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認賊作父
書接上回,卻說錦衣衛都指揮佥事許顯純、錦衣衛指揮崔應元、東廠理刑官孫雲鶴、東廠理刑官孫雲鶴、副理刑官楊寰,歩行來到審訊室時,吳淳夫、霍維華早就被幾名廠衛綁得嚴嚴實實,吊在刑架上,一個個虎視眈眈,龇牙咧嘴,好像一張嘴要将吳、霍二人生吞活剝似的。
當許顯純他們跨進審訊室時,幾名廠衛俯首帖耳,侍立一旁,異口同聲:“大人,請坐!”
許顯純向崔應元幾人揮一下手:“幾位請坐!”
說着,自己率先在一張椅子上坐下。緊接着,崔應元、孫雲鶴、楊寰三人也挨肩坐在許顯純的身旁。
這時,一名小頭目點頭哈腰,讨好道:“幾位大人,該如何對付兩個内奸,請您定奪。”
許顯純擡一下手腕,示意廠衛小頭目不要多言,随即望一眼吳淳夫和霍維華,冷哼一聲:“你這兩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家夥,到這裏絕對沒有你舒服的日子。”
吳淳夫、霍維華瞪許顯純他們一眼,心裏那個恨,難以用語言來表達。
許顯純那雙鷹隼般的目光,在吳淳夫和霍維華兩人之間遊逸,片刻,他皮笑肉不笑道:“我說吳大人、霍大人,你倆好不知事。九千歲待你們恩重如山,又是金錢,又是美女,這樣高的待遇,其他大臣連想都不敢想。你們不接受,還以殘忍的手段對付宮女,你們頭腦缺根筋是不是?這些天,我們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你們實在不識擡舉,就莫怪我們不近人情。”
“好啦!你們不必再費盡心機,不管使什麽手段,也甭想從我們嘴裏得出一點有價值的東西。前些天,我們已經飽嘗了各種酷刑,現在再嘗它十次、二十次,已經無所謂了。你們也不必多費口舌,砍殺随你們便。”吳淳夫一副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樣子。
“好吧!話說到這份上,再說也是多餘。”許顯純目光中流露出殺機,向幾名廠衛揮一下手,“給我打,向死裏打!”
有兩名廠衛聞令,立即從刑具架上取下皮鞭,一個對付吳淳夫,一個對付霍維華,揮舞皮鞭,左右開弓,猛烈抽打。一邊打、一邊咬牙切齒罵:“你兩個混賬東西,不識擡舉,我打死你們也難洩心頭之憤!”
本來,吳淳夫、霍維華在前些天遭到毒打後,經過調養後,身體已恢複如初。這一次再遭毒打,剛長出的嫩皮,又被抽得皮開肉綻,血淋淋的不堪忍睹。在一陣抽打之下,他倆忍受不住如此折磨,頭向下一勾,昏死過去。
直至這時,兩名廠衛才停止抽打。看他倆的臉上、汗珠豆粒大向下滾。衣衫也被汗水滲透。其中一名廠衛撩起衣襟,擦一把臉上的汗水,向許顯純他們抱一下拳:“吳淳夫、霍維華已經昏死過去,請幾位大人定奪。”
許顯純不假思索,擡手指一下牆角的大水缸:“舀盆冷水潑醒他。”
“小的遵令!”兩名廠衛放下手中皮鞭,來到牆角處,一人從盆架上拿過一隻盆,從水缸裏舀滿冷水,走到吳淳夫、霍維華面前,猛然潑了下去。頃刻之間,他倆被澆得濕漉漉,像個落湯雞。
吳淳夫、霍維華耷拉着腦袋,被冷水突然一擊,慢悠悠的醒來。
許顯純瞅着吳淳夫、霍維華好一會,譏諷道:“二位大人铮铮鐵骨,令我等佩服。你們現在能硬到什麽時候?”
吳淳夫、霍維華仍然耷拉着腦袋,一言不發。
崔應元見此情景,十分惱怒,對許顯純、孫雲鶴、楊寰道:“三位大人,這樣耗下去,總不是個事,看他倆的倔脾氣,不可能供出他們的同黨,幹脆像對待當年周順昌一樣,将他倆活活打死算了,免得多費口舌。”
崔應元話音剛落,孫雲鶴立即附和:“處決他們,我舉雙手贊同。”
“不不不!”許顯純将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這件事我們做不了主,得有九千歲的懿旨,方能行事。”
正值這時,送宮女去皇宮的兩名廠衛返回東廠大牢審訊室,其中一名廠衛從袖中取出一道懿旨,當場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诏曰!茲有吳淳夫、霍維華背叛朝廷,禍國殃民,拉幫結派,圖謀不軌,罪在不赦。現本宮下道懿旨,金瓜擊頂,立即處死。”
讀後,将懿旨雙手呈交給許顯純。
許顯純伸手接過,覽閱全文,然後遞給崔應元他們傳看。随後,沖幾名廠衛道:“遵照九千歲懿旨,對吳淳夫、霍維華二賊,處以極刑,立即執行。”
“屬下遵令!”兩名廠衛聞令,立即從刑架上取過金瓜,來到吳淳夫、霍維華面前,一人舉起一個金瓜,不約而同向他倆頭頂砸了下來。
随着悶的兩聲,吳淳夫、霍維華遭金瓜擊頂,被擊得腦漿迸裂,屍體懸挂在刑架上,左右轉動。腦漿和鮮血,順着面頰流下來,再一滴一滴落到地面上。紅的鮮血、白的腦漿,混和在一起,很快地上便流了一大灘。看上去,就像傷口感染化膿,使人看得惡心。
這時,兩名廠衛放下手中金瓜,向許顯純他們報一下拳,異口同聲:“吳淳夫、霍維華已被金瓜擊頂,請各位大人定奪!”
“嗯!擊得好。”許顯純似乎解了心頭之恨,指着刑架上的兩具屍體,“将兩個内奸的屍體解下,用馬車拉到荒郊野外喂狗去。”
“屬下遵令!”兩名廠衛應了一聲,與其他幾名廠衛一起動手,将吳淳夫、霍維華的屍體解下來,擡出了審訊室。
然後,備好一輛馬車,将兩具屍體擡上車,然後趕車而去。
與此同時,許顯純站起身,向崔應無、孫雲鶴、楊寰揮一下手:“内奸已除,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該向九千歲彙報情況了。”
于是,幾人出離審訊室,向皇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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