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正是我們首先要做的頭等大事,事不宜遲,更馬虎不得。我們一起去指揮所,共同商讨各項事務”簡懷王朱由學對應做的事,向大小頭目吩咐完畢,攜同衆将領,往指揮所走去。
時間不大,他們來到指揮所門口,各自謙讓一番,進入室内。隻見廳堂後邊,有一張文書案。看上去,案面上落了不少灰塵。由此可見,這裏的原主人,已有好長時間沒有在此就坐了。
當簡懷王朱由學與軍師李明來到案前,看着桌上的灰塵,猶豫不決,沉思不語。從後面跟上來的小子房趙樹楓見此情景,連忙解釋:“元帥,這裏原來是指揮梁國安就坐地方,一月前在嚴家莊打谷場上交戰時身亡。從那以後,這裏一直沒人踏入,也沒人在此就坐。桌案上落滿了灰塵,萬望見諒。如果元帥不忌諱的話,這裏就作爲您的臨時帥帳如何?”
“沒事的,本王覺得這裏很好,就依你的意見,作臨時帥帳吧!”簡懷王朱由學掃視一下桌椅,吩咐兩名侍衛,“你倆将案面、椅子擦拭一下。”
“是!”兩名侍衛應了一聲,立即找過兩條毛巾,一人擦桌、一人擦椅,時間不大,已擦得油光水滑,照見人影。
接下來,簡懷王朱由學在案旁的椅子上坐下,軍師李明坐在一側相陪。其他将領,立于廳堂上,等待元帥發話。
此時,朱由學雙手搭在案面上,坐直腰,目光在衆将臉上掃過,心平氣和道:“各位将領!我們今天進攻三陽縣城,雖然陣亡了幾百名士兵,但在張勁、孫大彪二位将軍的鼎力相助下,破壞了三陽縣城的防範設施,減少了對我軍進攻的威脅。除此之外,還殺了縣令沈寶龍、師爺黃雲兩個狗官。對于他倆貪贓枉法,欺男霸女行爲,死有餘辜。對于二位将軍來說,功不可滅,應予以重獎。本王決定,等清點庫房錢糧後,二位将軍各賞五百兩銀子,以示本王賞罰嚴明。并可促進其他将領,存有争先恐後、建功立業的決心。”
陰陽眼張勁、鑽地龍孫大彪,聽到王爺重獎,即忙跨前兩步,抱拳施禮:“我等謝過元帥,謝元帥賞罰分明。”
須臾,陰陽眼張勁遲疑片刻說:“元帥,在下有事禀告,不知當講不當講?”
“将軍但講無妨。此時是商讨軍務,誰都可暢所欲言。”朱由學微笑着說。
“既然元帥許可,在下就直言了。”陰陽眼張勁拱一下手,“其實,我們吃住在隊伍中,沒必要獎勵那麽多銀子。況且,我們的隊伍正在發展壯大中,每天的日用開銷大得驚人。元帥,省些錢用在發展隊伍中吧!”
“這……”簡懷王朱由學猶豫片刻,一臉爲難之色,“常言道:‘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本王既然作出決定,難道要本王收回成命不成?”
陰陽眼張勁、鑽地龍孫大彪聽後,一時無言以對。與此同時,其他将領都以欽佩的目光望着張勁、孫大彪。
過了一會,軍師李明爲了打破寂寞的氣氛,笑微微的開了口:“元帥,李某有個兩全其美的主意,不知元帥是否接受?是否采納?”
“嘴含珍珠,不吐不明。有何建議,衆将領都在此,大家共同磋商。”簡懷王朱由學微微一笑,做個手勢,“請軍師明示。”
“好的!”軍師李明環視一下衆将領的面部表情,直言不諱說,“剛才,張将軍所提的建議,确實符合我軍當前的事實。現在,嚴家蕩的軍營,每天都在招募兵勇。凡是新招的兵勇,每天都要吃飯、添置衣裳、以及津貼之類,所需的開銷大得驚人。還有,今天戰死的士兵,要給他們的家屬撫恤金。如此算來,又需要一筆龐大的開支。人常說:‘當家方知柴米貴,養兒方知抱娘恩。’作爲我們這支隊伍,跟處家過日月一樣,要處處精打細算,才能使隊伍吃喝不愁,不至于走入困境。您試想過沒有?一旦隊伍中鬧了饑荒,其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嗯,這番道理,本王深受啓發,受益匪淺。”簡懷王朱由學聽了李明的言語,頻頻點頭,拍手叫好,“好啊!本王算是領教了。正所謂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但本王已答應獎勵,再收回成命,恐怕不妥吧?”
