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任務完成很好,由于恩公被歹人下藥較重,至今仍昏迷不醒。來,将他放在龍書案上,本王将他體内餘毒排出。”龍王向蟹将招了招手。
蟹将背着朱由栩來到龍書案前,在巡湖夜叉和龜丞相幫助下,放在龍書案上,面朝上平躺着,隻見龍王從案旁取過一隻水晶瓶,擰開瓶蓋,從裏面取出一粒丹丸,塞進朱由栩嘴裏,又将自己喝剩下的珍珠茶端過來,替他灌進肚子裏。在丹藥的作用下,隻聽朱由栩肚子裏呱呱作響。片刻,朱由栩已悠悠醒來。就在他即将嘔吐時,龍王向侍從揮一下手:“快将痰盂拿過來。”
侍從聞令,立即端過痰盂,遞到朱由栩嘴旁。龍王親自替他翻身,片刻,朱由栩将嘴一張,“哇哇哇”嘔出半痰盂又腥又臭的混合物。直到他将肚裏毒物排盡,龍王才将他扶下來,按在一把龍椅上,推金山、倒玉柱,跪下便拜:“恩公在上,受小王一拜!”
說着,磕了四個頭。
龍王的舉動,讓所有在場者都驚訝不已;朱由栩更是慌得手忙腳亂,六神無主,即忙立起身,伸手将龍王敖太拉起來:“您......您這樣做,折煞在下了。”
洪澤龍王敖太仍然一臉歉疚之sè,恭恭敬敬道:“小王的命是恩公救的,給您跪拜不過是小事一樁。”
“我何曾救過您的命?我現在身在何處?”朱由栩被搞得一頭露水,目光打量着宮殿内的一切。
“恩公請坐下,讓小王給您慢慢道來。”龍王敖太将朱由栩重新按在水晶椅子上,随後,自己在龍椅上坐下,回憶一段往事:
那是十年前的事,龍王九太子敖太還沒出任洪澤湖郡王,每天呆在東海龍宮無所事事,甚是無聊。一天,正好巡海夜叉李良進水晶宮,向老龍王敖光彙報巡海情況。九太子敖太見此,心想:“巡海夜叉四處尋遊,踏遍五湖四海,觀看山島美景,那多開心?我何不随巡海夜叉出去看四海美景,以解寂寞深宮之苦?”
想到這裏,九太子敖太悄悄出離水晶宮,在宮殿外水晶獅子旁,等待巡海夜叉李良出來。
時間不大,李良向老龍王彙報完巡海情況出來,還沒到水晶獅子旁,九太子敖太迫不及待轉過來,笑嘻嘻地迎上來:“夜叉,一項可好?”
“好着呢!九太子有事嗎?”巡海夜叉李良望着敖太那張興奮的臉。
“噢,有事的。”九太子仍然笑容可掬,“夜叉,我想求你一件事,能否答應?”
“什麽事請講?”巡海夜叉爽然道,“隻要我能辦到的事,一定替你辦。”
“是這樣的。”九太子敖太直白道,“我呢,在龍宮裏很寂寞,整天悶得要命,你四處巡海,視野開闊,見多識廣;也帶我去玩耍一番如何?”
“這......”巡海夜叉收斂起笑容,作思考狀。
“怎麽?我也不要你馱,也不要你抱,我就混在蝦兵蟹将中,決不會違反巡海規章的。”九太子敖太極力說服李良。
巡海夜叉李良猶豫一會道:“太子,不是卑職不願帶你出去,而是老龍王制度嚴厲,我們不敢輕意違反。正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尤其是你們龍族,更要帶頭遵守,給其他水族做個表帥。”
九太子仍然糾纏不放:“不嘛!你無論如何要帶我玩一趟。”
巡海夜叉李良左右爲難,半晌才道:“你呀!我實在拿你沒辦法。好吧!明天随我們一起出去巡海;但一定要遵守巡海制度,遇事不能擅自行動。如果出現危險和不良現象,後果自負。”
“那是當然的;即使犯過,我也不牽連你們。”九太子極力替自己辯解。
就這樣,在九太子敖太糾纏之下,巡海夜叉李良在第二天帶他與蝦兵蟹将一起出海巡遊。當他見到浩瀚無邊的海面上,波瀾壯闊,心情随着大海浪cháo在洶湧。他時而現出原身,在水面上穿遊;時而騰于半空,環視大千世界。接下來,他又化着一條鯉魚,混合在魚群中遊行,玩得開心極了。漸漸的,與巡海夜叉率領的巡海隊伍拉遠了距離,慌得巡海夜叉大聲呼喊:“九太子!你回來!走丟了我可擔代不起哦!”
其他蝦兵蟹将也跟着呼喊:“九太子!不要亂闖!快回來!”
