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件事我早就聽我姐說過,青幫幫主的千金小姐嚴小鳳,因看不中我的外甥王理華;決定九月九重陽節,在嚴家莊的打谷場上,擺擂台比武招親。”沈寶龍說此話時,隐瞞了許多事實真相,“當時,有不少衙役和周管家他們,聽到嚴家莊打擂比武招親,他們都想去湊個熱鬧,看一看嚴小鳳最終結局,會選定誰做白馬王子?”
“于是,你就派人手去嚴家莊看打擂了?”韓美容明知故問。
“是的,爲了安全起見,本縣讓陳班頭帶隊,帶上兵器,各騎戰馬,趕往嚴家莊看打擂。”沈寶龍解釋說,“在嚴家莊打谷場上,漕幫隊伍在幫主王岚帶領下,去了足足兩千人馬。”
“去那麽多人馬幹嘛?難道要借機鬧事不成?”韓美榮一副不解的樣子。
“算夫人猜對了。”沈寶龍點點頭,繼續說,“隻因爲王理華被嚴小鳳一腳踹開,王岚懷恨在心,決定趁嚴小鳳打擂之際,先派人挑事,然後再趁機搶人,來個一箭雙雕。”
說着,故意停下來,目光觀察大姨太韓美榮的面部表情。
“不要停下,繼續講下去,我聽着呢。”韓美榮擡一下手腕。
“在嚴家莊打谷場的擂台上,嚴小鳳與幾名對手過了招,對手都被她打下擂台。嚴小鳳連勝幾局,那得意的神色,難以用語言來形容。”沈寶龍一邊說,一邊比劃着。
“哦!看來嚴小鳳武功非凡,已練到爐火純青地步,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二姨太王秀英插嘴道,“可惜,我手無縛雞之力,要與人動手腳,一合也不支。在童年時,我也曾經想過練功習武,可是,父母死活不讓我如願,說什麽女流終守閨房,不宜抛頭露面。就這樣,我的夢成了泡影。”
“我也不是跟你一樣?不但武功學不成,就連詩詞歌賦也不讓學。父母說什麽:女子無才便爲德。我想:這不過是父母怕花錢的一個借口。罷啦!事隔這麽多年,不提它也好。提了它,更覺心酸。”三姨太胡琳接過話茬,發一通牢騷,繼而又說,“嚴小鳳武功如此了得,無人能敵。照此下去,她比武招親,目的是選擇佳婿,沒完沒了打下去,攻無不克,戰無不勝。這樣一來,她的婚姻不就泡湯了?”
“三妹,你沒必要看戲流眼淚——替古人擔憂。常言說得好:‘天外有天比天高,人外有人比人能。’嚴小鳳武功雖好,但江湖中武林高手比比皆是,我就不相信沒有人打赢她。除非她不想擇夫、或者削發做尼姑。我倒覺得,嚴小鳳在百裏挑一、篩選武功更好、人品和容貌更佳的年輕人,作爲自己的夫君,然後結爲百年好合。”大姨太韓美榮分析道,沖沈寶龍說,“縣太爺,你看我說的是呀不是?”
“那是!那是!既然比武招親,當有人投了她的眼緣,即使她的武功不如對手好,她也會甘拜下風,敗給對手的。這叫情人眼裏出西施,就是這個道理。”沈寶龍爲了讨好三個姨太太,故意撿好聽的說,“當時,快到中午時分,卻有個身背寶劍的年輕人,飛身上了擂台。那嚴小鳳一眼就看中了他,你道來者是誰?”
