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做出一字馬的動作,用腳蹬住狗熊下巴,還問狗熊怎麽不回去和他媽睡覺的人,當然就是我了。
身爲姚冰倩的貼身保镖,看到主顧有生命危險,當然不能坐視不理,必須挺身而出。現在的我雖然身上有傷,還是重傷,但要擋住狗熊這種力量型的家夥還是沒問題的,而且還是小菜一碟、輕而易舉。
隻是,在我看來非常簡單的事,在别人看來卻是驚爲天人。在教室裏面衆人的眼裏,就好像是一隻瘦弱的羚羊,擋住了一頭壯碩的狗熊般不可思議,每一個人的眼睛都瞪得渾圓,一臉震驚地看着我們,就連我身後的姚冰倩,也目光呆呆地看着我。
而狗熊,在聽到我奚落的話後無疑更加憤怒,龇牙咧嘴地還要繼續往前面沖,但是我一動不動,寸步不讓,眼睛依舊冷冷地盯着他,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趕緊滾出這裏!”
說完這句話後,我還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支煙,點着以後輕巧巧地叼在嘴上,然後噴了一口青煙在狗熊的臉上,以示我對他的不屑。
“嗷!”
狗熊一聲咆哮,他當然是不服氣的,立刻伸出他那雙胖乎乎的大手,狠狠一巴掌就朝我的腦袋拍了過來,攻擊方式還真有幾分“狗熊”的意思。一般人要是挨了他這一掌,估計當場昏厥都有可能,老話說身大力不虧,這個狗熊就是最佳的例子,這個噸位放在這裏,力氣确實滲人,怪不得能成爲這個學校最可怕的人。
不過我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在他的手掌拍落下來之前,本來就杵在他下巴上的腳,狠狠一下踢了出去。狗熊幾乎哼都沒哼,整個人就倒飛出去,還打了四五個滾,撞翻了六七張課桌,才終于倒在了講台下面。
狗熊掙紮着站了起來,滿臉不可思議地看着我,目光裏也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顯然這輩子都沒碰上過我這麽可怕的人。
我也再度怒喝一聲:“滾!”
聽到這個字後的狗熊,像是如獲特赦,立馬頭也不回地逃走了,來的時候有多霸氣,走的時候就有多狼狽。教室裏面一片狼藉,也一片寂靜,好多人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仍舊呆呆地看着我。
我回過頭去,看着依舊傻眼的姚冰倩,低聲說道:“小姐,你沒事吧?”
姚冰倩既然是我的主顧,我還拿着她爸的工資。所以當然要盡心盡責,該稱呼什麽就稱呼什麽。聽到我的詢問,姚冰倩面色複雜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接着,我才挺直身體,面色嚴肅地說:“你好,我是你爸派來保護你的人,我叫王巍!”
這一瞬間,教室裏立刻就炸開了鍋,大家這才知道了我的身份,同時又對我議論紛紛,說我雖然長得不是太好看,但比姚冰倩之前的幾個保镖都要有型多了,看着很酷等等。
倒是姚冰倩,還沒從剛才的驚吓總回過神來,隻是面色慘白地沖我點了點頭,然後便沉默不語地坐回她的座位去了。
教室裏面,也很快恢複了正常秩序,倒下的課桌也都紛紛被扶起來——當然,對這個班上來說,正常秩序就是亂糟糟的一片。姚冰倩的那幫狐朋狗友,也都重新聚集到了她的四周。
因爲姚老闆有過規定,我要二十四小時保護姚冰倩的安全,所以我也在她身後不遠處找了一個位子坐下。時刻可以盯着她的動向。之前那幫一個比一個聒噪的非主流,在經過剛才狗熊的事件以後,現在也都一個個沉默下來,有幾個人時不時地扭過頭來看我一眼,也帶着略微驚慌的眼神。
不過恐懼這種東西,是會随着時間的流逝而慢慢消失不見的,這幫人的氣氛也慢慢重新活躍起來,甚至還能拿剛才的事開玩笑了,說那個狗熊真是太可怕了,以後可不能随便招惹他了等等。
還有的說:“冰姐,這次多虧你這個保镖了,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看他年紀不大,身手倒是挺不錯的,比之前那些退伍兵什麽的都要厲害。”
因爲我的耳力勝過常人,所以能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姚冰倩說:“厲害什麽啊厲害,你們沒看出來他在故意逞能嗎,叫狗熊過來的主意還是他自己出的,還不是純心想要在我面前表現一下自己?”