越是這樣,九太子敖太越不聽使喚,還施了隐身法,在魚群中遊來遊去。他的隐身術在衆兄弟中練得非常出sè,一旦隐遁好身體,不要說巡海夜叉看不到他,就連其他龍太子也難以看清楚他的原形。
不管後面如何呼喊、尋找,他都不理不采;漸漸的,随着魚群駛進渤海裏,繼續向淺水遊去。
“九太子!你在哪裏?快回來!”巡海夜叉李良大聲呼喊,雙目由近向遠處水面、水底搜索。可是,他始終鎖定不了敖太所在的位置。
“九太子!你不要再捉弄我們啦!我們可受不了你的折騰!回去難以向龍王交代!快回來吧!九太子!”蝦兵蟹将也在大聲呼喚、尋找。
但是,他們大失所望,找遍了東海水面,也未能如願以償。而此時的九太子敖太已經遊到渤海淺水處。有許多漁民正在下網捕魚。有絲網、有拉網、也有在淺水處以八卦方式固定了攔網。九太子敖太仍然變化成一條金sè鯉魚,随着魚群亂竄。殊不知,這些魚群正值産卵期,需要尋找水暖向陽的淺水區産卵。而漁民摸清楚魚群的運行規律,每一年這個季節,都要在淺水區大量布下網具捕魚,以此獲得好收成。
九太子敖太玩得正得意之時,一頭鑽進了八卦網中,再想找原路返回,三個轉彎之後,卻迷失了方向。怎麽也轉不出來,他心裏十分焦急,越是焦急,越是暈頭轉向,急得抓耳撓腮,不知所措。他心想:“如果我現出原形,一定會吓壞了許多漁夫,說不定會有很多人被吓死。我不能做傷天害理之事,情願被漁夫捉去,成爲人間餐桌上的一道菜,而不願殘害生靈。今天,我能否闖出**陣,那要看我的造化了。”
正值這時,海水卻疊cháo;很快海水已經退了下去,現出一片沙灘。九太子和衆多魚群被攔在網裏。這時,漁夫挑着籮筐到沙灘攔網中拾魚。很快便拾了許多筐,有的往岸上運送,擡的、挑的,忙得熱火朝天,不亦樂乎。
這時,一個漁夫見到一條十幾斤重的金sè鯉魚,喜得合不攏嘴,即忙上前将它撿起,小心翼翼放進籮筐裏,自言自語道:“每天宮庭太監都要來買魚,供應皇族人食用,這條金sè鯉漁一定會賣個好價錢的。”
九太子敖太聽到漁夫自言自語,心想:“完了!完了!看來我要成爲皇上、嫔妃和太子、王孫們的口中之物了。”
時間不大,九太子被漁夫挑到海岸上。此時,海岸上有許多商販和宮庭購物太監守候在那裏。當漁夫将一筐筐鮮魚挑上岸時,商販們圍上來争先恐後要購買。一名老太監看得很不順眼,吹胡子瞪眼睛道:“怎麽着?跟搶孝帽一樣,你們家還沒死人呢?如此争搶,成何體統?”
挑着鯉魚的那名魚夫走上岸來,放下肩上擔子道:“諸位不要急躁,今天魚捕得很多,每個人都有份。先讓宮庭公公購完後再輪到你們行嗎?”
“既然宮庭來購魚,我們禮讓三先,乃是民衆的道德準則。各位兄弟,我們向後讓個位置,讓公公們先購。”一名中年販子勸說着。
“好,我們知道這個規矩。”販子們應聲而退。
這時,兩名太監走近籮筐,漁夫指着筐裏金sè鯉魚道:“公公,您看這條鯉魚還合您的意嗎?”
兩名太監伸過頭,目不轉睛看了一番,中年太監贊不絕口:“哇!如此漂亮的鯉魚,經禦廚們烹饪出來,一定是道美味佳肴,皇上和娘娘、嫔妃會品嘗得津津有味的。好啦!将它稱了,放進騾車上水箱裏,保持鮮活。”
“公公放心,小的照辦。”漁夫賠着笑臉,稱好後,小心翼翼送到一旁水箱裏,燃後又挑了其它魚種過了秤。
商販們見到這條優美的鯉魚,也贊不絕口,羨慕不已。
太監們稱了幾百斤鮮活魚蝦蟹,分類裝車,而那條金sè鯉魚單獨占據一隻水箱,可想太監們對他也有特殊照顧。付了錢,一切準備就緒,趕車去了京城。
太監們剛走,販子們便争先恐後搶購魚蝦,漁夫忙得汗流浃背,臉上卻流露出欣喜的笑容。
太監趕着鮮活魚車去京城入宮不提,且說巡海夜叉李良率領蝦兵蟹将四處尋找九太子,從深海找到近海,始終不見九太子的蹤影。一個個像洩了氣的皮球,垂頭喪氣。
“唉!都怨我,是我經不住九太子的糾纏,帶他出來巡海。這下可好,不見了終影,該如何向老龍王交代?”巡海夜叉李良自責着,一臉沮喪之sè。
“頭兒,您也不必自責,這件事是他擅離職守,不聽勸告,走失那是自作自受,咎由應得;根本不關我們的事。”一名蟹将旁敲側擊相勸。
“你說得倒輕快呢,龍宮裏的規章制度你不是不清楚。他跟我們一起出去,就是我們的責任;是抹不去、甩不掉的。”巡海夜叉李良悶悶不樂,無jing打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