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們加快速度!”指揮使宋安拍一下馬後胯,“駕!”
二三十匹戰馬奔馳在道路上,所過之處,身後塵土飛揚。須臾間,指揮使宋安率領馬隊,已到兩名公差跟前,“籲!”,宋安勒住了馬缰,其他将領也紛紛勒住馬。
兩名公差見是自己人,棄馬迎上來。抱着拳,笑逐顔開道:“指揮使!各位将領,原來是你們?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指揮使宋安與衆将翻身下馬,宋安将馬缰繩遞給侍從,跨前幾步問:“你們跟蹤劉鋒,跟丢了沒有?”
“要是跟丢了,我們還能往回走嗎?”年長公差道。
“哦,你們是穩操勝券了。”指揮使宋安笑容滿面,急切問,“如此說來,劉鋒他們在哪裏暫住下來了?”
“是的,他們在興隆街林氏棺材鋪内。”年輕公差回答。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他們要買棺材?”雙锏将陳長浩質疑問。
“是這樣的。”年長公差将事惰的前後經過叙述一遍。最後說,“指揮使,各位将領,我們聽到的事情就是這些。”
“原來是這樣,看來我們今天圍攻他們的時間,是綽綽有餘的。”指揮使宋安的臉上,流露出得意的笑容。繼而,揮一下拳頭,自言自語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鐵頭僧葉金龍建議道:“指揮使,我們不如突襲興隆街林氏棺材鋪,打他們措手不及,對林掌櫃也來個順手牽羊,做掉他們。”
指揮使宋安想了想:“不可在林氏棺材鋪動手。街上行人多,我們奔走在街道上,影子大、聲音大,容易打草驚蛇。就怕劉鋒身旁兩位武功高強,難以對付。爲了穩操勝券,穩打穩拿,我們事先埋伏在陳家莊墳地周圍,等他們到場祭奠,毫無防備之下,一起射箭、打暗器,一舉将他們消滅。”
毒蠍子趙廣林質疑道:“萬一他們不去陳家莊祭奠先祖,我們不是白等了?”
“沒事的,萬一他們不去陳家莊,也逃不過長江去。”指揮使宋安冷啍一聲,“本指揮已在長江各個渡口布下天羅地網,隻要他們出現,就讓他們亂劍穿身。沒想到,我們今天是釣出個大魚來。”
“何爲大魚?”長臂猿汪凱問。
“你剛才沒聽說嗎?劉鋒所帶來的兩個年輕人,乃是小皇帝朱由檢身邊的人,那個女子,卻是江南一帶大名鼎鼎的陳志華大俠的女兒。我們要是射死他們,或者将其活捉;這個消息一旦在江湖中傳開,我們便會名聲大噪,成爲武林中一大新聞。”指揮使宋安想到未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到那時,九千歲不會埋沒人才的。他老人家會論功行賞,我們衆位都會晉升三級的。”
“有這等好事,我們就是赴湯蹈火,也要打好這場伏擊。”一名小頭目說。
其他将領也是喜笑顔開,憧憬未來,他們對自己的仕途,抱有很大的希望。
指揮使宋安打量兩名公差一會,問:“你倆是返回知府衙門,還是與我們一起去陳家莊設伏?不過你們放心,在我們設伏成功後,也有你們一份功勞。”
“指揮使如此宅心仁厚,讓我倆五體投地。”兩名公差異口同聲,“我們不回去了,願追随指揮使鞍前馬後,去陳家莊設伏,建功立業,爲自己的前程奠定基礎。”
“很好!二位前邊帶路。”指揮使宋安向全體将領發出命令,“全體将領立即上馬,去陳家莊設伏!”
說着,捷足先登,率先跨上馬背。其他将領也紛紛翻身上馬,手扯馬缰,嚴陣待發。
指揮使宋安舉起手中馬鞭,大聲命令:“出發!”
