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火球術是最基本的火系法術,并不是什麽高深莫測的東西,一般有火靈根的人隻要稍加學習就能使用,就像柳風之輩,隻用了很短時間就能收發自如了。不過秦三本身沒有火靈根,必須要靠“養生訣”才能激發出火焰來,所以施展火球術的時候還得分心運轉“養生訣”,無形中加大了難度。而且,對于他可以施展火球術這件事還隻是瘋老頭的一個猜測,成與不成都很難說,結果實難預料。
既然結局難料,那就懶得去料了,他索麽都不去想,盤坐石上按照火球術口訣一遍又一遍地嘗試着,不厭其煩。這幾個月修煉“養生訣”的磨練,使他具備了些十幾歲少年身上罕見的堅韌和耐心。
不過他的堅韌和耐心似乎并沒有把老天爺感動到位,那顆期望中的火球并沒有如期出現在手上。他一遍又一遍的嘗試,一遍又一遍的失敗,那些淡藍se的火焰就是沒有變成哪怕米粒那麽大的一個小火球出現。
試了不知道有多久,還是沒有效果,他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是不是自己搞錯了什麽,于是停了下來,安靜地坐在大石頭上,思索着發不出火球來的真正原因。
以前他也遠遠在天雲宗廣場上看見天雲宗弟子發過火球,最近更是親身經曆過三次火球,兩次是柳風所發,剩下一次則是張福所發,都是沖着他發的,距離非常的近。其中第一次他是背對着柳風,沒有看見,另外兩次則是近距離看到,印象十分深刻。
他竭盡全力地回憶起柳風和張福發火球的全部過程,在腦海裏象慢鏡頭一樣回複着現場,不放過每一個細節。
也不知道回放了多少次,一個鏡頭定格在秦三眼前,他腦海中突然靈光一現:不管是柳風還是張福,都是直接在手掌皮膚之外凝聚的火球,而不是像秦三這樣先發出那不能離體的火焰,然後再去凝聚火球。
很明顯,火球術不是從身體裏面發出來的,而是以自身法力,在空氣中吸取火元素,凝聚成火球的。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救命稻草,但既然想到這點,就必須要去進行嘗試,這至少還是一條出路。于是他摒除雜念,重新開始運轉“養生訣”,把熱流控制在手上經脈之内,不讓它變成火焰突出體表。
當熱流在右手上集聚到一定程度後,他便一邊集中内視右手經脈,一邊開始使用火球術的訣法去控制該處經脈中的那些熱流,感應身體附近空氣中的火元氣。
功夫不負有心人,不久之後,在他的手掌上方,漸漸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火球影子。
然是這樣!”他低聲歡呼了一下,加大了控制的力度。
個拳頭大的淡藍se火球終于出現在他的右手掌心上方,在那裏跳躍着,仿佛一個小小的在跳舞。
看着這個小小的火球,他的内心仿若打翻了五味瓶,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呆若木雞。
他是真想親吻一下這團淡藍se的小東西,不過卻不敢,害怕玩火**。
就這麽看了好一陣,他這才翻手一推,把這個火球對着溪邊一塊石頭去。
“啪!”
那石頭被火花四濺。
他從石頭上站起身來,遠遠地凝望着那石頭上的焦黃印記,止不住淚流滿面。
經過百般的努力,他終于發出了人生之中最有意義的一個火球,從此之後不再是凡人,而是可以修煉法術做仙人了,怎麽可能不激動?
過了好一會兒,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後,他又嘗試了無數次,直到再也發不出火球,方覺得疲累不堪,好像是體力不支的樣子,歪倒在石頭上昏睡過去。
過了不知多久,他從昏睡中清醒過來,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猛然醒悟原來是自己興奮過度,不斷催發火球,導緻法力耗盡,這才會昏睡過去,于是趕緊盤膝坐起,運轉“養生訣”數周,恢複了些體力,回了司膳院。
回到司膳院,他立刻進了廚房,準備跟師兄們一起爲天雲峰上衆人燒中飯。
一進門,他急忙抱拳對大家道:“各位師兄,對不起,來晚了點!”
