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忠看一下地形,向士兵們揮一下手:“兒郎們!立即疏散開來,從莊圩溝遊過去。誰先上岸,放下吊橋,獎勵五十兩銀子。”
俗話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士兵們聽到賞金,紛紛在莊圩溝岸邊拉開距離,跳下水,向對岸遊去。
孫大忠和陳友春則坐在馬背上,一人手裏持三齒托天叉,一人手裏握一把宣花斧,目視着指揮台上的舉動。孫大忠心想:“待兒郎們放下吊橋,我一馬當先,沖到指揮台前,将指揮台推倒,三兩叉便結果上面鳥人的身家性命......”
正值孫大忠浮想聯翩之際,七百名士兵就像一群下水的鴨子,向莊圩溝對岸遊去,幾丈寬的圍溝,有的爲了得到獎賞,拼命向對岸遊,不少士兵快要到了對岸,最慢的也已到溝中心。此時此刻,他們心中隻有一個目标,那就是立功授獎,争取控制朱家莊,成爲全軍的凱模,佼佼者。
可是,死神在向他們招手,預示着他們離死不遠。
就在這時,埋伏在圍牆後面的朱家莊主将高傑、黃敏二将,通過瞄望孔,見敵兵快要到達岸邊,覺得時機已到,便發一聲喊:“各位兄弟!殺敵的機會到了,一起放箭,将敵兵射死在水溝裏。”
其實,士兵們早就弓在手,箭上弦,弓拉如滿月,嚴陣以待,隻等主将一聲令下,他們便會萬箭齊發。此時此刻,當他們聽到命令,不約而同站起身,伏在圩牆上,向敵兵射箭。隻聽“嗖嗖嗖”的射箭聲,六千名士兵,箭尖集中向莊圩溝中的敵兵發射,箭如飛蝗一樣密集。
正在遊泳的押糧兵,見到突如其來的變化,吓得大驚失色,魂不附體。有的想往回逃命。可是,一切都晚了,又無法反抗,隻有被動挨打。時間不大,他們就被一支支迎面而來的利箭射中,死于非命。
須臾間莊圩溝水面上漂浮一層士兵屍體,鮮血染紅了滿溝水,其狀慘不忍睹。
在對岸的孫大忠、陳友春見此情景,急得抓耳撓腮,也無濟于事。陳友春拍着腦門罵道:“他奶奶的,朱家莊這班狗雜種,特别狡猾,隐藏到現在才開弓放箭,讓我們的兒郎死得十分凄慘。早知如此,我們也不上這個當。”
“唉!是我們立功心切,怨不得人家;是我們讓兒郎們找上門送死的。千錯萬錯,是我們爲将的無能,才斷送士兵們的身家性命。”黑蜈蚣孫大忠長歎一聲,望着水中那一具具屍體,心中一酸,淚水情不自禁流了下來。
小孟良陳友春瞅一眼孫大忠,旁敲側擊勸道:“二哥,事到如今,隻有将事論事,一切都是命運在捉弄人,你也不必悲傷,我們速去保護糧車。幾百名士兵已經斷送在我們兩人的手裏,不能再将糧草失去。”
“好吧!保護糧草要緊。”孫大忠擡起手臂拭去面頰上的淚水,抖一下缰繩,掉轉馬頭,攜同陳友春和幾名侍衛,怏怏不樂往回走。
可是,他們剛走幾丈遠,忽聽半空中“咔嚓”一聲巨響,驚得他倆目瞪口呆。
卻說朱家莊兵馬大元帥朱登陽,在幾名侍衛陪同下,在指揮台上觀察敵情。随着戰場上的雙方交手,打得十分膠着,如火如荼。在觀察中,他們看到,己方明顯占了上風,敵兵處于劣勢。
一名侍衛建議道:“元帥,我軍的兵力處于上風,敵人傷亡慘重,再讓馬隊出去助一陣,敵人有可能全軍覆滅。”
“先别急,你看押解糧草的敵兵要有異動,等一會看他們要幹什麽?”朱登陽指着糧草車前正在集合的敵兵,顯得十分沉着、穩重和不慌不忙。
侍衛順着朱登陽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押解糧草的士兵向一起靠攏。時間不大,在兩名騎馬的人帶領下,有一多半士兵向吊橋前撲來。
“元帥,看樣子押糧草敵兵要攻打朱家莊了,憑他們那點力量,真是螞蟻搬泰山,自不量力。”另一名侍衛譏諷說。
“這樣也好,正好讓高傑、黃敏的六千名弓箭手派上用場。”朱登陽微微一笑說,“先看他們到吊橋邊要幹什麽?”
時間不大,他們見敵兵到吊橋邊立即疏散開來,下了莊圩溝。當敵兵遊到莊圩溝一多半時,高傑、黃敏便下令士兵開弓放箭。
他們在指揮台上親眼目睹敵兵們被弓箭手射死在水中,屍體漂浮在水面上。
直到這時,朱登陽先向守衛吊橋的兩名士兵擺一下手中綠旗,示意他倆準備放吊橋。随後命令另一名侍衛:“放第二通号炮!”
“屬下遵令!”那名侍衛應了一聲,立即點燃了号炮。
随着一聲巨響,一支信炮沖天而起。與此同時,守衛吊橋的兩名士兵,迅速松開扯吊橋的纜繩,隻聽吱吱嘎嘎聲響。須臾之間,吊橋已落地。
就在第二聲号炮響起時,隐藏在村莊巷子裏的左增輝、魏世傑、鄭天壽、葉尚青、孫海波五名将領,各率一千名騎兵,沖出巷道,折向由教軍場通向吊橋前的道路,箭一般的而來。
馬蹄哒哒,節奏緊密,濺起塵土飛揚,如同朝水一樣向前湧來。
卻說黑蜈蚣孫大忠、小孟良陳友春,本想奪莊斬将,立功授獎;結果捉雞未成而蝕把米。白白的斷送了七百名士兵的身家性命,無可奈何之下,在幾名侍衛的保護下,怏怏不樂返回保糧草。可是,他們剛走幾丈遠時,忽聽一聲炮響,猶如晴天霹靂,吓得他們目瞪口呆,驚恐萬狀。
當他們回過頭時,卻見吊橋已放下。小孟良陳友春反憂爲喜,指着身後吊橋,沖孫大中說:“二哥你瞧,他們的吊橋已放下,我們何不趁此機會沖過吊橋,推倒指揮台,殺死那個鳥人,爲死去的兄弟們報仇雪恨。再憑我的一把宣花斧、你的一把托天叉,加上幾名侍衛相助,沖進教軍場,殺他們人仰馬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