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一次出人意料,上司并未發号施令,下達出發的口谕。接踵而至的,是号兵又吹起了集合号。随着集合号聲響起,主将、副将、大小頭目,紛紛吆五喝六,組織隊形。時間不大,所有人馬都集合完畢;騎兵、步兵、就連後勤人員也列入其中。一排排、一列列、一隊隊,軍容整齊。大旗、小旗、五彩旗,旗幡招展。白馬、黑馬、棗紅馬、黃骠馬、花斑馬,排列有序,昂首待令。刀槍劍戟,棍叉矛斧,明晃晃,寒光閃閃;林立在隊伍之中。看上去,威風凜凜,殺氣騰騰,猶如天兵天将降落人寰。
此時此刻,田爾耕、許顯純、劉志選,在一班侍衛和衛隊的簇擁下,來到隊伍面前。三大巨頭的目光,不約而同從隊伍中掃視一遍。與此同時,全體兵将的目光,不約而同集中到田爾耕、許顯純、劉志選他們的臉上,炯炯有神,精神抖擻,英姿飒爽,等候元帥發号施令。
與此同時,天時也漸漸亮起來,人們的面孔也看得清晰起來。經過一陣忙碌,兵将們都是汗流滿面,有的士兵衣衫都被汗水滲透。
田爾耕掃視一眼衆兵将,提高嗓門道:“各位兵将!全體兒郎!十裏營這個地方,乃是我軍從京師而來的最後一個投宿地。今天中午前後,就要到達目的地——泗州府朱家莊了。說起朱家莊,諸位也許并不陌生,它乃是我們剿滅叛軍的地方。希望諸位要克服驕傲自滿的心理,揚長避短,爲三天前在朱家莊遇難的将士們報仇雪恨。在此,本帥殷切希望全體将士,要拿出十二分的勇氣來,殺敵平叛,爲朝廷建功立業。”
“我們要誓死殺敵,爲三天前在朱家莊戰死的兵将報仇雪恨,爲朝廷平叛而奮戰到底。”兵将們揮舞着手中兵器,異口同聲,高呼發誓。
“好好好,本帥希望你們表裏如一,也相信你們有剿滅判軍的能耐。”田爾耕雙手攤了兩下,繼續道,“爲了避免重蹈前部先鋒隊伍的覆轍,本帥決定改變原先進軍部署。原有的糧草隊伍,放在中軍之後。這樣一來,不至于糧草率先被敵軍搶去,而導緻隊伍沒飯吃。你們可知道,糧食乃是隊伍的生命之源,失去了糧草,再精銳的隊伍,也經不住敵人打擊的。一旦鬧了饑荒,那是不打自亂啊!”
兵将們靜靜聽着田爾耕的演講,時而彼此間對視一眼,議論一兩句。面對侯興國他們的慘敗,對此去朱家莊平叛,能否取得勝利,心裏一點譜也沒有。有的士兵心裏蒙上一層陰影,甚至有一去不歸的心理。想到可怕的下場,他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議論的人也越來越多;叽叽喳喳,一發而不可收拾。
田爾耕側耳細聽一會,擡起雙手攤了攤:“諸位請安靜下來!不要再發表自己的議論,讓本帥将話說清楚,你們心中就會豁然開朗。”
在田爾耕的制止下,過了好一會,議論聲才停止下來。
田爾耕掃視一眼黑壓壓的一大群隊伍,提高嗓門說:“各位将領!全體士兵!爲了吸取前一次在朱家莊遭受慘敗的教訓,這一次進軍不能再盲目行動。先前,本帥已與許大人、府丞大人,作一番商讨,侯興國和幾名統領,仍爲前部先鋒,在前邊開道。”說到這裏,他的目光移到侯興國的臉上,發出命令,“先鋒官侯興國聽令!”