大家聽見他的聲音,卻都紛紛停下手中事情,一臉怪異地看着他,卻沒有人回答。
秦三不解,問大師兄趙大成道:“大師兄,怎麽了?”
趙大成見秦三這幅模樣,似乎并不知道大家爲什麽這樣看他,于是敲了他腦袋一下,對他笑笑說:“你知道現在什麽時候了麽?中飯也不回來吃,大夥很擔心你又出什麽事了,一下午到處在找你,就是找不到。看看,我們都已經在準備晚飯了。”
秦三愕然,沒想到自己練習火球術過于專注,倒把時間給忘記了,而且還在那大石頭上昏睡了一下午。據說胖子劉司膳中午時候沒見到自己,大發了幾句牢過反正已經沒有薪饷可以讓他扣,也就無所謂了。隻是連累這些師兄們爲自己擔心,他有點于心不忍,于是對大家行了一禮道:“對不起,讓衆位師兄擔心了,我沒事,隻是這兩天有點累,不小心在外面睡過頭了。”
正好秦三下午使用法力過度些蒼白。大家看他神se也覺事實應該正是如此,于是紛紛安慰起他來,還把他推出廚房,讓他回房休息。
衆位師兄盛情難卻,秦三也不好強留在廚房,隻好回了自己房間。
推門一看,瘋老頭又不在房内,不知道哪去了。
他本想把自己成功發出火球這個天大的喜訊告訴瘋老頭,看看這老頭能不能給自己的前途指條明路出來,但老頭不在也就隻能作罷。
第二天一早,他跟師兄們提過水背回柴,在院内拿了把大掃帚就準備去天雲廣場履行打掃任務。
“秦三,等等!”他正要出發,毛四也拿起掃帚跟了上來,身後還跟着幾位年輕的師兄。
秦三很是感動,但卻沒有忸怩作态,對幾位師兄抱拳一禮道:“多謝幾位師兄幫忙!”
毛四他們笑笑,說少來了,都是自己兄弟,于是衆人說說笑笑去了廣場。
他們來到廣場上,那裏早已經是流光四少人在練功了。
修仙界比凡人界更加弱肉強食,入了宗門,不要說搏得名譽地位,就算是保住小命都還得靠實力說話,所以除了那些元老後裔,幾乎大部分人都得起早貪黑地勤修苦練。
要說這天雲廣場雖然也有方圓數萬丈大小,但并不是市井集市,根本就沒什麽垃圾,最多也就是點樹葉什麽的被風從樹林裏刮過來,風系法力的修道人随便發陣小風就能吹的幹幹淨淨。所以他們的打掃任務并不重,隻要随便掃掃把樹葉清理幹淨帶走就好。
項鼎以此來懲罰秦三,也隻是做做樣子,讓火雲道人心裏平衡一點而已。
秦三和幾位師兄一到,廣場上就有人認出了秦三,他那菩提般的發型實在是打眼,在個個長發飄飄的天雲宗裏,想認不出都困難。甚至還有幾位宗内弟子見了他就立馬停下修煉,收功跑過來跟秦三打招呼叫偶像,搞得秦三和幾位師兄是受寵若驚,急忙還禮不疊,隻有毛四還能淡然處之。
跟衆人打過招呼閑聊了幾句,他們就開始打掃,衆弟子也紛紛散去,各行其是。
這時吳珵正好路過廣場,看到秦三他們,不由咦了一聲,便走了過來。
“弟子秦三,參見吳長老!謝吳長老救命之恩!”秦三遠遠看見吳珵,急忙迎上前去,向吳珵深深行了一禮,司膳院衆人也随後過來見禮。
吳珵還過禮,上下打量了秦三一陣,這才滿臉詫異地問秦三道:“你的傷沒事了?”