這個姚冰倩分析得倒是沒錯,其他人也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他什麽意思,一來就給我個下馬威,不曉得自己是什麽身份了吧?”
姚冰倩越說越氣,直接回過頭來沖我招了下手,說你,過來!
我便站起身來,走到姚冰倩的身前,問她有什麽事。姚冰倩拍在桌上一百塊錢,說道:“我口渴了,去給我買瓶飲料來!”
我看了看桌上的錢,說不好意思,我是負責保護你人身安全的保镖,不是負責幫你跑腿的下人。
姚冰倩的眉毛一下挑了起來,怒氣沖沖地說:“保镖就是下人,你拿了我爸的錢,就得聽我的話,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
這個姚冰倩确實不太講理,也是個任性慣了的主兒,總覺得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所有的一切都該圍着她轉。當然,她這麽想倒也沒錯,因爲她說過這番話後,旁邊的一群喽啰立刻附和起她,說就是,保镖和下人有什麽區别嗎,不都是拿人錢财、忠人之事嗎,以前的保镖能去跑腿,怎麽到我這就不能跑了,到底想不想幹了等等。
其實姚冰倩的這些朋友,我一個都不想搭理;就是姚冰倩本人。要不是因爲工作,我都懶得看她一眼。現在面對衆人的圍攻,我是煩不勝煩,淩厲的目光一掃,四周立刻安靜下來。
嗯,剛才一腳踢飛狗熊的餘威畢竟還在,我很滿意。
控制住現場的局勢以後,我才再次對姚冰倩不卑不亢地說:“小姐,我再說一遍,我是保護你人身安全的,不是來給你跑腿的。”
姚冰倩頓時氣得鼻子都歪了,但是偏偏又什麽話都說不出來。而我又轉身返回了自己的位子。姚冰倩确實氣得七竅生煙,又和她的一幫狐朋狗友商量起怎麽對付我來了,但是面對我這樣實力強勁的高手,這幫想象力匮乏的大學生也實在想不出什麽主意來了。
姚冰倩眉頭緊鎖,爲了能夠整我不知死了多少腦細胞,終于,她低呼一聲:“有了!”接着,她又把頭伏下去,低聲和周圍的人說起了什麽。因爲這次她刻意壓低聲音,所以我也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麽。
但是在她說完以後,雞冠頭小默立刻驚呼起來:“不行啊冰姐,吳剛可是咱們學校的天。你得罪他可比得罪狗熊還要可怕!”
姚冰倩哼了一聲,說道:“怕什麽,天塌下來不是還有我爸扛着嗎,晾那個吳剛也不敢真的對我怎樣!至于這個王巍,他不是狂得很嗎,就借吳剛的手收拾一下他吧。”
和剛才去叫狗熊一樣,姚冰倩的這個主意再次遭到了衆人的反對,看來這幫人也不完全是順着她的,看她做出太過分的事情,也會去勸一勸。但可惜的是,姚冰倩實在太固執了,一意孤行地要這麽做,身邊沒有一個人能攔住她。
成功說服衆人以後,姚冰倩便再次回過頭來沖我招手。
我走了過去,說小姐,有什麽事?
姚冰倩說:“我無聊得很,陪我出去走一走吧。”
我知道姚冰倩出去想幹什麽,剛才通過他們的對話已經猜到一二。我的實力很強不假,但我還不想得罪這個學校的天,到時候人家叫出幾百号人,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純屬自讨苦吃;還有,這個姚冰倩也純屬吃飽了沒事幹,怎麽一天天的這麽想惹事呢?
