清宗留長須那人名爲焦止息,蘇岽門的那人叫單靖。都是四宗老牌的大乘修士,他們滞留在大乘時間長,功法和手段都極爲強橫,戰鬥經驗也極爲出衆。”
“另外那幾名,都是在四宗小有名氣的陣法宗師。”
四名研究陣法的修士,年紀都要大一些,他們時而探查一下,時而集在一起小聲的讨論着,眉頭都皺得緊緊的,看得出來,這個大陣對他們來說難度頗高。
片刻之後,幾人在各處分開探查了一遍,再次碰在一起,似乎是在驗證什麽。之後便是長達一炷香的讨論。
時不時有激烈的聲音傳出,顯然他們的意見并不一緻。
“倪昌,你是說從乾位切入,然後設下雷巡陣法,探查出其中勾連的雷屬性線路,然後給以截斷。可是如何切入,乾位要經過艮風、卦丙、燧原幾個位置,難度太大了,施法的空間根本就沒有。”
“雖然難度大,卻有可能啊。”那名被叫做倪昌的修士争辯道。
“我看應該從地坤位入手,雖然那裏能量龐大,不易設置截斷陣法,但是簡單直接。”另一名修士道。
“老張,不是我說你,在座的哪個有能力在地坤位設下截斷陣法,你能麽,來點實際的好不?”倪昌立即反駁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總得想個辦法啊,我們已經在這裏耽誤了一天多時間。”老張煩躁的高聲道。
四人七嘴八舌,争論不休,卻是誰也說服不了誰。
“傅宇,要不你出手試試,我看那幾人是找不到好的辦法了。”洛敏聆聽了片刻,便将幾人的狀況判斷出,小聲對傅宇道。
洛敏話一出口,護衛在她周圍的幾人豁然将目光看向傅宇,眼中多了一分恍然,幾個人心中都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難不成這家夥在陣法上是一個天才。或許是了,沒有一定的陣法水準,他們兩個恐怕連第一層都闖不過。小公主對這個家夥态度這麽好,應該是他在陣法上極有才情。否則,以小公主的驕傲,怎麽會看着一個修爲比他低的修士露出敬佩之色。”
若是這樣,這人倒還有點作用。
四宗的這幾名陣法師,并不是宗門内最卓越的,能來這裏,即便損失了宗門也不會肉疼,雖然對付一些普通的陣法可以,在面對這種極度危險的大陣時,難免不敢下手。
“不可能,這個家夥年紀輕輕,能有多高的水平。”蔣寒武在心中狂呼,憤恨的目光看向傅宇更是多了幾分嫉妒。雖然心中這樣想,可對小公主洛敏的話又是深信不疑,讓他心情起伏不定。
“這個陣法确實高明,不過想要破解,還是有辦法的。”
傅宇也是将整個大陣探查了一遍,心中頓時對夏阊王的手法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大陣看似兇猛,布陣手法娴熟老道,各個陣法節點環環相連,處理得天衣無縫,毫無破綻。但是卻故意留下一個巨大的破綻。
這個破綻隐藏在大陣中心,爲了掩飾這個大陣,還專門設置了幾個陣法催動狂猛的能量呼嘯流動。讓得那一處破綻之地看似是大陣最爲兇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