當下,兩名公差在前,指揮使宋安與衆将領随後,快馬加鞭,向陳家莊趕去。
卻說興隆街林氏棺材鋪掌櫃,爲了款待貴客,辦了一桌豐盛菜肴。天交晌午時,酒菜已經擺上了桌。林掌櫃請劉鋒上坐,吳同、陳玉香坐次席,他在下席作陪;另有一名夥計負責斟酒。一切準備就緒,酒宴正式開始。
林掌櫃端起杯,笑容滿面:“劉大人,感謝您在溧陽做縣令時,能體察民情,爲老百姓辦實事,在百姓心裏,您是一名清官、好官。當初,草民無緣與大人在一起飲酒,使草民時常牽腸挂肚。現在終于有了這個機會,是草民的榮幸;來,草民先敬大人三杯。”
“林掌櫃擡舉劉某了;當初在下做縣令時,不過是盡自己的力量和義務,爲地方上多做點實實在在的事,沒什麽值得牽挂的。既然老掌櫃誠心誠意款待我等,在下哪有拒絕之理?”劉鋒端起杯,連喝三杯酒。
“嗯,大人海量,三杯酒下肚,面不改色,令草民汗顔不已。”林掌櫃又端起杯,對吳同道,“老朽與少俠初次會面,這是機緣,老朽敬少俠三杯,以晉地主之誼。”
“感謝老掌櫃盛情款待,說實在的,要不是來陳家莊祭祖,我們很難與您同桌共飲。這三杯瓊漿玉液,吳某是誠心接納,決不推辭。”吳同端起杯,一飲而盡。
夥計連斟兩杯,吳同毫不推辭,一一飲盡。
“很好,一看少俠是個直性子,爽快之人。老朽平時最喜歡與直性子人打交道,哪怕負出一點代價,也感心情舒暢。”林掌櫃又端起杯子,笑容可掬,沖陳玉香道,“想當初陳大俠夫婦在世時,行俠仗義,扶正祛邪,濟困扶危,使得周邊村鎮得以安定。不料,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陳大俠夫婦不幸遭了江上蛟潘餘的毒手。對于他們夫妻的遇難,我們地方百姓爲他倆痛苦好長一段時間。所幸的事,他們的後代逃過一難,終于長大成人了。而且,使那個罪惡昭着的殺人魔王、喪失了身家性命,這是大快人心的事。我想,如果陳大俠夫婦的在天之靈,能見到自己的女兒親自提着仇家的人頭,到他們墳前祭奠亡靈,心裏不知多高興呢。來,祝陳姑娘重返故鄉,幹此三杯!”
陳玉香聽到林掌櫃一席話,淚水情不自禁流了出來。端着杯道:“感謝老掌櫃對父母的好評,更感謝您對侄女的關心;這頓酒我喝得高興,更爲家鄉有很多的好心人而感到驕傲。”
說着,将酒杯送到嘴邊,一飲而盡。
夥計連忙提過酒壺,替她杯子斟滿酒。
“謝謝!”陳玉香向夥計點點頭,端起杯,一飲而盡。
當夥計再一次斟滿酒時,陳玉香又是喝得一滴不剩。而且,臉色依舊,沒有任何反映。在坐人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滿意地點着頭。
“姑娘真是好酒量,讓老朽大爲釋懷。”林掌櫃向劉鋒、吳同做個手勢,“來,一起吃菜!”
當下,幾人一邊喝酒吃菜,一邊談笑風生,時間不覺過去兩個多時辰。待撤去殘席時,已到傍晚時分。陳玉香看看天時,顯得急躁不安。
林掌櫃見陳玉香如此焦急,賠着笑臉,安慰道:“姑娘不要着急,去陳家莊祭祖的時間是趕上的。祭奠完畢,晚上下榻在店鋪,老朽繼續陪三位小酌幾杯。”
“在外過夜,多有不便;今晌已打攪老掌櫃了,晚上怎好再讓您破費?”陳玉香顯得一臉無奈和不安。
“沒事的!沒事的!一兩頓飯也吃不窮老朽,姑娘不必爲此拘謹。”林掌櫃轉過臉,笑呵呵對劉鋒道,“劉大人,您好好勸勸陳姑娘。”
“是啊!一兩頓飯算不了什麽,盛情難卻,劉某在此謝過。”劉鋒轉過臉,笑着對陳玉香道,“陳姑娘不要辜負老掌櫃一片好心,現在天時已不早了,祭奠完畢,太陽就要落山了,返回揚州已來不及,不如借林掌櫃店鋪歇腳一夜,明早動身,到中午時,就能回到揚州,向皇上和張太師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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