我看了一下外面的天,夕陽正在慢慢落下,整片大地也被蒙上了一層金黃色。
我說:“小姐,馬上就要放學了,爲了你的安全起見,還是不要到處亂跑,一會兒田伯該來接你回家了。”
我已經從阿蔓那裏掌握到了姚冰倩的一些信息,知道她每天晚上放學都是要回家的,由一個叫田伯的管家開車來接。回家以後,我就能輕松點了。但姚冰倩很不樂意,說道:“你廢話真多,反正我要到外面走走,你愛來不來。”
說完以後,姚冰倩起身就要往外面走。我想了一下,便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按回在了椅子上面,姚冰倩頓時惱火地說:“怎麽,你一個破保镖,還敢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冷冷地說:“不好意思,爲了你的安全着想,還是就在這裏等放學吧。”
“我偏不!”
姚冰倩的倔勁兒上來了,還要起身往外面走。我沒辦法,隻好再次将她拉了回來,接着又從身上摸出一截繩子,“嗖嗖嗖”地在她身上繞了幾圈。将她牢牢捆在了椅子上面。
因爲我的動作實在太快,姚冰倩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個就被綁在椅子上面不能動彈了。姚冰倩頓時哇啦哇啦地叫了起來,各種污言穢語都從她的口中罵了出來,說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什麽的,引得一整個班的學生都朝這邊看了過來,旁邊的小默等人也紛紛譴責着我,說我實在太過分了,讓我趕緊把姚冰倩給放了。
不過随着我的眼神一瞪,他們又不敢再說話了,隻有姚冰倩還在不斷罵着。
我站在她的身後,說小姐,不好意思,爲了你的安全,我隻能這樣做了。
姚冰倩咬牙切齒地說:“你給我等着,我肯定讓我爸開除了你!”
我沒答話。
終于到了放學的時間,我本來打算把姚冰倩給放開的,但是思考一下過後,覺得她肯定會不老實,索性把她整個人舉了起來扛在肩上,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可想而知,姚冰倩肯定叫喚得更大聲了,她的那幫狐朋狗友也紛紛過來,讓我把姚冰倩給放下來。我都懶得搭理他們。再次使出瞪眼神功以後,世界終于一片清靜,我也繼續扛着姚冰倩往外走了。
正是放學的時間,校園裏面人潮如織,我扛着姚冰倩大步往外面走,姚冰倩則不斷罵罵咧咧的。可想而知,這個情景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大家都很驚訝地朝我倆身上看着,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我卻視若無睹,繼續無所顧忌地往前走着,反正這種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隻是走着走着,一個龐然大物突然閃到我的面前。巨大的陰影也籠罩在我頭頂,就好像半個天空都被他擋住了似的。
這人的眼睛癡癡呆呆,看着像個智障,正是狗熊。
看到狗熊,本來罵罵咧咧個不停的姚冰倩也不敢吱聲了,面色也跟着變得緊張起來。姚冰倩咬牙切齒地低聲對我說道:“看看你惹的好事,現在被他給纏上了吧!”
這狗熊明明是她招來的,現在竟然埋怨到我的身上,也是讓我一陣無語。
不過我對這個狗熊還真不害怕,挑着眉毛,看着他說:“怎麽,還想和我練練?”
一聽這話。姚冰倩使勁掐我的腰,低聲說道:“你不要命啦?别以爲你僥幸踢飛人家一腳,就比他還要厲害了,人家之前那是輕敵了,要是認真起來能把你給吞了!聽我的話,趕緊跑吧,他跟不上你的!”
與其說姚冰倩是關心我,不如說是擔心她自己,她怕我輸在這個狗熊手上,連累了她,狗熊又要找她睡覺。雖然她陪很多男人睡過覺,但也不是什麽人都睡得下去。
然而,狗熊在聽了我的話後,反而把頭低了下去,輕聲說道:“不是,我不是來找你練的,隻是我長到這麽大,第一次碰到像你這樣的高手,我對你是真的服氣了,所以我想跟你,你看行嗎?”