“末将在!”在隊列前邊的侯興國聽到命令,立即跨前兩步,拱手施禮,“您有何吩咐,侯某會虛心接受,堅決執行的。”
“因你等前一次急功進利,想争首功,率一萬人馬,縱兵深入,與中軍大隊拉遠了距離。結果中了人家的埋伏,被叛軍打得潰不成軍,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一萬人馬,所剩僅有二百八十名兵将。按理,當将你等指揮人員斬首示衆,以警示後者重蹈覆轍。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以懲前毖後的原則,對你等放寬一碼,免除一死。現在,爲了讓你等戴罪立功,本帥再調出三千人馬,讓你全權指揮,在前邊開道。”田爾耕話語铿锵,十分嚴厲。
“末将遵令!”侯興國抱拳表示,“元帥放心,所謂吃一塹,長一智。這一次侯某決不敢再盲目行動,如再有差錯,給隊伍帶來巨大損失的,提頭來見元帥,以此向朝廷和全體将士謝罪。”
“好啦!現在别說這些晦氣話。”田爾耕做個手勢,一副寬容大度的樣子,“剛才本帥與二位大人作了研究,爲了避免叛軍再施詭計,在朱家莊區域内四處設伏,引誘我軍闖進他們的伏擊圈,使其遭受重創。爲此,我們來個将計就計,你們先鋒隊伍到達朱家莊區域後,立即改變進軍隊列。而就是說,由原來的縱隊改爲橫隊前行,要步步爲營,一旦接觸到敵軍伏兵,我們後隊立即包抄上去,來個反包圍,将敵人圍在核心中厮殺。這樣,可雪前一次的仇恨,給死難的将士一個交代。”
“末将遵令!”侯興國抱一下拳,目光中藏有一股殺氣。
随後,田爾耕親自點撥三千人馬,由侯興國率領。人馬點撥完畢,田爾耕對士兵們交代一番,提高嗓門宣布:“全體将士!爲了完成我們平叛大業,給朝廷一個良好的回報,本帥鄭重宣布:全體将士,現在開始出發,直搗泗州府朱家莊。”
随着田爾耕的一聲号令,侯興國以及幾名統領官,率領三千人馬開始行動。先是一千騎兵在隊伍前開道,兩千名士兵緊随其後。人馬雖然不多,但卻軍容整齊,行動起來,浩浩蕩蕩,威風凜凜。
當先鋒隊伍離開現場後,中軍大隊的十幾名主将,率領自己的部下,一隊緊随一隊出離現場,随在先鋒隊伍的後面,最後是夥夫将打點好的鍋碗瓢盆,油鹽醬醋之類裝上車,随軍而行。最後面的卻是白花蛇陳樂安、空中金剛董興凡二将,率領五千人馬押解糧草。
當四萬大軍全部離開現場上路行駛時,隊伍延綿幾裏長。浩浩蕩蕩,旗幡招展。遠遠望去,猶如十萬天兵降落凡塵,好不威風。
此時,太陽已從東方地平線上冉冉升起,朝霞應紅了半邊天。與此同時,也映襯在行軍的隊伍身上,雄赳赳,氣昂昂,顯得更加威武雄壯。
話分兩頭,再說朱家莊人馬,經過一番布置後,所有帳篷都已搭起來。
這時,元帥朱登陽在幾名侍衛陪同下,來到中軍大帳看了一番,問身旁的一名侍衛:“本帥交代你帶衛隊隊員搭指揮台搭好沒有?”
“回元帥話,一切都已準備就緒。所建地址還是在三天前那個位置,緊挨村口民房旁,僞裝得十分隐蔽。正所謂萬事俱備,隻欠東風。”那名侍衛回答得十分幹脆。
“嗯!很好!”朱登陽點點頭,向幾名士衛做個手勢,“走,陪本帥到各個帥帳看一下,看他們布置得是否符合要求。”
“屬下遵令!”幾名侍衛異口同聲回答。
當他們到達營房前的操場上,迎面見到十名主将,正在操練人馬。将領們見元帥到來,不約而同迎上來,噓長問短,朱登陽一一作了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