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避免被人發現他們行爲詭谲,距離江邊小鎮六七裏,他們從偏僻小道前行,反正輕車熟路,不需多費心機。當他們到小鎮附近時,天已完全黑下來,鎮上的人沒有發現他們。當下,按照原有計劃,他們進了樹林内。随後,由張朝勇、李南亞脫去戎裝,潛回客棧打探消息,其餘人原地待令。
卻說欽差大臣田吉屬下的幾名将領,在兩名侍衛催命判官鄧士亮、黑蝙蝠于開舉的帶領下,快馬加鞭,沿着官道,由北向南而行。
當他們距離江北小鎮十多裏時,天已經黑下來。出于安全考慮,他們不得不放慢速度。此時,遠處的村莊上,家家戶戶點亮了油燈,黯淡的燈光從人家的窗口射出,時而聽到一陣陣犬吠聲。
對于他們在途中行走,村民一概不知。過了兩炷香時間,八匹戰馬已到達江北小鎮上,此時,街道上大多數店鋪都關了門,僅有飯店、客棧和**,門前挂着燈籠,還有店夥計、**在門前招攬生意。店夥計站在門前,可憐兮兮望着行人稀少的街道,希望有人來吃飯住店,爲掌櫃牟取利潤。**們更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在門前扭扭捏捏,整衣弄角;故意賣弄風情、浪蝶狂蜂,還不時發出一聲聲浪蕩的淫笑聲。她們此舉,不過是爲了吸引過往行人注意,誘使那些越軌的男人來惹草拈花。
催命判官鄧士亮、黑蝙蝠于開舉領着衆人在街道上策馬慢行,忽然行至一家叫翠鳳樓的**門前。見幾名**站在門前招攬生意,鄧士亮急中生智,對其他幾名将領說:“諸位,在有人群的地方,都可以探聽消息,我們何不進**打聽一下,或許能從**嘴裏獲取消息?”
飛毛腿吳中信猶豫片刻說:“進**場所要花錢的,我們能進這種地方嗎?”
“怎麽不能進去?我們去打探梁超的消息,也不是跟**上床,進去何妨?”催命判官鄧士亮義正詞嚴說,“不過,錢是身外之物,施舍一點給她們,她們會将知道的事,毫無保留吐露出來的,這叫有錢能使鬼推磨。如果一分錢能磨斷褲腰袋,人家有話也不會對你說的。”
“既然這樣,我們進去打探一下。不過,主角還是由你來唱。”賽呂布蔔雨生打着圓場,“各位弟兄!進去後我們不要多言,一切聽從鄧侍衛的。”
“我們願聽調遣。”其他幾名将領異口同聲說。
“那好,鄧某就當一回主演。”鄧士亮掃一眼衆将領,吩咐道,“蔣先凱、王泊祥,你們二位在此看守馬匹,我們進去一會就出來的,不會耽誤多大時間的。”
“好的,你們去吧!我們會盡心竭力的。”蔣先凱、王泊祥異口同聲表示。
當下,鄧士亮與其他幾名将領翻身下馬,将馬缰繩交給蔣先凱、王泊祥後,拽步下了街道,向翠鳳樓走來。
翠鳳樓門前的幾名**,見幾條漢子走過來,抖擻精神,笑容可掬,一個個扭着肥臀迎了上來,異口同聲,道個萬福:“各位大爺!來陪姑娘的吧?裏面請!”
說着,跨上前來,一人攙扶一個,向客廳走去。
快到門口時,一名**提高嗓門,沖室内喊:“媽媽,有貴客來!”
此時,**正坐在桌前品着香茶,把玩手中玉杯,忽聽門外喊有貴客來,即忙放下手中杯,站起身,挪動小腳,向門口走來。還沒到門口,幾名**已經陪着六名将領跨進室内。鸨頭立即道個萬福,“老身恭請各位财神光臨。”
這時,六名将領已甩開幾名**的攙扶,打量着眼前濃妝豔抹的**頭。
“好啦——老闆!免禮!免禮!”催命判官鄧士亮冷着臉,揮一下手,徑直來到桌前,挪過一把椅子坐下來。
其他幾名将領緊跟上來,圍在桌子旁邊,挪過椅子坐下。
**頭掃視一眼六名将領,見他們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心裏十分納悶,想道:“這班人跟兇神惡煞一樣,既然來**,怎麽一點笑容沒有?難道他們是來找茬兒的?要是這樣,老娘我也不是好惹的。院内正養着一班打手,要是他們敢無理取鬧,或者**不給錢,老娘我發動打手,打他們鼻青臉腫,再賴他們一筆銀子,轟他們出去。”
想到這裏,**與幾個**對視一眼,賠着笑臉說:“各位爺!想玩姑娘請到樓上去,那裏有雅号房間,保證讓各位爺玩得痛快,玩得舒暢、開心、淋漓盡緻,維妙維肖,若仙若死,如同進入玄幻境界。”随即向幾名**揮一下手,“姑娘們!陪幾位爺上樓。”
“是——媽媽!”幾名**應了一聲,挪步向桌前而來。
“慢着!”催命判官鄧士亮擺了擺手,冷冰冰說,“我們今天來另有它事,至于上床,等一會再說。”
俗話說:“人怕狠,鬼怕惡。”鸨頭和**們見鄧士亮兇巴巴樣子,不敢造次,一個個噤若寒蟬,站在客廳裏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催命判官鄧士亮掃視她們一眼,從懷裏掏出五十兩重的兩錠元寶放在桌面上,緩和語氣說:“老闆,這一百兩銀子乃是我們一點心意,您先收下,我有話要問。”
**頭見到銀子,比對待親生父母還親熱,即忙跨上前來,抓過桌上兩錠元寶,在手裏把玩着,喜得臉上綻開一朵花。片刻,隻見他道個萬福,笑逐顔開說:“這位爺,您有何話要問,盡管問來,隻要老身知道的事,會一句不留,全盤托出的。”
“是這樣的,在一月前,有一名泗州府的信使,名叫梁超,被派往南京總督府下書,是否來這裏留宿?”催命判官梁超凝視着**那張濃妝豔抹的臉,希望她能說出一個驚喜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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