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說得對,對付那班家夥,我們不能心慈手軟,要釘對釘、鐵對鐵,與他們針鋒相對幹,這樣才能顯示出我們的威風來。”東海蛟周兆方咬牙切齒說。
當下,王泊祥、吳中信上前與衆将見禮,彼此作了介紹,一見如顧。相敬如賓,隻恨相識太晚。一時間,室内歡聲笑語,喜樂融融。
“來,菜快涼了,請入席吧!”田吉向衆将揮一下手。又對王泊祥、吳中信說,“二位不必拘禁,随鄉入俗,随便一點吧!”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王泊祥、吳中信一疊連聲,免不了客氣一番。
各位将領免不了客氣一番,謙讓着入了席。田吉掃一眼鄧士亮、于開舉,吩咐道,“鄧士亮,你在室内負責斟酒。于開舉,你到室外執行警戒。雖然是白天,壞人難以接近,但還是小心爲妙。小心能駛萬年船,就是這個道理。要是麻痹大意,很容易大意失荊州。凡事要謹慎從事,才不至于犯過。”
“屬下知道。”鄧士亮、于開舉應了一聲,鄧士亮從桌角抱過酒壇,侍立一旁。于開舉則轉身去了室外。
這時,隻見田吉端起杯,微微一笑:“諸位,今天爲泗州衛所兩名将領接風洗塵,本欽差甚感榮幸,來!一幹爲快。”
六名将領與泗州衛所的兩名将領,見田吉如此客氣,感激涕零,一個個紛紛端起杯子,送到嘴邊,仰起頭,杯底朝上,隻聽吱吱聲音,杯中酒已一飲而盡。
接着,催命判官鄧士亮,抱着酒壇,爲欽差和衆将領斟酒。待每個人面前杯子裏的酒都斟滿後,仍然抱着壇子侍立一旁。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田吉端起杯子,停在半空,目光在衆将臉上掃視一圈,說:“諸位将領,除蔔将軍之外,你們還不知道泗州衛所兩名将領來南京有何目的?”
東海蛟周兆方端一下杯子,目光盯着田吉的臉,試探問:“欽差大人,我們愚笨,不知泗州将領來此有何目的?請欽差大人明示。”
“好的,此事本欽差也沒什麽可隐瞞的,直接了當跟你們說明白,也好讓你們有所準備。”田吉收起目光,将酒杯送到嘴邊喝一口,頓下酒杯,抹一下嘴唇說,“泗州衛所兩名将領來此有兩種原因。其一、是泗州府所轄的朱家莊,以朱登陽爲首豎起了義旗,招兵買馬,聚草屯糧,公開與官兵作戰。前段時間,泗州衛所的人馬,曾與朱家莊叛軍開戰一次,泗州衛所的人馬吃了一次大敗仗,險些全軍覆滅。幸虧他們中有名将領會法術,才使他們脫離危險。”
“欽差大人,既然泗州人馬吃了大虧,爲何不早點派人求助救兵?卻拖到現在沒有動向?如此不是更加助長朱家莊人馬的嚣張氣焰嗎?”小悟空張用成疑窦叢生,目光自然而然移到王泊祥、吳中信的臉上。
王泊祥、吳中信被張用成瞅得臉上熱辣辣的。由于激動,一時語塞,什麽也說不出來。與此同時,其他将領不約而同轉過臉,靜觀其變,注視泗州二将的面部表情,和言談舉止。
爲了打破僵局,田吉打着圓場道:“諸位,有關泗州衛所遲遲沒有消息來總督府,那是另有原因。諸位想知道這是爲什麽嗎?”
“我們想知道,請大人明示。”衆将領異口同聲,目光集中在田吉的臉上。
“嗯!”田吉點點頭,豎起兩個指頭,“這就是本欽差所要說的第二個原因。其實,在朱家莊人馬與泗州衛所人馬開戰後的第二天,經知府周應秋和指揮使魏良卿研究決定,寫了一道奏折和一封信函,分别派兩名侍衛,一名叫羅凡去京城送奏折,一名叫梁超來南京送信函,請求出兵援助。”
“哦?”衆将聽後,大驚失色,不知所雲。都以懷疑的目光,從田吉的臉上,轉移到王泊祥和吳中信的臉上。
片刻,劍俠蔣先凱質疑問:“這一個多月來,我們沒有離開過軍營,從未見到有信使來總督府送過信呀?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原因就是出在送信人無緣無故失蹤了。迄今爲止,那個名叫梁超的信使,就像在天地間被蒸發掉一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在萬般無奈情況下。泗州知府周應秋、衛所指揮使魏良卿,研究決定,派王泊祥、吳中信二将前來總督府口傳消息,并準備暗訪失蹤人的生死存亡。”田吉說出了梁超失蹤的大概時間。
梁超的失蹤,讓在場的人瞠目結舌,無所适從。
“按理說,信使從泗州來南京,隻需一天日程。除非他在途中和住客棧時遭到人暗殺?”八臂哪吒戴樂安搖搖頭,又咂了咂嘴,“真是不可思議,要是圖财害命,一個信使的身上沒有多大油水,兇手怎能下得了手?”
“看來這個案子撲朔迷離,讓人琢磨不透誰是真正的兇手?”大力士馮其山思忖一會,百思不得其解。随後,目光移到田吉的臉上,“大人,您見多識廣,給我們分析一下,看梁超在哪裏失蹤的可能性較大?”
“嗯,好的。”田吉用筷頭在酒杯裏蘸點酒,在桌面上畫一個草圖,然後,以筷頭指着圖樣說,“梁超從泗州府沿途往南京而來,要是一清早就出發,到天黑時便可到長江渡口。”他停住解釋,目光落在王泊祥、吳中信的臉上,“請問一下,梁超是什麽時候出發的?”
王泊祥、吳中信見問,兩人對視一眼,又作思考狀。片刻,王泊祥回答:“欽差大人,記得梁超是太陽剛露頭就出發的。那時,我們在教軍場上剛集合好隊伍,還沒開始訓練,隻見羅凡、梁超備好馬,在指揮所門前,指揮使魏良卿與他倆說了一會話,他倆就上馬而去了。大人,當時的情況就是這樣。”
“這就對了。”田吉聽了訴說,爲之一振,繼續指着桌面上的草圖,解釋說,“諸位請看,羅凡、梁超從衛所門前分手,一個由泗州北門去京城。另一個由南門出來,沿途向南京而來。單說梁超,途中吃點幹糧,稍加休息後再行。按裏程計算,到天黑前後,已到長江邊。我估計,這時的渡船一定在江南岸。要是在江北岸,梁超一定會要求船家将他擺過江去的。隻因當時渡船不在江北,才迫使梁超去小鎮客棧住宿。因此,他在客棧住宿時,遭受殺害,大有可能。”
東海蛟周兆方質疑道:“大人,您分析得固然有道理,但末将有兩點值得懷疑。其一、梁超并沒有金銀财寶,招惹賊盜跟蹤,即使住客棧,也不會引人注目的。其二、要說江北小鎮的客棧是黑店,這些年來,從未有顧客在住店時被害的情況。要說客棧殺人越貨,每天南來北往的客商,誰敢輕易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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