“難道那位年輕人是簡懷王朱由學?”大姨太韓美榮試探問。
“夫人猜對了,他正是簡懷王朱由學。由于朱由學出現在嚴家莊打谷場的擂台上,才引起一場惡鬥、厮殺,造成幾千人的無辜者,斷送了身家性命。”說到此處,甚至沈寶龍眼裏噙滿了仇恨之火,咬牙切齒。那模樣,令三個夫人都感到意外,有些懼怕起來。如此,正應了人怕很,鬼怕惡那句話。片刻,沈寶龍的情緒穩定下來之後,繼續作出解釋,“簡懷王朱由學剛上了擂台,就被在人群中觀看打擂的陳班頭認了出來。陳班頭将朱由學出現的事,告訴管家周三春,要他和衆衙役不要沖動,避免打草驚蛇,等待大隊人馬到來,一舉擒拿叛王朱由學。一切安排就緒後,陳班頭攜同李飛、汪平、馮三寶三名衙役,悄然離開嚴家莊打谷場。然後,快馬加鞭,趕往三陽縣城,向本縣禀明實情,要求派兵趕往嚴家莊捉拿朱由學歸案。”
“這樣一來,才引起諸多官兵,在嚴家莊送了命?”大姨太韓美榮問。
“是的。”沈寶龍點點頭,進一步解釋,“當陳班頭攜同三名衙役回到縣衙,向我禀報簡懷王朱由學出現在嚴家莊打谷場的擂台上時,我不敢怠慢,立即調動衛所的指揮梁國安,率領一千人馬,配合部分衙役,快馬加鞭,趕往嚴家莊捉拿欽犯。頗奈,此時,朱由學已在擂台上連勝三局,贏得了嚴小鳳的芳心;也成了嚴月虎的乘龍快婿。當官兵要捉拿欽犯朱由學時,幫主嚴月虎護短,義不容辭率領青幫人馬與官兵決一死戰。因漕幫少幫主王理華見自己的心上人被朱由學奪去,奮不顧身沖上去厮殺,眨眼之間,便斷送了身家性命。正所謂: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幫主王岚見兒子已死,便率領青幫人馬裹進去厮殺,好一場惡鬥哦!”
“結果怎樣?”三姨太胡琳以擔心的目光瞅着沈寶龍。
“結果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沈寶龍無可奈何的搖搖頭,“打鬥結果,以官兵和漕幫人馬的失敗而告終。就連沈府的管家周三春、家丁吳豐、楊順,也死在亂刀之中。一千多人馬匆匆而去,回來時,僅剩一二百人。要不是嚴月虎放一碼,一人也回不來的。”
三名夫人聽後,面面相觑,想象着戰場上那激烈打鬥的場面,好像眼前出現刀光劍影,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凄慘場面。
過了好一會,大姨太韓美榮瞪大眼睛,沖沈寶龍發洩道:“人常說:‘一将無謀,累死千軍。’要是你不滋生貪花問柳之心,怎能遇到簡懷王朱由學?又怎能在嚴家莊戰死那麽多人?真正的罪魁禍首,就是你沈寶龍。”
“夫人,我認爲,那些事都是天意,人力難以左右的。”沈寶龍裝出受害者的模樣,一臉忏悔之色,極力辯護着,以求三名夫人原諒。
須臾,大姨太韓美榮思忖一會,問沈寶龍:“如今禍闖了下來,青幫人馬對于官兵去鎮壓,會耿耿于懷,他們說不定要報一劍之仇,率衆來進攻三陽縣城的,你将作何打算?”
沈寶龍想了想說:“現在三陽縣城内,連衙役和衛所人馬加在一起,不過一千多人。要是青幫人馬有心想着我們,三陽縣是難以久守的。一旦破城之時,全城的黎民百姓,都在他們的屠殺範圍,像我們的府上,更是他們獵獲的對象。到那時,我們一家會死得很慘的。”
三姨太胡琳聽後,吓得面如土色,過了半晌才道:“當家的,趁嚴家蕩人馬沒來攻城之前,你速将我們送出城去。有親的奔親,無親的投友。等過了這場戰亂,我們再回來與老爺您團居。”
二姨太王秀英也跟着附和:“是呀!如果敵人攻進城來,我們這班婦女,首當其沖遭了殃。有可能被敵人糟蹋後,來個大破膛,死于非命。也許會被他們的将領搶去做老婆。老爺,您快想想辦法,将我們安置在安全地方,等過了這次風頭,我們照樣是一家人呀?”
“這……”沈寶龍見王秀英、胡琳愁眉苦臉、可憐兮兮的樣子,同情之心,油然而生。但他因心裏煩亂,一時想不出解決難題的好辦法,思忖片刻,目光凝視着大姨太韓美榮,“夫人,你有何妙計,能保住三陽縣城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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