“元帥,李某所說的兩全其美,還沒有講完呢,讓在下向元帥和衆将道個明白。”軍師李明不緊不慢,繼續道,“至于獎賞一事,照行無誤,這才體現出主帥對有功之将的賞賜是公開的、不偏不袒的。并在功勞簿上,記下某将、某天某日,立下何等戰功,獎賞多少,一一記錄在簿。等日後剿滅了閹黨集團後,根據每個将領所立戰功,累積起來,按功勞大小,加官晉級,進行賞賜。至于張将軍、孫将軍的賞賜,二位将軍照收無誤。但出其心意,如果二将見隊伍中急需用錢,可以奉獻出來,充爲公用。這樣,在功勞簿上,記錄下欠二位的多少銀兩,等我軍大功告成之日,一一奉還。不知二位将軍意下如何?”
“軍師之言,正合我們的心意。”陰陽眼張勁、鑽地龍孫大彪抱拳當胸,異口同聲道,“我們願意将賞賜奉獻出來,作爲隊伍的軍費開銷。”
“元帥,二位将軍已表白自己的心意,您作何表态?趁早開個金口。”李明偏過臉,目光停留在朱由學的臉上。
“好,本王允許二位将軍将自己的獎賞奉獻出來,充爲軍需之用。”簡懷王朱由學的目光在張勁、孫大彪的臉上遊逸着,笑容滿面,然後做個手勢,“李軍師,你執掌各位将領的功勞大小,速記下二位将軍的功勞。”
“好的,在下立即執行。”當下,李明從一名侍衛手裏接過功勞簿和筆墨,鋪放在文書案上,準備就緒後,開始記錄。
接着,簡懷王朱由學的目光,又移到衆将的臉上,微笑着說:“其實,今天我軍進攻三陽縣城,多虧趙樹楓、陶凱二位将軍伸張正義,審時度勢,主動與我們達成獻城歸順協議。如此一來,避免了一場血腥厮殺,使衆多士兵保住了身家性命,逃過一場浩劫。按功勞,二位将領首當其沖,功不可沒。予以重獎,那是理所當然。現在,本帥決定,趙樹楓、陶凱二将軍,各獎白銀五百兩,等庫房錢糧清點完畢,立即兌現。”
當小子房趙樹楓、打虎将陶凱聽到朱由學賞賜時,趙樹楓附到陶凱的耳畔嘀咕道:“老弟,剛才張、孫二位将軍已将賞金充了公,這是擡高自己的威望和身價。我們如果私自接受賞賜,會被其他将領瞧不起,甚至指脊梁骨怒罵,說我們貪得無厭,是見财起意的小人。其實,我們立功歸立功,要賞金會失得其反,毀壞我們的聲譽,多不值得?”
“趙兄,我們不能爲這些錢而毀壞我們的聲譽。既然張、孫二位将軍能以此充公,我們又爲何不能效仿?”打虎将陶凱附和道。
“那好,我們也以此充公,避免他人說三道四。”小子房趙樹楓點頭表示。
這時,在趙樹楓身旁的賽哪吒吳魁,見他倆交頭接耳,叽叽咕咕說着話,用胳膊肘兒抵了抵趙樹楓的腰,提醒道:“二位将軍不要再嘀咕了,元帥已經賞賜你們,還不謝恩等待何時?”
趙樹楓、陶凱如夢方醒,立即跨前兩步,拱手施禮,異口同聲:“末将謝過元帥的賞賜,但因隊伍開銷龐大,我們願意将賞賜奉獻出來,充爲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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