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明明美味在前,偏偏無法下口的感覺,讓龍江十分難受。
就像死黨陽痿曾經說的糗事一樣,終于哄的手裏小妞心花怒放,準備約炮,可是,開了房洗了澡你卻突然發現,她的大姨媽來了!
龍江目前就是這種心情。
無聊地支着下巴,絲毫不顧及警容警紀的要求,他懶洋洋堆在審訊椅子上,沒有一點警方的威嚴,本來也不是警察。
腫麽辦呢?總不能告訴這家夥,喂,本少爺看上你的了,快快伸出脖子讓我一刀殺了?
他同意警方也不能同意啊。
好歹也是國家正規監獄,總不能你看出罪大惡極,就讓你把他殺了吧。
龍江這才發現,似乎走進了一個大大的誤區。
監獄裏是罪犯成推,惡人雲集的地方,但同時也是國家機器的意志力量,行使最堅決最果斷的地方。
要想脫離國家機器的監控,除非有強力人物介入,比如,劉将軍,或者你本身就是代表了國家機器,或者是其中一部分。
最近剛剛欠了劉将軍一個人情,不僅沒還,還把夏大小姐氣跑了,龍江實在沒有辦法厚着臉皮再去求人。
管教機械的訊問聲音回響在審訊室,王迪不時補充幾句,隻有龍江一言不發,靠着椅子繼續想着心事。
成光一看就是惡貫滿盈,身上肯定藏了不少秘密,也許可以施展手段,試試動手挖出他的餘罪,然後判他個死刑?再當把劊子手,殺了他?
似乎也不行,龍江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時間啊。
盡管龍江不太懂,可以目前華夏司法系統的運行速度,重新審訊、開庭定罪、宣判,一審二審,沒等走完流程,10天早過了,任務懲罰也下了。
一想起善惡能量耗盡,陷入無邊昏迷的那副凄慘,龍江便不寒而栗。
而且上次做完“修”字任務,系統提示,似乎這個能量和身體有着某種神秘的關聯,至于什麽關聯,系統沒有給出答案。
可龍江有個模糊的感覺,這種關聯,似乎,很大,很大。
我去,這任務實在坑爹,光殺怪不給經驗,眼看手裏總能量點數越來越少,龍江不想等了。
要不,讓咪咪好好打扮一下,裝扮成囚犯,潛入牢房宰了他?
龍江瞬間動了心,瞄了這個叫成光的家夥幾眼,看的他心驚肉跳。
這個似乎也不妥,監舍裏有監控,旁邊有那麽多雙眼睛,要想人不知鬼不覺幹掉他,難度非常大,事後麻煩也很多。
這個方法貌似也不行。
時間就在龍江漫無邊際的思考中,一點點過去了。
等龍江回過神來,面前的犯人成光早已哭喪着臉,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喂,你怎麽了?”
犯人成光咧着嘴叫着苦:“各位政府,這點事都問我快20遍了,有啥事你們就明說呗,不就是送點錢嘛,何必這麽折磨我?”
管教一臉尴尬,顯然這樣的事兒也沒少幹,強自訓道:
“2390,你給我老實點,好好揭發,檢舉立功,争取減刑。聽到沒有?我這也是爲了你好,再想想,有什麽沒交代的?”
犯人龇牙咧嘴,叫苦不疊。
王迪出去接了個電話正好回來,見狀看了看表,建議道:
“龍中尉,要不今天就到這兒?二監獄班子準備了晚飯,要不我們在這吃一口?”
管教和犯人成光都長長松了口氣。
這叫什麽事啊,蹲這快兩個小時了,翻來覆去就是那點事,可領導安排又不敢不幹,而且特意交代是工作任務,問的和聽的都昏昏欲睡,尼瑪總算解脫了。
二監獄夥食不錯,班子特意安排讓廚師燒了不少特色,擺了好大一桌子,雞鴨魚肉,香味四溢,十分誘人。
要是以往,品嘗美食可是龍江的最愛,可是這次心裏有事,他看得索然無味。
飯前借着上廁所機會,龍江轉了轉食堂。
犯人和幹警分開吃飯,監獄班子領導和普通幹警又分開,基本整個食堂隔成三個空間,犯人最大,幹警次之,領導最小,夥食質量,也是依次提高。
看着滿座監獄幾名紅光滿面的領導,龍江心裏一動:
“王大哥,各位領導,我想到外面犯人竈體驗體驗生活,不知道行不行?”
見年輕的客人提出了要求,幾位監獄領導表情一愣,面面相觑,省監獄和市局沒有隸屬關系,但是高殿虎發了話,他的老同學就在省司法局任職,也是副局長,一個電話打過來,誰敢不重視?