秦三說已經沒事了,謝長老關心。
吳珵想起當時救下他時本來就沒受什麽傷,挨了一百大闆還能活蹦亂跳的打掃廣場,心下明白是那些執法弟子幫了他,于是笑笑說沒事就好,以後要少惹柳風他們那些人爲妙。
秦三連連應諾,說弟子明白,一定把長老教誨牢記在心。
吳珵又和他閑聊幾句,便往天雲殿去了。
這時秦三心中一動,想要把自己能發火球的事告訴吳珵,向他請教請教。
他做夢都想擁有一塊代表天雲宗正式弟子身份的令牌,如果能夠因此獲得天雲宗内正式弟子的身份,便不用再背着個雜役弟子的名号到處被人瞧不起了,而且也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修煉,還能得到宗内前輩的指點,比自己摸着石頭過河要強很多。
“……”
但是,話到嘴邊,他又退縮了。
雖然經過上次的事件,他覺得吳珵心地比較善良,應該不至于會要害他一個隻會發個小小火球的夥工弟子,但人心莫測,小心一點總是好的,所以,還是等瘋老頭回來,聽聽老頭的意見再說,于是他話到嘴邊,又壓了下去,重新開始埋頭掃起地來。
這天雲廣場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要是秦三一個人的話估計沒個大半天是掃不完的。不過他們司膳院人手來得不少,又都是幹體力活的人,唰唰地花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全部打掃完畢了。
這當中幾位師兄還能停下掃把歇口氣,過過癞蛤蟆吃天鵝肉的幹瘾,順便流着口水欣賞欣賞廣場上飛來飛去的那些美女師姐師妹們,一邊看她們在天上衣袂飄飄,宛如九天仙女般清麗脫俗,顧盼生輝,一邊回味着那個古老的牛郎織女的傳說,希望有天故事裏的男主角能夠換成自己。
這種行爲導緻的直接後果,就是從那天以後司膳院來幫秦三打掃廣場的人數開始劇增,工效卻越來越低。
每ri早晚各位師兄甚至比秦三還急,早早就人手一把掃帚拖上秦三往廣場上趕,卻遲遲也不肯收工回司膳院,弄得胖子劉司膳對此都頗有微詞了。
當然了,事實上他們也隻能是過過眼瘾而已,沒有誰敢上前搭讪。
這些美女們可不像傳說中的七仙女和織女那麽眼光低下沒見過男人,對秦三他們這群凡夫俗子正眼都不會去看一下。在她們眼中,這群夥工弟子就是些天生下賤隻能做做體力活的蝼蟻而已,不值得一提。
倒是毛四似乎跟很多女弟子都熟悉,不斷有美女跟他打招呼,看樣子似乎還挺跟他挺熟悉的。
他時不時停下來跟某女聊上幾句,把身邊這些師兄們饞得口水直流。
就這樣持續了月餘,打掃天雲廣場的主角漸漸地從秦三變成了司膳院其他人,就連宗主項鼎知道後都不禁感歎,要是天雲宗裏所有人都如司膳院衆弟子般團結,天雲宗不知道能強大到什麽程度。
而真正的男主角秦三則要低調得多。
起先幾天,他每天夾在司膳院衆人中,眼睛隻盯着地上的落葉,專心地做着打掃,掃完了就離開,決不拖泥帶水。
但沒過幾天,他就無法如願離開了,因爲師兄們不允許。
于是他就眼觀鼻鼻觀心地邊打掃邊暗暗修煉起“養生訣”第三層心法來,感覺效果好像還很不錯。
天雲廣場上到處都是修仙弟子,平常也很少有上層人物出現,他修煉“養生訣”的那點動靜根本就沒人注意到。
美中不足的就是一旦發現有長老級的人物出現,就得立即收功,不如在司膳院後山修煉起來那麽淋漓盡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