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雲等人身影已經消失了老半天,白毛金睛吼都已經恢複了可愛的兔子形象,乖乖地趴在項燕兒身邊舔舐皮毛,項燕兒卻還是一語不發,眼珠直直地盯着那條石闆小路,右手用力地抓住秦三手臂,掐得他生痛。
秦三任由她掐了半天,這才輕聲開口問道:“燕兒,他說的是真的嗎?”
“啊?”項燕兒聽見他在問話,這才回過神來,急忙松開秦三手臂,惡狠狠地對他吼道:“不要你管!”
說完,便彎腰抱起白毛金睛吼,駕遁光向山上飛去。
秦三呆呆地站在巨石之上,目睹她的身影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山巅,心情十分落寞。
難道保護她隻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嗎?
還是此事另有隐情?
他在腦海中不斷地思考着種種可能!
“秦三!秦三!”他一個人在巨石上坐了個把時辰,忽然茅舍那邊有人在叫喚,于是急忙飛身下來,三步兩步飛跑上去。
沖到茅舍之前,正巧毛四從裏面出來,面色十分焦急,滿臉是汗。
“毛四,怎麽了?”秦三看他一臉焦急,以爲是出了什麽事,急忙問道。
“哦,我的天,你沒事就好了!”毛四看到他,竟然立刻平靜下來,拍拍胸口,籲了口氣道:“剛才聽見項雲他們說要弄死你,還不斷埋怨林童、郭開遠他們不會做事,吓我一跳,還以爲你已經被他們搞定了呢。”
原來毛四閑來無事,過來看他,路遇項雲柳風之輩,聽見他們口中罵罵咧咧地提到秦三,說要弄死他,便趕緊來茅舍中找他,看看他到底死沒死。
裏裏外外找了幾遍,四處找不到他,這才大聲叫喚起來。
“呵呵!”秦三淡然笑笑道:“他們是想弄死我的,不過我命大,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毛四倒是沒有深究他這句話中的含義,而是抹抹額頭上的汗珠,連聲道:“以後真的要少招惹他們爲妙啊,你才煉氣幾級,人家項雲都是結丹初期,跟着他的那幾個弟子,個個都是築基以上修爲,碰到誰都可以幹掉你的。”
秦三回想起項雲臨走時候的話語,冷冷道:“哼,閻王若是不肯收我,區區一個項雲又能把我怎樣?他今日弄不死我,改日我必弄死他!”
“得,得,得,你這個人呀,惹不起的咱還躲不起嗎?幹嘛偏要去惹他?”毛四似乎還是有點不大習慣現在的秦三,忍不住唠叨道:“那項雲的曾祖父項元辰是天雲宗的太上長老元辰道人,祖父項鷹是天雲宗長老,在宗裏頗有一些實力,就連宗主項鼎都要随着他三分,你憑什麽要去跟他作對呀?”
“不是我要惹他,是他一次又一次要我來殺我,你說我能怎麽辦?”秦三有點受不了這家夥的唠叨,趕緊轉移話題問道:“對了,項雲方才對少宗主說什麽吳神宮要來定親,到底怎麽回事啊?那吳神宮是什麽來頭?”
“哦,這個呀,我知道的。”毛四果然被他分散了注意力,絮絮叨叨地說道起來:
那吳神宮是天雲宗北邊的一個宗門,與天雲宗一樣,同屬雷州大陸上二流宗門,當初排名比天雲宗還要靠後。
不過,百年之前,吳神宮在其境内發現一條巨大的靈脈,而靈脈又往往伴生着大量靈石礦脈,所以勢力大增,無論是人力物力财力,均獲得極大的擴充。
這吳神宮前數任宮主吳飛羽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他明白如果把這條靈脈藏着掖着,其結果不外是被那些頂尖宗門找個借口,滅了吳神宮然後強行占走,所以,在發現靈脈之後,立即親自前往各大道門交好,開放部分靈脈,歡迎各門派修仙同道前來吳神宮靈脈修煉,并以此招納了一批元嬰以上散修作爲客卿長老,同時與一流宗派玄丹門定下合約,爲玄丹門提供大量靈石,以交換各種丹藥和功法法寶。
就這樣,經過上百年的發展,吳神宮不但實力穩穩壓過天雲宗等二流宗門,隐隐有了跻身一流宗門的趨勢,而且吳飛羽本人修爲也在玄丹門幫助下接連突破,跨入嬰變初期。
在修仙界,再多的靈石再多的弟子都沒有用,絕對的實力才能擁有絕對的地位,如果沒有人能夠突破嬰變後期大圓滿境界進入化神期,那麽人家隻需要出動一位化神期高手,就能在一夜之間把你整個宗門夷爲平地。
這個大陸的十二道門與佛門四大宗派,一直穩穩端坐在修仙界的巅峰千年萬年不倒,就是因爲各自逆天而爲,隐藏着一批化神期以上的實力,讓人輕易不敢生出觊觎之心。
進入嬰變期之後,吳飛羽動極思靜,果斷退位,把宮主之位讓出,不再參與管理宗門之事,而是在靈脈的核心處建了一間密室,潛心修煉起來,期望能夠在有生之年突破瓶頸,順利進入化神期,把吳神宮帶入一流修仙門派之列。
而吳神宮的前任宗主吳禹坤和現任宗主吳霸,更是秉承了吳飛羽的原則,一邊交好各大門派,一邊大肆招收弟子,擴充勢力,掃除異己。
