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萬!”
大廳中一個尖細的聲音在雍老聲音落下之際,立即緊跟着響起。
“我靠!哪裏來的傻子,這也敢出價,五千萬,讓你看一眼還差不多!”無數不屑的目光看向大廳中一個身形猥瑣的男子。
嘲笑的聲音如海浪般響徹大廳。
“看什麽看,至少老子這一輩子也參加過傳承玉簡的競拍,雖然仙靈石不足敗下陣來,雖敗猶榮!”猥瑣男子将身形一挺,憤怒中帶着一絲得意的叫嚣道。
“切!自欺欺人,老子這一輩子算是見識了。”
“這世上還真有這麽不要臉的家夥。”
無數人爲這男子的行爲深感不屑,你丫的也就這出息,隻能敢報個五千萬,還敢不敢大膽一些,就是五百億也買不到這傳承玉簡。
就連雍老也是一愣,這樣油滑輕浮,嘩衆取寵的家夥,在這樣火藥味極濃,以百億爲單位的競價中,竟然敢出頭叫價,真的是眼力太差。
不過雍老剛才也說沒有底價,這家夥報價五千萬,身上恐怕還有那麽多仙靈玉,說起來也不算是違反拍賣的規矩。
雍老嘴角一抽,直接當沒有看見,就當他是這拼殺的開胃菜吧。
二層包間中的修士正在斟酌到底出價多少,卻冷不丁被這一個家夥搶了個先,無數實力強橫的視線看了過來,那猥瑣男子陡然感到渾身似有無數利劍穿透而過,頓時臉色變得雪白,完全沒有剛才反駁周圍修士的硬氣。
直接被吓得屁滾尿流,癱坐在地。
“三百億!”
片刻,一道聲音響起,打破了拍賣場古怪的氣氛,将拍賣引入正題。
第一個報價就幾乎趕上重殺戈的最後價格。傅宇心髒一陣抽搐,這才是揮金如土啊,三百億,肯定會立即被越,就這麽一價格,自己這一輩子都沒有見過。
“媽的,總有一天老子也要像這樣,一擲千金,不!一擲百億金!”
傅宇在心頭狠狠的道,今天的刺激真的是一波接一波,讓他的自尊心倍受打擊。
“窮!太窮!非常窮!”
傅宇此時的感覺就是這樣,看着一件件令人垂涎的寶物,沒有能力将其收入囊中,這種感覺實在不好,頓時,他整個人都心情不好起來。
然而,價格并不以傅宇的心情漲跌,一個個價格報出,猶如重錘再次狠狠敲擊着他的苦逼的心情。
“三百五十億!”
“四百億!”
“六百億!”
價格瘋狂的暴漲,一個個都漲紅了眼,不要命的報出一個個令人麻木的數字。
報出六百億這個價格的是丹老,這一次他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沖着天斬劍決而來,前面的拍賣中他一直沒有出手過,就是爲了保存實力。
當他看着前面的兩件寶物被競拍走,心中是竊喜的,因爲可以斷定,少了兩名強大的對手,特别是讓他頗爲忌憚的塔信王。
六百億的價格應該是極爲高的了,但是丹老知道,這隻不過是将一些實力不強的宗門排擠在外,起碼還有三四個人具有争鬥的實力。
“接下來,就看誰準備得充分了!”
丹老的眼睛充滿了戰鬥的火焰,爲了這一次拍賣,他是幾乎将所有的人情都用完,并将自己一輩子珍藏的寶物交換成大量的仙靈玉。
可以說,爲了争奪天斬劍決,他是賭上了全部身家。
作爲一名享譽溆泊州的煉丹宗師,丹老可以說富可敵國,但是他畢竟隻是一個人,背後雖有他多年構建的強大關系網,但是真要和大宗閥的耆老拼比,他心中并沒有底。
唯一希望的就是他可以賭上全部身家,而那些大宗門的人并不能這樣做。
大宗閥中這些耆老或宗主,有多強大的話語權,能動用多少仙靈玉,肯定是有一定的限制,畢竟多數的豪門大宗門并不是任何一個人說了算,哪怕宗主也不行。
另一個房間中,令丹老忌憚的塔信王卻一直沒有報價,他冷冷的看着周圍,臉上有一絲看好戲的神色,他并不擅長用劍,也不喜歡劍法的輕靈多變。所以對于天斬劍決根本沒有興趣。
不過,當他的視線落在身旁一名氣息同樣強大的黑衣修士身上時,對天斬劍決才有了一絲争奪的念想。
這名黑衣人,一點都不起眼,卻是殇乾宗的第二高手,燼炀。燼炀從來不露聲色,他的眼中隻有塔信王一人,猶如塔信王的一道影子。
塔信王能取得如此成就,離不開燼炀的幫助。他就是塔信王的一個殺戮機器,塔信王能在殇乾宗說一不二,與燼炀的血腥殺戮分不開。
燼炀從開始到一直到現在,都面色冷靜的坐在塔信王右下側的陰影中,一言不,連動也未曾動過。
“我身上還有七百億,若是不過這個價,就給你拍來!”塔信王緩緩的道,對于燼炀他也是從不吝啬,隻要能做到。
“多謝!”
