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苗帶着三個妹妹一起回到了家,果然付氏在家裏正等着罵她呢,田苗怕付氏明天會對招娣,做出什麽過份的事兒。
于是就把招娣的事兒說了一遍,付氏聽了心裏也是同情她,可是一想到那十五兩銀子,就心疼得不行。
“天底下誰不可憐?你這個敗家孩子,十五兩是小數目嗎?你膽子也太大了,說借就借,要是将來還不上咋辦?”付氏真是氣得不行,這個丫頭,真是長了個賊膽。
“奶,你别生氣,我知道十五兩不是小數,可是你想想啊。朵兒和杏兒跟着人家學手藝,我呢也要練習,要是讓我娘自己幹這些活的話,那花的就不是十五兩銀子了。”田苗硬着頭皮解釋。
“哼,你當我是個擺設啊?這家裏有啥活兒?我不能幹啊?”付氏氣道。
“奶,你這是說啥呢,哪有讓你幹活的理兒?你爲了我們辛苦一輩子,哪能還讓你幹活?這要是傳出去,我們臉可是沒處擱呢,再說招娣可是個幹活好手呢,村裏誰家的閨女都比不了。”田苗的馬屁拍得不着痕迹,卻讓付氏十分受用。
“行了,以後再有這樣的事,不許自個兒做主,家裏的大人可不是擺設,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一個個的豎插插杵這兒幹啥?”付氏一聲令下,她們立刻跑到院子裏洗手。
“大姐,你可真是油嘴滑舌,這話讓你說的。”田杏小聲的說。
“一邊去,我不這麽說能過關嗎?什麽油嘴滑舌?誇人都不會,我這叫處事圓滑,知道不?”田苗沒好氣兒的點了一下田杏的額頭。
田杏吐了吐舌頭,并沒有出聲,心裏腹诽,誰想誇你來着?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田苗的生辰就要到了,田家人倒是沒有人在意,白易然卻是請她去家裏吃飯。
付氏倒是沒攔着,讓她把三個妹妹全帶去,省下好幾個人的口糧呢。
“我還沒過過生辰呢,你這麽隆重幹啥?”田苗看着桌上的美食,真是開心不已。
付氏現在能讓她們吃飽,就不錯了,别說是肉了,就是一點油腥都見不着。可是白易然的席面,各個菜都是以肉爲主,其用意自然是爲她解饞的。
“認識這麽久了,還沒有正式一起吃過飯,今天總算是找到個借口。”白易然笑着說。
“你咋這麽不會說話?準備都準備了,爲啥不說點讓我開心的話?”田苗沒好氣兒的白了他一眼,這個怎麽這個時候變笨了?
自己就是客氣客氣,他倒好當真了。
“姐,你這人還怪,逆着你說不行,順着說也不行。”田杏一手抓着隻雞腿,另一隻手端着酸梅湯,口齒不清的說。
“我說你一個姑娘家,能不能有點吃相?”田苗實在是看不過去。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田杏咽下嘴裏的食物,爽快的回道。
“噗,你是屁的江湖兒女啊,還在紮馬的小丫頭,說話别那麽大的口氣。”田苗一口酸梅湯差點噴到白易然身上,幸好他跳得夠及時。
“主子,你沒事兒吧?我說你就不能有點女孩兒樣?看看人田朵和田雙。”喜子真是服了,同樣的姐妹,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切,說得好像你多明白似的,要是每一個人都一樣了,這世上還有什麽意思?”田苗才不會把他的話,當回事兒呢。
小樣兒的,當了朵兒的師傅,她給他幾天好臉兒,就快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要不是她大人有大量,早就損得他躲一邊哭去了。
衆人說說笑笑吃得是賓主盡歡,等主菜全撤下去,換上了水果時,田苗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來。
“白易然,你不是說有禮物要送給我嗎?”田苗可沒忘他之前問過她喜歡什麽的。
“那個禮物沒有辦法拿出來,要明天一早帶你親自去看才行。”白易然幾個男人,并沒有像她們一樣喝酸梅湯,而是喝了些酒,隻是都沒有多喝而已。
“是什麽啊?還要我親自去看?”田苗的好奇心一下子被調動了起來,她狠不得立刻就去。
“明天你看了就知道了,要是現在說了,那還有什麽意思?”白易然笑答。
“你不是喝酒了嗎?怎麽還這麽清醒?”田苗真是氣到了,什麽人嘛,明知道她沒有什麽耐心的,卻這樣吊她的胃口。
“這點酒算什麽啊?就是再喝上十壇八壇的,我們也不會醉。”喜子邊說邊打着酒嗝。
很顯然他們兩個是沒醉,可是喜子卻是醉了,隻不過他自己不這麽認爲罷了。
“師傅,我扶你進去休息一會兒吧?”田朵見他坐都有些坐不住了,關切的說。
“進什麽屋?我可沒醉,再說了,你個小丫頭哪裏扶得動我?順子,快來把兄弟運到屋裏去。”喜子的話,把大夥全都逗樂了,田苗發現這個喜子,還是喝醉了可愛。
順子把喜子送到屋裏,頭剛一挨上枕頭,那鼾聲就出來了,順子苦笑着把他的衣服去除。然後蓋上了薄被,這才出來,這山裏的溫差很大的,就算是盛夏也離不開被子。
田苗見天色不早了,帶着妹妹告辭回家,走了家門口時,卻又自己折了回來。
“明天就能見到了。”白易然好笑的對,去而複返的她說。
“我不是爲了禮物來了,我是來說,謝謝的。這是我最開心的一天,真心的謝謝你。”田苗說完也不等他反應,一個轉身就跑回了家。
田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說個謝謝而已,很平常的嘛,怎麽就說得面紅耳赤的?看來這酸梅湯也不能多喝,喝了也酸人呢。
第二天一大早,田苗就來到了白易然家,反正她從記事兒起,就是個早起的鳥兒。所以到了這裏,一點也不會适應不良,反而比家裏人起得都早,平時都是在院子裏,做晨練。
“無利不起早哈?你這也太早了吧?”喜子揉着發疼的頭說。
“你這個宿醉的人都起了,我有啥理由不起來啊?”田苗反擊。
“誰宿醉了,别亂說啊。”喜子被她說得臉上微紅。
“沒醉?那你昨天爲啥流口水?要不是順子攔得及時,你都要當着我們的面解褲子了。”田苗說完也不等他開口,直接沖到了白易然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