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項燕兒顫抖着呼叫他的名字,蹲下身來,想要用手去探他的脈搏,又不敢伸出手去。
吳珵見狀,輕聲說道:“少宗主,還是讓我來吧!”
說罷,他便蹲下身,用手探了探秦三手腕和頸部,又翻開秦三眼皮,仔細檢查之後,面露喜色道:“少宗主莫要焦急,秦三雖然受傷十分嚴重,但好在心脈未斷,應該還有救,咱們先把他弄到上面去吧。”
項燕兒聞言,急忙俯身想要摟起秦三,吳珵略伸了伸手,攔在她前面,正色道:“少宗主,還是屬下來吧,等下宗主看見了,又要徒生是非。”
他俯身摟住秦三,縱身飛出地縫。
小雞驚魂未定,停在項燕兒身前,唧唧亂叫。
項燕兒一把抓過它來,抱在懷中,也跟在吳珵身後,飛出地縫。
吳珵把秦三放在地上,這才抱拳向項鼎禀報道:“禀宗主,屬下在地縫裏發現了秦三,經屬下探查,他似乎是受到很強烈的重擊,以至全身筋脈多處撕裂,傷重昏迷。但他心脈未斷,生機未泯,所以屬下把他帶上來,候宗主發落。”
“讓我看看!”項鼎把赤炎劍遞給身旁弟子,伸手一招,秦三身體從地上緩緩飛起,懸在半空。
項鼎拍拍儲物袋,手中立刻多了兩粒晶瑩剔透的丹藥,手掌輕輕一握,将那兩粒丹藥化爲粉末,随手一揮,化爲一團閃爍着瑩瑩光芒的雲霧,在他的真元包裹下飛向秦三,将他團團包裹起來。
“滲!”項鼎低喝一聲,那些丹藥化成的雲霧,在項鼎靈力的壓迫下争先恐後地從毛孔中鑽進秦三身體,不多時就全部滲入到秦三經絡骨骼之中,在項鼎真元的引導下開始修複秦三體内的筋脈。
盞茶工夫過去,秦三體内主要筋脈已經基本接續完畢,斷裂的骨骼也投在了一起。
項鼎手勢略動,秦三身體也随之緩緩落下。
毛四這時剛好趕來,急忙上前接在手中。
“咳……咳咳……”
秦三落在毛四懷中,重重地咳嗽了幾聲,吐出大口污血,睜開眼睛,看見身邊圍了一圈人,其中竟有宗主項鼎和傳功長老吳珵,急忙掙紮着要起來行禮。
項鼎沉聲道:“罷了吧!你既已清醒,就說說事情的經過吧。”
秦三喘了口氣,理了下思路,目光直視着項鼎,把剛剛發生之事如實地說給項鼎。
項鼎面無表情地聽着,未插一言,直到秦三說起那黑衣人使用的飛劍是黑色,在黑暗中竟然會發出奪人心魄的黑光,這才發問道:“那黑色飛劍隻有一把嗎?”
秦三搖搖頭,回道:“弟子隻看見一把,至于後來他是否使出其他同樣飛劍,弟子就不得而知了,因爲弟子已經叱開地縫,掉了下去,所以未曾看見。”
“叱開地縫?你還會土系法術?”秦三的情況,項鼎早已一清二楚,但卻不知道他會土系法術。
秦三心内一凜,知道這事無法隐瞞,地上那麽大一個地縫,不可能會憑空出現,于是找了老瞎子師傅做借口,答道:“弟子青陽師傅過世之時,曾給我一枚玉符,持之可以操縱沙土泥石。”
“哦,竟然有如此奇寶,難怪你可以逃得性命,可否拿出來給本宗看看。”項鼎聽聞玉符妙用,也不禁大奇,明白秦三原來是靠了玉符,關鍵時刻叱開地面,落入其中,這才堪堪躲過黑衣人反手擲出的赤炎飛劍。
“是,宗主。”經過項鼎的丹藥醫治,秦三體内已有絲絲靈力循環轉動,勉強去拍儲物袋,但卻發現玉符不在袋中,這才憶起自己落入地縫之中,磕磕絆絆的,手中玉符早就不知道掉在哪裏了,于是面露急色道:“啓禀宗主,弟子無能,玉符掉入地縫,應是還在其中。”
項鼎聞言,神識往地縫中一掃,立即發現了那塊玉符,伸手對着地縫一握,那玉符立即從中飛出,落在他手上。
隻見那玉符呈土黃之色,色澤溫和透明,上面镂刻着一些古樸的紋路,正面上刻有“土靈”兩個古篆字體,背面則是一片具體而微的山川河流圖。
