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吉的目光從四人的臉上掃過,叮囑道:“能否置袁可立于死地,在此一舉。你們去時,要換上夜行衣,配上短刀、暗器,潛入大堂和執行警戒、包括聯絡暗号之事,由你們自己決定。在行動中,要小心翼翼,慎重從事。”
“屬下知道!”四人異口同聲回答。
田吉向四人揮揮手:“去吧!去吧!願你們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四人接受命令,轉身出離密室。其他四名将領,留下來保護欽差大臣田吉,此事按下不表。
卻說催命判官鄧士亮、黑蝙蝠于開舉、小悟空張用成、八臂哪吒戴樂安,奉欽差田吉之令,去總督府大堂内查找總督袁可立,是否與京城大臣暗中信函來往的證據。四人回到下榻之處,脫下一身便服,穿上夜行衣,各自帶上一把樸刀、暗器和打火器材。
這時,催命判官鄧士亮對其他三人說:“各位弟兄,我們在沒出發前分一下工,免得到總督府大堂時,說話不太方便。”
“好的,我們幾人就由鄧大哥爲頭兒,作統一指揮,是進是退都好指揮。否則,張三要往東、李四要往西,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就成了一團散沙。那樣,很可能成爲甕中之鼈,任人捉拿。”小悟空張用成提出自己的建議。
黑蝙蝠于開舉、八臂哪吒戴樂安随聲附和:“好吧!我們幾人就由鄧大哥爲頭兒,便于統一指揮。”
“既然各位仁兄信得過在下,我也不推托,充當這個老大。”催命判官鄧士亮對其他三人說,“我們到總督府大堂前,我和小悟空張用成爲一對,進入大堂内尋找信函及有關公文。黑蝙蝠于開舉和八臂哪吒戴樂安留在外面警戒,如有情況,以學夜貓叫喚,給對方報警,以此提前作好準備。”
“嗯,這樣最好,互相配合,才能确保萬無一失。”其他三人異口同聲說。
一切準備就緒後,四人手持樸刀,出離卧室,離開西跨院,活動腳下功夫,翻牆越室,來個飛檐走壁,直奔總督府而來。
此時,已近子時,總督府大院内靜悄悄,連一個人影也沒有。偶爾能聽到秋蟲的唧唧聲,給人的精神上帶來慰藉和安甯。随着夜靜更深,寒氣也随之上升,使鄧士亮他們感到一股寒氣襲來,有點打顫的感覺。星光雖然暗淡,但彼此的身影還能看清楚。一舉手、一投足,都能清晰可見。
時間不大,他們四人已到總督府大堂前,見大堂門前并無人守衛,給他們心理上減輕了壓力,帶來一絲安慰。催命判官鄧士亮跨前幾步,來到門前,見房門雖然阖上,卻并沒上鎖。他擡起手輕輕一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隻見大堂内黑黝黝,伸手不見五指。催命判官鄧士亮向小悟空張用成做個手勢,率先跨進室内,小悟空張用成心領神會,也随後跨進去,輕輕一推,将門阖了起來。黑蝙蝠于開舉和八臂哪吒留在室外,四處環視一圈,見沒有可疑之處。兩人對視一下眼神,内吸一口真氣,身體向上一躍,騰空而起。須臾間,兩人已飛升到屋檐上,伏在瓦礫上。這樣,更有利于觀察四周的動靜。
且說催命判官鄧士亮、小悟空張用成進入室内,阖上房門後,小悟空張用成從懷裏取出打火器材,又從腰間取下一根火把,燃亮後,室内頓時一片輝煌。
兩人環視一下大堂内周圍的環境,見無有其它異物,繃緊的心弦松弛下來。兩人對視一下眼神,邁步向文書案走過來。須臾,他倆已到文書案前,小悟空張用成一邊執着火把相照、一邊執行警戒;催命判官鄧士亮卻搬開文書案旁的椅子,拉開抽屜,尋找自己所需要的證據。
可是,當催命判官鄧士亮拉開抽屜時,令他非常失望,抽屜裏除幾張白紙外,其餘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接下來,他又拉開其它幾個抽屜和櫃門,裏面同樣空空如洗。如此使催命判官鄧士亮失望到難以形容地步。嘴裏自言自語道:“袁可立這個老奸巨猾的家夥,對我們到來,早有防備。他下轄江南幾個省的軍政财大權,不可能沒有一封公函私信的。他一定将那些有價值的東西轉移了目标,使我們枉費心機。”
小悟空張用成将手中火把靠近抽屜前照了照,果然見裏面空空的。随後,他又将手中火把移動位置,向其他地方照去,文書案後邊的牆根處,有幾隻壁櫥,提醒催命判官鄧士亮:“鄧大哥不要灰心喪氣,抽屜裏找不到有價值的東西,應在後邊壁櫥裏找,那裏不會連一張紙也沒有的。”
經小悟空張用成提醒,催命判官鄧士亮轉過身向後望去,見幾隻壁櫥的櫥門上都上了鎖。他爲之一振,幾步跨到壁櫥前,擡手剛要擰鎖時,忽然聽到外面幾聲貓叫聲。
“不好,外面有動靜,暫時不能動它。要是對頭闖進來,我們恐怕難以脫身。”小悟空張用成提醒道。
催命判官鄧士亮遲疑片刻,停止了擰鎖,轉過身向張用成揮一下手:“滅熄火把,出去看看。”
小悟空張用成聞令,立即摁滅了火把,将它插在腰帶上。随着火把的熄滅,大堂内頓時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他二人在黑暗中,向門口摸索而去。
此時,黑蝙蝠于開舉和八臂哪吒戴樂安伏在屋檐上觀察庭院裏動靜,忽然見庭院裏有十幾條人影在晃動。八臂哪吒戴樂安指着庭院裏的人影,壓低聲音對于開舉說:“于兄弟,你看到沒有,庭院裏有人影在晃動,一定發現目标,沖我們而來呢。”
“我也看到了,但不知那班黑影是何來曆?”黑蝙蝠從器囊裏掏出幾支飛镖,做好應付準備,低聲道,“你快給大堂内發暗号,讓他們停止行動,避免被堵在室内無法脫身。”
“好的!”當下,八臂哪吒戴樂安連發三聲貓叫聲。那聲音模仿得畢真,跟真貓叫喚不分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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