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患得患失的回到了自己住的别墅,打開電腦登上qq,在空間上發了條“郁悶”的說說,然後就去洗澡了。
别墅就是别墅,我住的房間有豪華的浴室,裏面有浴缸,不過我沒有在自己房間洗澡,而是去了二樓的公共浴室沐浴。
每層樓都有公共浴室,其實我覺得這挺多餘,自己房間裏有,誰會去用公共的啊。
至于我去二樓的公共浴室,那是出于某種自私心理。
“咱是第一個用這個浴室的,那它以後就屬于我了。”躺在浴缸裏泡澡的我帶着點惡趣味的說道。
不過,我并沒有用其他房間浴室的想法,潛意識裏,我認爲别的房間遲早會有人住進去,若是我搶先去用了,那太過分。
換個角度想,要是我房間裏的浴室被人搶先用了,我知道了不得犯惡心啊!
瞟了一眼自己正在使用的浴缸,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個念頭:這浴缸不會被人用過了吧?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左看右看,越想越覺得有那個可能。
好像自己的什麽東西被人搶走了似的惡心的感覺愈發強烈!
“嘩啦”
我趕緊站起身,從架子上抽了一條毛巾擦拭身體。
擦着擦着
這毛巾說不定也被人用過了呢?
靠!
我十分嫌棄的将毛巾丢回架子上,然後穿好衣服飛奔下樓,準備去商店買新的浴巾和毛巾。
二十分鍾後,我從自己房間的浴室出來,感覺整個人“煥然一新”,舒服多了。
唉,現世報啊!誰叫自己帶着自私的心理去公共浴室,結果把自己惡心的不要不要的!
走到電腦前,第一時間浏覽起空間的評論。
“怎麽了,有事?”這是國寶問的。
“大詩人就是喜歡多愁善感哦。”娟娟的評論。
我一一回複後,目光停在最後一條評論上,猶豫半響不知該如何作答,因爲那是條陌生人的評論。
“不好嗎?”我輕輕的把那條評論念了一遍,咀嚼着裏面的意思,希望通過琢磨話裏的意思能猜測出這個陌生人是誰。
這人顯然認識我,很大可能是某個同學,就是不知道是哪個階段的同學。
我想問他是誰,又覺得這樣直接問顯得有些傷人,躊躇了好一會兒,終于打了一句相對得體的回複:“我挺好,就是今天碰到了點小事。你在哪裏工作,最近還好嗎?”
一個窗口抖動彈了出來,是師娘發過來的,上面已經有七八條消息,可能是師娘見我許久沒回複,就發了個窗口抖動。
“師娘晚上好。”我心裏一緊,快速問好。
“臭小子,老娘跟你說了七八句話,句句都是關心你。你倒好,一句都不回!是不是有了媳婦就忘了老娘啊?!”話的後面還加了個“噴火”的表情。
暈,什麽事都能扯到“有了媳婦忘了娘”這種話上來,女人的思維果然是難以理解!
“師娘的大恩大德,小子沒齒難忘。”我一邊擦汗,一邊回着自己都感覺牙酸的話。
“少來。今天搬家累不累?有沒有中斷鍛煉?”
“有一點點累,帶着大堆東西擠公交擠得煩,不過沒有停止鍛煉。”我跟師娘訴苦。
“叫你打車的呢,又沒打是不?我看你純粹是吃飽撐的,活該你累。家裏不住,非要跑去武漢那破地方上班,還言辭鑿鑿,說雄鷹就要展翅高飛、不想做溫室裏的花朵之類的鬼話”
“我錯了。”我連忙安撫她的情緒,不然非得聽她說上半個小時不可。
“算了,跟你說了也是被你當成耳旁風。要不我明天給你送點雞湯過去?”