監獄長反應最快:
“哎呀,到底是部隊的領導想的周到,年輕有爲,年輕有爲,走,我們都去體驗體驗。”
胖手一揮,前頭安排幹警領路,引導着龍江穿過幾層門戶,進了犯人就餐的大食堂。
穿着肩部打着藍色扛杠灰色囚服的犯人們,正在排隊拿着餐盤領食物,見到不少監獄領導進來,愈加恭敬沉默,無聲地在看守監視下,整齊排隊,規規矩矩按秩序就餐。
港台電影裏,那種監獄亂哄哄就餐吃飯的現像,在這裏是根本不可能的。
龍江眼睛一撇,憑借頭上輝光,迅速鎖定了那個叫成光的家夥,他已經領完食物,在固定位置坐好,正要開始吃飯。
“龍江在這吃嗎?”
王迪低聲問道,見龍江點了頭,他連忙跑到後面和監獄領導交代。
龍江随便拿了個白色塑料餐盤,領雙塑料筷子,也沒有排隊,徑直到了打飯人面前。
打飯的也是個犯人,面容蒼老,起碼有個五六十歲,大概是表現較好,或者是罪行很輕,安排了打飯這樣的好活。
老頭很有眼色,見監獄領導都圍着這個年輕人,絲毫不敢怠慢,撇下舉着餐盤的犯人,熱情爲龍江舀了兩勺子菜,又殷勤加了兩片油汪汪的大肥肉,盛了米飯,這才讨回地遞給了龍江。
見龍江真想在這就餐,監獄領導都苦了臉,但是衆目睽睽下,又沒辦法,隻好伸出保養極好的胖手,捏着鼻子,領了飯菜,跟在龍江身後。
見成光旁邊的塑料餐桌空着,龍江帶着王迪,拿着餐盤慢慢走着,有意無意,坐到了那個餐桌上。
一個胖胖的看守過來,連忙驅趕了幾個就餐的犯人,替領導們又騰出了一張餐桌。
餐桌紅色,硬化塑料,餐椅也是簡單的塑料椅子,整個餐廳除了螺絲外找不到一根鐵絲,大概這也是一種安全措施。
龍江邊吃飯邊和對面監獄長聊天:
“簡獄長,你這裏夥食搞的不錯,兩菜一湯,頓頓有肉哇。”
對面簡獄長正皺着眉頭,小心翼翼用塑料筷子夾着一截半生不熟的芹菜段往嘴裏勉強送着,聞言打着哈哈言不由衷道:
“還行,還行,我們班子曆來把後勤工作,當作犯人轉化改造的一個重要環節來抓,按照省司法廳提出的保障有力、改造徹底、多方關懷的要求,全年認真開展了六項工作……”
有了話題,簡獄長索性飯也不吃了,放下了筷子,開始滔滔不絕介紹起來,反正這些假大空話平時都說慣了,根本不用過腦。
王迪和其他班子成員,也借機笑眯眯聽了起來,不時插上兩句,話題聊的熱火朝天,大家有意無意,共同停止了就餐。
尼瑪這犯人的飯菜,豬食不如,也太難吃了。
龍江一邊笑嘻嘻聽着,不時地點着頭,一邊煩惱着怎麽做任務。
成光那個該死的秃瓢就在龍江眼睛側面,一斜眼就能看到,一伸手就能夠到,甚至他咀嚼食物下巴和耳朵一動一動的都清晰可見,可偏偏就不能把他怎麽樣,這份憋悶的感覺令龍江十分抓狂。
“第二點,我們二監注重了狠抓思想防線,事不過夜……”
怎麽辦呢,龍江假裝笑嘻嘻望着監獄長白沫紛飛的嘴角,愁腸百轉,那份别扭的心情就别提了。
“第四點,我們二監堅持露頭就打,出手果斷……”監獄長依舊滔滔不絕,似乎本身就是一台講話機器,真難爲他腦子裏怎麽裝了這麽多條條框框。
成光終于停止了咀嚼,吃完了盤中飯菜,在看守示意下站了起來,和其他用餐完畢的犯人一樣,規規矩矩排隊準備歸倉。
露頭就打,出手果斷?龍江咀嚼着這句話,眼前一亮。
現在人是最多的時候,也是最亂的時候,成光就在餐桌邊,距離監獄長有一尺的距離,前後都是吃完飯的犯人。
食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滔滔不絕,介紹如何搞好後勤保障的監獄長,沒人注意龍江。
龍江慢慢轉動着扶着餐盤的左手,大拇指緩緩擡起,慢慢對準一米遠的成光,他左耳朵裏面有顆枸杞大小的肉瘤,不仔細看還真沒注意。
“第六點,我們堅持成本公開,賬目公開……”
成光沒動,規規矩矩排着隊,陸陸續續有犯人吃完飯加入了隊伍,一個胖胖的管教走了過來,看這樣子準備呵斥出發。
龍江氣息微沉,内心一狠,太極圖高速旋轉,一股惡能洶湧着沖進了拇指少商穴。
“咻!!!”
犯人左耳肉瘤瞬間破碎,一股腥臭的鮮血飙了出來,徑直噴到了說的手舞足蹈的監獄長頭上。
雪白的襯衣,保養極好的肥白脖頸,油黑锃亮的大背頭,被噴了滿頭滿臉紅色血沫,監獄長瞬間挂彩!
食堂内一片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