燼炀臉上肌肉連動都未動,聲音不知從何處出,聽得人渾身冰寒,似乎是一道幽靈的聲音。
梁禮等幾名手下脖子縮了縮,仿佛有一股冷氣從腳底升起。燼炀在他們眼中猶如一尊殺神,冰冷血腥,毫不近人情,令他們不自覺的遠離。
“六百二十億。”
丹老聽到這個聲音,眉頭不由挑了一挑,他聽出了這個聲音就是之前心中堤防的夏明宗宗主,蔣德鳴。
“六百三十億。”
又一道聲音響起,這道聲音極爲蒼老,卻是讓丹老心中一凜。
“他怎麽也來了!”
這聲音的主人并不是溆泊州的修士,不過像丹老這樣的身份,自然眼光不會僅僅放在溆泊州,這蒼老聲音是另一個大州東營宗的老祖,謝非子。
一個活了無數年的老怪物。
至于萬鬼宗的鐵千疾和襄陽宗的武烈陽在這巨額的價格中已然退出,他們也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最後競争不過其他人,所以才在第二件物品出現後力,想奪得一件寶物,那知道财力強大的塔信王悍然出手,直接将他們的計劃打亂。
三百多億就已經是他們的極限,六百億他們也隻好做壁上觀看,心情不比傅宇好多少。
“六百四十億!”
塔信王的聲音出現,頓時讓衆人一凜。這個家夥手頭的财力竟然如此強大,剛剛購買了三百多億的重殺戈,此刻還能叫出六百億,其手頭竟然有一千億的财富。
“呵呵,還是塔信王闊氣,我胡林也湊個熱鬧,報一次價,六百七十億!”胡林也是一個大宗的宗主,他覺得希望不大,報出一個自己的極限價格。
“一次怎麽能行,胡道友這個價格恐怕還差一點點,我出六百八十億。”
蔣德明心中暗罵胡林,一下子将價格擡到這個高度,明顯是搞亂。蔣德明手頭就隻有七百億,本來可以慢慢叫價,探一探衆人的底,這下被胡林一下打亂了節奏。
“六百九十億!”
丹老的聲音傳來。
眼看着價格接近七百億,塔信王歎了一聲,道:“燼炀,最後一次,就看天意了。”然後揚聲道:“七百億!”
燼炀的眼神不變,一如死水。
“七百二十億!”
謝非子沒有多的話語,蒼老的聲音将塔信王的希望打破。
“這個老狗!”
塔信王心中怒罵,對謝非子橫插一腳極爲不滿,臉上露出一絲殺意。
“七百五十億!”
丹老的聲音毫不猶豫,當他叫出這個價格後,有些緊張的看向塔信王的包間,蔣德明幾乎沒有了競争的勢力,塔信王卻有些把握不住。
好在塔信王的聲音一直沒有響起,讓得丹老懸着的心放了下來,下面剩下的就是和謝非子打擂了,對于謝非子,丹老的信心明顯足些。
“七百六十億!”
謝非子頓了片刻,報出一個價格,伴随着一聲歎息。
他知道這次溆泊州之行恐怕是要毫無收獲了。本來以爲自己已經準備夠充分的了,哪知道溆泊州的這幾個家夥更狠,這個價格完全出了他的意料。
“七百八十億!”
丹老眼睛有些血紅,這個價位也是快到他的極限了。
他緊張的看着拍賣台上那枚碧綠青翠的玉簡,已是手心開始冒汗,沒有想到購買這個天斬劍決竟然遇到如此強橫的阻擊。
二層靜悄悄的,似乎是過了無數年,丹老聽到一聲落錘聲,聲音不大,卻如天雷在他腦海中轟響,下一刻,雍老的聲音傳來。
“恭喜丹奇雲,這枚傳承玉簡是你的了!”
丹老的名字叫丹奇雲,一直以來,很少有人直呼他的名字,作爲一個強大的煉丹宗師,加上無數的修煉歲月,丹老完全可以算是修真界的老一輩。
或許隻有雍老這等資深的強者,才有資格叫丹老的名字。
丹老愣了片刻,才從巨大的驚喜中醒悟過來,原來是在叫自己啊。
“多謝雍老!”
丹老也算一老,可是比起雍老來,又差了不少,在雍老面前,他還隻能算作晚輩,這一聲稱呼并不丢人。
“好了,十年一度的溆泊州拍賣會就此結束,各位請便吧!”
完成交易,雍老緩緩開口道,下一刻,雍老的身影變得虛幻起來,微風拂過,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中。
“這,雍老的修爲竟然達到這一步!”
二層中,起碼有三四人修爲達到道鼎後期,竟然連雍老是如何消失的都沒有看出來。衆人眼中露出驚駭之色,同爲道鼎後期,差距竟然這麽大。
呆坐片刻,一種高手身形晃動,6續從拍賣場消失。
而大廳中則是響起巨大的轟鳴聲,無數修士滿臉通紅,興奮的議論着這難得一見的拍賣會。
傅宇也是混入人群,悄悄離開拍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