我心裏一暖,同時趕快阻止她,讓她别費勁,說了老半天,才讓師娘打消給我送雞湯的想法。
開玩笑,從我家裏那邊的縣城到武漢要開幾個小時的車呢,師娘不嫌累,可我心疼她啊。再說,咱也沒那麽嬌貴,搬個家還得喝雞湯補補。
“早點休息,總之不準瘦了,晚安。”師娘說完不等我回複就下線了。
她總是如此雷厲風行。
看了看空間,沒收到那個陌生人的回複,于是關掉電腦躺床上去了。
究竟是誰呢?我輾轉難眠,總覺得這個陌生人是曾經熟悉的人。
想不出來這人是誰,心裏就有些煩躁,我有意轉移注意力,便考慮明天該去哪裏買女士錢包的事情。
也不知道那個男士錢包究竟多少錢,得買個相應價格的給趙春華才好。帶着這樣的想法,我起身拿出那款黑色的男士錢包,翻來倒去的看着,希望在錢包上找出什麽标志來,以便去網上查詢價格。
“啪”
一張名片從錢包的夾層裏掉到地上。
我快速掃了一眼木質地闆上的那張名片,然後撿起來仔細打量。
“心理咨詢師?”我非常驚訝。
這竟然是一張心理咨詢師的名片!
趙春華的錢包裏怎麽會有心理咨詢師的名片?難道她患過心理疾病?
想到這,不知爲何,我心裏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不太強烈,卻無法忽視。
“要不打個電話問問吧,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情況,現在好了沒?。”我自言自語,認定趙春華曾經有過嚴重的心理障礙,拿出手機找到她的手機号碼就準備撥出去。
手指剛要按下“撥号”功能,心裏忽又猶豫起來。
曾經出現過心理問題,大概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我打電話問這件事會不會是在揭開她的舊傷疤?自己又不是什麽心理咨詢師,要是一不小心說錯了話導緻她“舊病複發”,那真是罪過大了!
“以前怎麽就那麽小氣呢,老是噎她,人家也不過是偶爾揶揄我兩句罷了。”我想起以前故意噎她的種種情形,第一次爲此感到後悔。
回想趙春華的言行舉止,憑良心說,除了對我口舌淩厲外,倒算得上是行爲檢點,舉止端莊,在公司人緣也頗好。
心裏情不自禁的生出一個念頭:“這女人好像還挺不錯的啊。”
經此一念,過往被她揶揄之語挑起的各類積在内心深處的怨念,就此不見,猶如煙霧随風而散。
我坐直身體長呼一口氣,無意中垂下左手
“嘟”
一口氣還未完全吐出,電話打通的聲音卻響了起來,我凝神一看,才發現随着自己的左手垂下,手指無意按到了“撥号”功能,把電話打了出去。
坑!咋這麽不小心呢,就算現在挂了電話,估計趙春華也會打過來,還不如不挂。
“喂,随炎。”電話那頭傳來輕柔的聲音,帶着一絲喜悅。
“額,趙春華,晚上好。”我不太自然的跟她打着招呼。
“神經,大晚上的給本姑娘請安啊?”趙春華嬌聲調侃。
她這麽一說,我整個人立時變得自然了,笑着說:“怎麽,我給你趙大小姐請安還不好啊?”
“好啊,有本事你天天晚上給本姑娘請安!”
“晚安。”我無言以對,隻好強行道别,“趙姑娘晚安。”
“神經兮兮的,不理你了。”趙春華哼了一聲,挂掉電話。
我無語半響,這通電話打的是莫名其妙。
把錢包重新放好,正打算關燈睡覺,手機收到一條短信,打開一看,是趙春華發來的,内容隻有兩個字:晚安。
我心裏一暖,怡然微笑,堅信今天一定能做個好夢。
翌日。
我早早起床,在外面吃過早餐後,準備去小區門診打點滴。
時間尚早,門診裏面小雲護士和大嗓門醫生兩個人在吃早飯,他們應該是父女,因爲昨天小雲護士還說給她爸送飯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