他試着用一絲靈力侵入其中,雖則其内有秦三神識烙印,無法使用,但那玉符受到真元刺激,也立刻散發出一層黃濛濛的光輝,附近土黃色天地元氣開始往玉符聚集而來。
“此物并非凡品,你師傅是如何得到的?”項鼎收回靈力,把玉符拿在手中把玩,淡然問道。
這的确是好東西,而且從那十分古樸的式樣、花紋和文字來看,應該不是近來煉制的東西。
隻是好歸好,但本宗弟子之物,他項鼎即使喜歡,也不好當衆生出觊觎之心,在衆目睽睽之下強行占有屬下弟子的寶物。
項鼎喜怒從不輕易形于色,秦三無法看出他的目的,因此隻得一次性斷根地回答道:“弟子不知,師傅之前從未提起過這玉符,去世之前才給我的,因此不知出處。”
“哦?如此說來,這是你那可憐的師傅留給你的遺物了。拿去,好好保存,他一輩子也不容易留下幾件寶貝,這東西關鍵時刻的确能夠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救你性命。”
項鼎說着,手一松,玉符脫手而出,飄向秦三,他身後執法弟子手中的赤炎飛劍,也一起向秦三飛去。
玉符和飛劍落入秦三手中,秦三忙把玉符收入儲物袋中,飛劍插入劍囊,謝項鼎道:“謝宗主救命之恩!”
項鼎微微點頭表示知道,對秦三說道:“傷愈之後,還以你手中玉符,還原此間土地。你師傅火雲道人過幾天就要回來了,你跟他到火雲峰去,勤加修煉,少惹是非。”
秦三道聲遵命,項鼎轉頭對吳珵吩咐道:“秦三遇襲,此事十分蹊跷,責成長老吳珵負責調查此事,各司各院均要大力配合,務必找出行兇之人。另外,以後天雲宗上下要加強防備,不可讓敵人如此目中無人,如入無人之境。如有外宗擅入宗門者,或是無端内鬥殺人者,格殺勿論。”
吩咐完畢,他即刻起身返回天雲殿去了。
項燕兒把小雞抱緊,緊随項鼎身後駕遁光飛去,臨走時,不放心地回頭看了秦三一眼,秘密傳聲道:“秦三,這裏你不能呆了,火雲師伯不在,火雲峰上也不會有你的落腳之地,你還是另外找個地方躲起來修煉吧。如果找到了,請毛四師兄告訴我,等火雲師伯回來了,我就來通知你。”
秦三目光追随着項燕兒的身影,點了點頭,心中暗暗思忖應該躲到哪裏去才好。
吳珵與一衆執法弟子留了下來,象征性地在茅舍附近四處查看,又折騰了半夜,貌似真要從這裏找出兇手一般。
隻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真兇早已逃離,那隻不過是在走走過場,敷衍敷衍大家而已。
這時,秦三腦海中靈光一現,突然想起茅舍前方不遠處山崖下面,自己曾經掉下去的那個山洞。
那裏樹高林密,雜草叢生,人迹罕至,十分偏僻,就算天雲宗裏也幾乎無人知曉,更何況外面來人。
等到吳珵吩咐完執法弟子到附近搜山,他取出土靈符,鬥膽請吳珵輸送一些真元給他,借吳珵之力合攏地縫,平整了地面,這才取出項燕兒贈予的玉瓶,倒了幾粒丹藥送進嘴裏,暗暗運轉功法把丹藥之力化開,融入全身筋脈,然後向長老吳珵道個歉,請毛四把他送到一間房中,去打坐療傷,好趁早離開此間,躲到山洞中去修煉一段時間,等候師傅火雲道人歸來。
吳珵略微點點頭,表示知道,目光掠過秦三手上玉瓶,他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異樣的色彩——那是宗主項鼎,請來玄丹門一位長老專門爲項燕兒煉制的回元補氣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