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出列的時候,你們耐心等待,不可輕舉妄動。”田爾耕掃視一眼衆将,措辭嚴厲說,“他們能罵讓他們罵去,一不痛、二不癢、三不傷精神,沒有必要煩惱他們。”
就在這時,隻聽朱家莊的陣地上有幾百号人叫罵,聲音宏亮,震耳欲聾。比先前罵得更兇、更猛烈。
雙鞭将王兆春忍無可忍,氣咻咻說:“元帥,您聽到沒有?幾百号敵兵在罵我們。他們已騎在我們頭上拉屎灑尿,難道我們就忍氣吞聲,由他們罵嗎?他們污辱我們人格,使我們威風掃地,末将實在受不了他們的謾罵。”
“小不忍則亂大謀。他們能罵由他罵去,待他們罵夠了,自然而然就不罵了。”田爾耕瞪王兆春一眼,叮囑道,“沒有本帥的命令,誰敢輕舉妄動,擅離職守,本帥要以軍法處置。”
在田爾耕的淫威之下,衆将們唯唯諾諾,不敢造次。
田爾耕順勢望一眼營寨門外陣地上罵陣的士兵,以及朱登陽所統領的幾萬大軍,吩咐劉志選:“府丞大人,您速回中軍帳,寫一塊免戰牌,再用高竿挑起,插在營寨門口。如此讓朱登陽他們死了心,趁早收兵回去。我們也好安排探子偵察敵情,爲晚上偷營劫寨打基礎。”
“好的,爲了我們的計劃順利完成,劉某立即回中軍帳寫免戰牌。”劉志選應了一聲,在兩名侍衛陪同下,返回中軍大帳。
時間不大,劉志選在兩名侍衛陪同下,來到田爾耕他們面前。隻見一名侍衛手裏拿着一根長竹竿,竿梢上挑一塊書寫“免戰”兩字的牌子。牌子有三尺寬、四尺長,每個字占有一尺見方,由紅色油漆寫成。
劉志選抱一下拳,指着侍衛手裏的竹竿說:“元帥,按您的吩咐,免戰牌已寫好,請您定奪。”
“很好!有勞府丞大人了。”田爾耕目光瞅着免戰牌,吩咐侍衛薛廣平,“呶,你将免戰牌與竹竿插到寨門口,如此大的牌子,如此方正的字體,十分醒目、耀眼,敵軍一看便知。就是在一裏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屬下遵令!”薛廣平應了一聲,拿着免戰牌向寨門口走去。
時間不大,薛廣平來到寨門口,豎起免戰牌的竹竿,将竿的根端插進地下一尺左右。一切準備就緒後,迅速退回到田爾耕他們的身邊,打個千:“禀報元帥,按您的吩咐,免戰牌已經插好,懸挂在半空。”
“很好,你退到一旁侍候。”田爾耕揮了揮手。
與此同時,田爾耕、許顯純、劉志選等衆将望着高挑的免戰牌,一個個表情各異,心情複雜,有種說不明,道不出的滋味。
卻說朱家莊隊伍,在黑面閻君王再武和三百名士兵罵陣下,一雙雙眼睛集中到敵軍的營寨内。可是,王再武他們罵了好長時間,敵人仍無動于衷,閉門不出。兵将們無不義憤填膺,憤恨不已。
孫海波瞪着虎眼,怒氣沖沖說:“元帥,敵人如此嚣張,有意跟我們磨時間,不知他們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我們幹脆沖過去,殺他們措手不及。不然,我們要耗到何時才能收場?”
“對,我們的人馬多于他們一半,就是硬拼也會打敗他們的。”活閻羅趙通舉起手中生鐵棍,跟着附和。
其他将領也是七嘴八舌,一緻要求元帥下令進攻敵人營寨。
朱登陽坐在馬背上,兩耳傾聽将領們議論,目光卻緊盯着敵營中一舉一動。雖然,有的敵人兵将被帳篷所擋,而看不清楚。但是,也可以從帳篷的縫隙中看到他們有異動。此時此刻,他們聽到将領們七嘴八舌,一緻要求闖敵營,一臉不悅道:“你們隻知道沖鋒陷陣,卻不知敵人正設下陷阱,等我們往裏跳。那敵營中早就作好準備迎敵,如果我們沖過去,正中他們的下懷,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要是敵營兵将今天拒絕列隊出兵,他們必定另有所圖,我們時刻掌握敵人的動向,抓住機會,給他們緻命打擊。”
葉尚青觀察敵營密密麻麻的帳篷,一臉質疑之色,接過話題說:“元帥,末将真不明白,這樣好的機會,不發起進攻,豈不可惜嗎?”
“好啦!你們不必再七嘴八舌,本帥不出擊自有道理,到時候會讓你們心服口舒的,也會知道本帥良苦用心的。如果這時出擊,雖然能取勝,但傷亡一定會大的。也就是說,殺敵一萬,自損三千。我們在任何場合下作戰,首先考慮将己方的損失降到最低點。”朱登陽不再答理衆将領,目光盯着敵軍營寨,觀察營寨裏的一舉一動;哪怕是蛛絲馬迹,也不放過。
衆将領細細品味朱登陽的每一句話的含意,覺得合情合理,扣人心弦,讓人聽後心悅誠服。
在陣地中心的楊東旭、鄭天壽、王再武和三百名士兵。王再武和士兵們緊一陣慢一陣咒罵着,楊東旭和鄭天壽一邊談着話,一邊觀察敵人的營寨,看有何異動?與此同時,也要負責保護王再武,怕他忍耐不住,發起脾氣,硬闖敵營。
過有一炷香時間,王再武的嗓子已經罵得嘶啞,發音沒有原先那樣有力洪亮。有的士兵由于性子急,罵得口幹舌苦,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但他們仍不罷休,指手畫腳,蹦蹦跳跳,痛罵不止。
在他們中間的楊東旭、鄭天壽見此情景,又好惱、又好笑。他們左看看、又瞧瞧,見黑面閻君王再武聲音雖然嘶啞,謾罵卻一點也沒減弱。
隻見黑面閻君王再武坐在馬背上,吹胡子瞪眼睛,拍着手大罵出口:“田爾耕,你這個混蛋,是個縮頭烏龜,你家爺爺罵了這麽多髒話,**的怎能忍耐得住?要是我早就破門而出,與我們決一死戰。姓田的,聽到沒有?老子在罵你們呢。你這個孬種,孬透頂的東西,也配做兵馬大元帥?簡直是誤人家子弟。”
他罵得嘴角都起了沫,那樣子讓楊東旭、鄭天壽有點心疼。楊東旭以關心的口吻勸道:“九弟,罵到現在也不見敵營出兵,索性不罵算了,養點精神好與敵将交手。”
“哼!你就知道說,不罵敵人能出陣嗎?你與二哥卻一句不開罵,太讓兄弟我失望了。你們要是關心小弟,就幫我一同罵下去。”王再武氣咻咻望一眼楊東旭、鄭天壽,不滿之意益于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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