很快,吳神宮就掃清了吳國境内的異己門派,鞏固了其在吳國修仙界霸主地位後,就開始把手伸向了吳國周邊各個國家的宗派。
他們的近鄰,南越國的天雲宗便是其吞并目标之一。
佛道兩家各大門派拿了吳神宮好處,隻要不觸及自身利益,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他爲所欲爲。但因爲南越國地處中原與南疆蠻荒之地十萬大山交接處,地勢十分險要,各大宗門爲了維持其作爲中原正道與南疆蠻荒之間的緩沖地位,同時也适當地遏制吳神宮擴張的勢頭,幾乎一緻地明确表示不允許吳神宮對天雲宗用強。
面對這麽大一塊肥肉卻不能到口,吳霸如鲠在喉,寝食難安,不知道怎麽搞的,他竟然與天雲宗宗主項鼎爲項燕兒和吳神宮少宮主吳天訂下娃娃親……
秦三聽到這裏,便忽然醒悟吳霸打的好算盤,隻要項燕兒嫁給了吳天,那天雲宗便是吳神宮的囊中之物了。
兵不血刃,便可以奪取一個宗門,這吳霸果然會算計。
“可是,那項雲又是怎麽回事呢?”秦三心中實在有些不明白,他這具身體的前任主人那麽呆傻,修爲又十分低下,按道理應該跟項雲這種天之驕子是沒有什麽交集的,可爲什麽他老是糾纏不休,一次又一次地派人殺他呢?
“哦,這個啊!”毛四聽見秦三問起項雲,支起耳朵四處聽了聽,這才壓低聲音道:“項雲的爺爺項鷹與十二巅峰道門之一的靈寶宗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當初也曾觊觎宗主寶座,但沒能争得過項鼎,因此便把希望寄托在項雲身上,與吳神宮的吳霸打着相同的算盤,希望項雲能夠搞定少宗主項燕兒,這樣天雲宗就算落入他的手中了。可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少宗主就是甯願跟你整天粘在一起,也不願意跟他多說上半句話,所以……”
“明白了!”秦三點點頭,問了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少宗主怎麽看這件事情呢?”
“呵呵,怎麽看?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毛四好像一個說書人,對這些事情是手到擒來,仿佛親身經曆一般:“項雲與那吳天都是一路貨色,隻要是看上的女修,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隻求到手。尤其是那吳天,更是依仗着吳神宮的權勢,但凡有被看上的女修,從來就沒人能夠逃脫他的魔掌,據說後宮爐鼎比他老子吳霸還要多上許多,所以少宗主對他二人從來就沒有一點好感……”
“呵呵,那就好!”他話未落音,秦三就立刻打斷了他,握了握拳頭,咬牙暗道:“項雲,你等着,不久的将來,我不但要滅了你的全家,還要滅了吳神宮!”
“好?爲什麽?”毛四正說得帶勁,沒想到秦三竟然打斷了他,接口就說好。
“呵呵,誰強迫燕兒做她不願意的事,誰就得死!”秦三神秘地笑笑,眼中殺氣隐現,問他道:“有沒有東西吃?吃點東西咱們開始修煉吧!”
“修煉?”毛四聽到這兩個字,張開大嘴,用力地打了一個哈欠,伸伸懶腰躺倒在秦三榻上,懶洋洋地說道:“就我這體質,從出生到現在,都還隻是煉氣十級修爲,靈丹妙藥吃了不知幾籮筐,就是無法築基成功,所以修煉也是白修煉,還不如美美地睡一覺來得舒服。”
說罷,他竟然真的閉上眼睛,開始打起鼾來。
“呵呵,這家夥!”
秦三搖搖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些松子、黃精什麽的吃了一點,便把毛四推進去一些,盤膝坐到榻上修煉起來。
前面的對手都是天之驕子,都有無數的資源和背景支撐着,比他至少高了兩個境界以上。
他卻隻能靠自己,就算拜了個師傅,見過一次就出去了,目前來說還是等于沒有,十分的不靠譜。
昨晚在玄貞洞府之中吃下去的那紅色果子藥力十分雄厚,還有相當多的部分存留在體内沒有煉化。
根據這兩天的經驗所得,修煉天衍九變修爲進步最快,所以他很自然地就掐起天元變法訣,結出修煉手勢。
因爲日光的關系,白天修煉天元變并不能看到那星雲般的漩渦,但他自己卻已經可以清晰地感覺得到那漩渦的存在,因爲現在他已經可以控制那漩渦的漲縮。
爲了防止被人突然闖入打岔而走火入魔,他将那天地元氣形成的漩渦延伸出去數十丈遠,随時查探外面的情況,便靜心修煉起來。
不知不覺之中,幾個時辰過去,天地元氣大量地聚集在漩渦之中,化成一種極其純淨的真元滾滾進入他的體内,而他體内那紅色果子餘下的藥力也随之被煉化,兩種真元融合爲一體,不出幾個時辰,很快就突破煉氣八級進入了煉氣九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