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九千歲出朝
書接上章。
話說簡懷王朱由學爲了解救朱家莊之危,達到自己的理想目标,集結三路人馬,共計五萬大軍,出離山陽縣城,沿着大道,浩浩蕩蕩,開往泗州府朱家莊,此事按下不表。
話分兩頭,卻說九千歲魏忠賢接到錦衣衛都指揮、征南兵馬副元帥許顯純,以及泗州知府周應秋,指揮使魏良卿的六百裏加急奏折,方知左都督田爾耕、順天府丞劉志選、先鋒官侯興國,以及衆将領和五萬禦林軍陣亡的消息。
當魏忠賢看完奏折後,就像吃了軟骨散一樣,軟癱癱的端坐在椅子上。與此同時,眼角流下辛酸的淚水。
在一旁侍候魏忠賢的客印月,見魏忠賢傷心落淚,知道事情不妙,急切的追問:“大總管,究竟是怎麽回事?您看到這份奏折卻流了淚?我兒興國和胞弟客光先怎樣?”
“這……這……”透過淚眼,魏忠賢見客氏那焦急不堪的面孔,不忍心将侯興國、客印月他們陣亡的消息,告訴給她。一時間,支支吾吾,語無倫次,半晌也沒說出所以然來。爲了掩飾自己痛苦而被扭曲的面孔,他掏出手帕拭淚,以此遮掩客印月射來的視線。
越是這樣,客印月越忍受不住,急得渾身打顫,跺着腳追問:“大總管,你還是個男人嗎?每次講話流利暢談,今天卻支支吾吾,磙子都壓不出一個屁來?有關前敵之事,你說出來,我會承受得住的。”
在客印月的追問下,魏忠賢漸漸平靜下來。将田爾耕率大軍兵伐朱家莊,全軍覆滅的消息從頭至尾叙述一遍。
當客印月聽到侯興國、客光先全部陣亡的消息,當場哭昏過去。
魏忠賢見此情景,即忙将客印月抱在懷裏,掐人中、捶後背,折騰好一會,才蘇醒過來。随即,客印月哭得凄凄慘慘,梨花帶雨。哭夠之後,抹一下眼淚,咬牙切齒道:“朱家莊一班狗雜種,此仇不報,誓不爲人。”
魏忠賢揮一下拳頭說:“左都督田爾耕、順天府丞劉志選和衆将領之死,不全是朱家莊一班烏合之衆,還有信王朱由檢和太師張國紀等一班叛軍。這班烏龜王八,我恨不能将他們碎屍萬段。”
“大總管,您立即調兵遣将,趕往朱家莊,圍剿叛軍,以雪我心頭之恨。”客印月杏眼圓睜,激動得五官都錯了位。
魏忠賢思忖一會,緩和語氣說:“夫人,這件事要等明天早朝,本宮與群臣在奉天殿商讨後,再确定時間出兵。”
“也好,大總管,您一定要替奴婢作主,爲我兒和胞弟報仇雪恨。”客印月牙咬得崩崩響,眼裏射出仇恨之火。
“夫人放心,這一次本宮要親自挂帥,統領大軍,赴泗州府,剿滅叛軍,爲死難的兵将報仇。”魏忠賢一邊安慰客印月,一邊擡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翌日淩晨,九千歲魏忠賢在太監小安子、小樂子陪同下,來到奉天殿,端坐在龍椅上。目光陰沉,掃視着大殿内。
此時,一班執事太監,已将大殿打掃得一塵不染,地面上的大理石,在宮燈的照映下,反射出微光,使整個大殿襯托出金碧輝煌,炫麗多彩。
這時,皇門官匆匆來到龍書案前,雙膝跪地,口稱:“啓禀九千歲,文武大臣都已聚集在殿門外,是否撞鍾升殿,商讨國事?”
魏忠賢擡一下手腕,不假思索道:“今早雖然距離升殿還有一段時間,但情況特殊,提前升殿議事。”
“是!”皇門官應了一聲,向兩名執事太監揮一下手,“去撞錦陽鍾!”
須臾間,錦陽鍾響起,文臣武将步入奉天殿内。待所有朝臣進入大殿後,文東武西,按部就班,依次而立。一雙雙目光凝視着龍書案後,卻見魏忠賢後背靠着椅把,臉沉似水,目光呆滞,帶有疲倦之色。顯然,因休眠不足所緻,眼裏還布滿了血絲。
朝臣們見此情景,心弦繃得緊緊的,揣摩着魏忠賢的神态,知道一定有大事發生。但在此時此刻,卻又不敢議論。
就在這時,隻見太監小安子揮動一下手臂,尖着嗓門宣布道:“諸位文武朝臣聽着!因有重要國家大事,需要與你們磋商,九千歲決定,提前升殿,共議國事,請群臣們跪拜!”
文臣武将聞言,一陣手忙腳亂,撣着雙袖,紛紛跪倒在地,異口同聲道:“臣等叩拜九千歲,祝九千歲壽比南山,福如東海。”
魏忠賢目光掃視一眼文武大臣,面無表情的揮一下手“諸位都起來說話。”
“謝九千歲!”群臣們道一聲謝,先後從地上爬起來。
片刻,隻見太監小安子掃一眼朝堂上,提高嗓門說:“各位臣工,在此安某給你們宣布一件非常不利的消息。從前敵送來的六百裏加急奏折說,奉令征南兵馬大元帥、左都督田爾耕率領的五萬禦林軍,在朱家莊之戰中,幾乎全軍覆滅。左都督田爾耕、順天府丞劉志選、先鋒官侯興國,以及衆多将領,都在戰場上陣亡。僅有征南兵馬副元帥、錦衣衛都指揮佥事許顯純,率領兩千餘名士兵突出重圍,現在泗州城鎮守……”
小安子話還沒說疊,朝堂上便一陣騷亂起來,大驚失色,議論紛紛。有幾名将領,竟然在朝堂上嗚嗚咽咽的哭起來。那哭聲,顯得十分凄涼,讓聽者心裏酸溜溜的。
這時,兵部尚書崔呈秀跨出班列,揮着手,咬牙切齒說:“諸位!讓我們難以置信的,小小朱家莊,區區一班烏合之衆,居然将朝廷的精銳之師擊敗,而且敗得十分凄慘,真是不可思議。”說到這裏,他兩眼裏冒着仇恨之火,沖坐在龍椅上的魏忠賢說,“九千歲,此仇不報,誓不爲人。您下令吧!讓兵部調動全國之兵,讨伐朱家莊,殺反賊,将那裏夷爲平地。”
“對,事不宜遲,我們決不能讓朱家莊賊寇再傷害官兵。”
“血債血還,我們要與敵人血戰到底!”
“九千歲,下命令吧……”
一時間,群情激憤,一緻要求魏忠賢下令,兵伐朱家莊。
此時,魏忠賢坐在龍椅上,面色陰沉,目露兇光,掃視一眼朝堂上的文臣武将,慢悠悠的擡起手臂,停在半空,一動不動。
文臣武将見此情景,議論聲嘎然而止。一雙雙目光凝聚在魏忠賢的臉上,聆聽魏忠賢發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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