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比武招親
書接上章。
話說淮陰衛所副将韓濤、以及三百名士兵被朱家莊先鋒官楊東旭,率領兩萬人馬将衛所營房所圍困,士兵們見此情景,吓得膽戰心驚,六神無主,慌作一團。此時此刻,士兵們所面臨的處境,讓他們難以預料。是死是活,隻在一念之間。他們更希望副将韓濤能在關鍵之時,拯救自己的生命。
而此時的韓濤,正被朱家莊主将魏世傑、左增輝所擒,掙紮不得。正值這時,卻見先鋒楊東旭在幾名副将陪同下,來到近前。他打量韓濤片刻,問洪友明:“洪頭目,此位被押者是誰?”
洪友明抱一下拳,如實作了回答:“啓禀楊先鋒,他乃是留淮陰衛所的副将,名叫韓濤。”
“嗯,很好的名子。”楊東旭點了點頭。借着星光,他仔細打量韓濤片刻,見對方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心裏已有幾分愛才之意。
過了片刻,楊東旭正要開口相勸時,卻見韓濤橫眉立目,兩眼噴射出憤怒之火,瞪着洪友明,厲聲斷喝:“姓洪的,你這個忘恩負義、背信棄義的小人,韓某好心好意放你出離淮陰城,去泗州府向劉知府彙報袁師爺盜竊财寶一案,你怎麽去朱家莊**賊兵前來奪取淮陰城了?你這不是引狼入室,使我們自取滅亡嗎……你這個無恥之徒,不恥人類的狗屎堆;隻因你一念之差,卻毀了整個淮陰城……”
韓濤沒完沒了的指責、憤恨和怒罵,使洪友明羞愧難當,無地自容。他嗫嚅片刻,抱拳當胸,賠着不是:“韓将軍息怒,洪某有難言之隐,您息雷霆之怒,聽洪某解釋清楚,您就會知道在下迫不得已,才投降朱家莊隊伍的。”
“有什麽好解釋的?你純粹是貪生怕死的小人,現在卻在此作說客,大言不慚,言之鑿鑿,真是無恥的混蛋。”韓濤怒不可遏,大罵不止。
洪友明被罵得狗血噴頭,在忍無可忍,怒火中燒之中,洪友明舉起手中樸刀,向韓濤撲過來,怒罵道:“你這個不識時務的家夥,頑固不化,簡直就是花崗岩腦袋。現在你已被生擒活捉,還如此嚣張,我一刀劈了你。”
說着,來個沉香斧劈華山,猛然劈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洪友明的刀刃距離韓濤的頭頂僅有一尺之遙時,卻見楊東旭一個健步竄上來,手中長槍向上一撩,隻聽“當啷”一聲,洪明友的刀已被叩開,險些拿捏不住。與此同時,楊東旭厲聲斷喝:“洪友明,你不可放肆!沒有本先鋒之令,誰叫你傷害韓将軍的?退到一旁去!”
“這……這……”洪友明支支吾吾,羞容滿面,過了片刻,指着韓濤說,“楊先鋒,他不識時務,欺人太甚,在下忍無可忍,才出此下策的。”
說着,向後退了幾尺之餘,窩着一肚子怨氣。噘着嘴,兩眼瞪着韓濤。
“好啦!你也不必生怨,一切由本先鋒與他周旋。”楊東旭瞥一眼洪友明,緩和語氣說。然後,向魏世傑、左增輝揮一下手,“魏将軍、左将軍,你們松開手,不要委屈了韓将軍。”
“屬下遵令!”魏世傑、左增輝聞令,不約而同松開手。但爲防不測,仍然分立在韓濤的左右,其他副将、大小頭目和士兵,也各持兵器,做好應付準備。
韓濤被放開後,略微活動一下被扭得酸麻的雙臂,掃視一眼周邊的兵将,那一把把明晃晃的利刃,明顯是争對自己的。于是,心裏有點不寒而栗。當他想起剛才楊東旭出手相救的情景時,又向他投去敬佩的目光。
這時,隻聽楊東旭拱一下手,笑微微說:“韓将軍,如果你要不服氣敗在我們手裏的話,從副将到主将,任意讓你單挑格鬥一下,要是我們敗在你手下,兩萬人馬立即撤退出離淮陰城,永不再犯。要是你敗了,請閣下歸順我們朱家莊隊伍,爲皇上開疆擴土,建立功勳如何?”
韓濤見楊東旭說話和氣,平易近人,但見周邊那些将領,卻虎視眈眈,心存敵意,心想:“眼前這位先鋒話雖如此說,我要是戰敗他們其中一位,他們能主動撤出淮陰城嗎?絕對不可能?他們既然進來,怎能舍得離去?而我便會被他們亂刀分屍,如此下場,是慘不忍睹的。人常說:‘好漢不吃眼前虧。’事已至此,我不如投降他們算了。其實,根據曆史潮流而定,魏黨集團是堅持不了多久的,一旦到他們滅亡之時,我們這些追随者,跟着遭殃。棄暗投明,選擇良主,這才是明智之舉。”
想到這裏,韓濤故意試探:“你們真的是朱家莊人馬嗎?”
“難道不是?”楊東旭微微一笑,反問道。
“既然是朱家莊人馬,你們舉兵襲取淮陰城,就不怕泗州幾府人馬前來反撲?”韓濤進一步試探,“如果幾府人馬移兵淮陰城決戰,鹿死誰手,現在難下結論。萬一你們敗得很慘,勞師動衆來淮陰城,那不是得不償失嗎?”
“呵呵!到這時韓将軍還關心起我們的安危,可欽可佩。”楊東旭呵呵一笑,“不過,我明确告訴你,在我率衆來淮陰之前,我們朱家莊大軍,在朱元帥親自指揮下,已将四州城圍得水洩不通。你們的劉知府和賈指揮使,就是插翅也難以飛出泗州城。其見它各府人馬,更是二斤棉花,不值一彈(談)。你呢,要看清形勢,人擇主而仕,鳥擇木而栖。朱家莊大軍,乃是皇上開疆擴土的基本,你歸順了朱家莊隊伍,将來免不了加官晉級,你好好考慮一下,再作出選擇。”
其實,韓濤心裏早有了定奪,隻見他作思考狀,片刻,隻見他扔下手中寶劍,雙膝跪地,抱拳當胸:“末将韓濤叩見先鋒閣下,對于朱家莊大軍,韓某仰慕多時,今日得以相見,三生有幸。剛才韓某思忖再三,爲了淮陰守城士兵的身家性命,爲全城黎民百姓少遭戰亂塗炭,我韓濤決定棄械歸降,特向先鋒官請罪。”
說着,如初生牛犢拜四方一樣,先給楊東旭拜三拜,又給其他将領叩拜。
“不必多禮,韓将軍快起來說話。”楊東旭跨上前來,伸手拉起韓濤,再次打量他片刻。接着,将其他将領作了介紹。
于是,其他将領過來見禮,彼此叙禮已畢,親熱有加,隻恨相識太晚。
接下來,楊東旭指着一側的營房,對韓濤說:“韓将軍,那邊營房的士兵被我們隊伍圍困,爲了避免誤傷,速叫他們出來歸順。”
“好的,我們過去與士兵們說話。”韓濤做個手勢,赤着腳與衆将向營房走過來。那些包圍營房的兵将,見先鋒和衆将走過來,紛紛讓開一條道。
當下,楊東旭與衆将,攜同韓濤穿越過人群,來到包圍圈内側。隻聽韓濤提高嗓門喊道:“營房裏的各位兄弟聽着!我是韓濤,在朱家莊重兵包圍之下,爲了淮陰全城軍民的安甯,免遭生靈塗炭,迫不得已,隻得歸順朱家莊隊伍。韓某希望你們以大局爲重,放下手中兵器,出來投降。如果執迷不悟,負隅頑抗,而遭受殺戮,韓某概不負責。”
此時,被圍困在營房裏的衆士兵,猶如甕中之鼈,他們唯一的想法,是保住生命爲主。現在聽到韓濤講到歸順之詞,就像落水兒童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立即來了精神,有了希望和盼頭。
與此同時,他們又開始議論起來。而且,此番議論與前一次截然不同。此次議論,是帶着驚訝、高興和喜悅。
這個說:“這下我們好了,主将歸降朱家莊隊伍,我們也隻能順水行舟,借坡下驢。”
那個說:“其實,我們來衛所當兵,不過是爲了混碗飯吃,追随誰都一樣。”
“既然主将都歸降人家,我們還逞什麽強?好死不如賴活,我們赤手空拳出去投降,人家不會動我們一根汗毛的。”又有一個接過話茬說。
“走!出去——出去——”其他士兵跟着打哄。
于是,有一個往外走,其他人滔滔不絕跟了出來。時間不大,三百名士兵赤手空拳,從各個營房内走出來。齊刷刷的站在營房前。有光着上身的,有赤着腳的,有的隻穿一條短褲的。那樣子,看上去很滑機。
韓濤跨前兩步,揮一下手臂,咧開嗓門道:“各位兄弟!我韓濤已經歸順朱家莊,爲大明王朝建功立業,不知你們是否心甘情願歸降?”
“我們願意歸降,就是爲朱家莊隊伍牽馬拽镫,也在所不惜。”衆士兵異口同聲,說出肺腑之言。
“好,既然這樣,我們從今以後,就要與朱家莊隊伍同舟共濟,殺敵立功。爲大明江山貢獻一份力量,添磚加瓦。”韓濤說得有聲有色,振振有詞,随即揮一下手臂,“下面有請楊先鋒說幾句話,諸位請鼓掌。”
韓濤話音剛落,衛所士兵立即暴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此起彼伏,經久不息。與此同時,那一張張臉上,挂滿了歡樂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