聽了狗熊的話,我差點吐出一口老血,這是要認我做大哥的節奏?
在我還發呆的時候,姚冰倩已經興奮的不行了。使勁抓着我的衣擺,輕聲說道:“快答應他,有了狗熊這個跟班,咱們在學校就能橫着走了!”
說句實話,從羅城到省城,我是收過不少小弟,但還沒有狗熊這樣的人。我不是嫌棄他長得胖,我是感覺他智商可能有點問題,不是很好控制;而且我初到鳳城,自己的事還忙不過來,哪有心思去收什麽小弟。
所以我冷冷地說了一聲:“沒有興趣!”
狗熊一臉吃驚,還要再說什麽。但是被我給打斷了,我繼續說道:“别再跟着我了,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這句話後,我便繞過狗熊,扛着姚冰倩繼續往外走去。狗熊果然沒有再跟上來,站在原地沒敢動彈,倒是姚冰倩氣得不輕,又掐了我腰兩把,恨恨地說:“這麽好的小弟你都不收,你說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回家以後,我非讓我爸炒你鱿魚不可!”
我還是不理她,繼續往前面走。
等我走出十幾步後,身後卻傳來狗熊的一聲大吼:“我一定會認你做大哥的!”
這吼聲,也是相當霸道,整個校園幾乎都要跟着顫動起來。
來到校園門口,我左右看了一下,在路邊看到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名車,又看看車牌号,所有特征都能和阿蔓給我提供的消息對應得上,所以我便大步走了過去,拉開車門便把姚冰倩送了上去。
開車的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看着精神矍铄,手上還戴着一副白手套。不出意外,他就應該是姚家的管家田伯了。我把姚冰倩送上去後。自己也坐了進來,然後叫了一聲:“田伯,你好。”
田伯看到被綁着的姚冰倩已經吃了一驚,估計還以爲我是劫匪,都準備掏出手機去報警了,聽到我叫他後,才試探着問:“王巍?”
我點頭,說對。
我一邊說,一邊把姚冰倩身上的繩子解開了。
姚冰倩氣呼呼地說:“田伯,這家夥是怎麽對待我的,你可是全看到了,我回家就要跟我爸告狀。你要給我作證!”
田伯的冷汗流下,問我:“王巍先生,到底怎麽回事?”
我便把前因後果給他講了一下,說我也沒辦法,姚小姐不是很配合我,爲了她的人身安全着想,隻好動用一些粗暴的手段了。聽了我的解釋,姚冰倩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田伯,你聽到沒有,他綁架我還有理了!你說他該不該被開除?”
田伯的冷汗再次流下:“這個,小姐你還是回家和姚總商量吧。”
“你…;…;”姚冰倩翻了一個白眼。
車子緩緩啓動,行駛在鳳城寬敞的大街上。我坐在車裏,坐在姚冰倩的身邊,注視着窗外的車水馬龍,久久不發一語。這是我到鳳城的第一天,莫名其妙地就做了别人的保镖,還莫名其妙地坐在這輛車子裏面,一切都感覺是那麽的陌生。
不知道現在省城的情況怎麽樣了,我的那些兄弟、朋友,會因爲我的遭遇和我舅舅打起來嗎?作爲一個“潛逃在外”的人,肯定不能再和以前的朋友聯系了,也就無從知曉他們的情況。
不過我想,我舅舅可以搞定這一切的。
不知不覺,車子開進了一片别墅區,這裏大大小小矗立着許多别墅;鳳城這地方寸土寸金,能住進這片别墅區裏的肯定非富即貴,所以這個姚老闆确實很有經濟實力。
很快,車子就開進了一棟三層别墅的院子裏面。
在車子進入車庫之前,田伯讓我和姚冰倩先下了車回房裏去。姚冰倩在前面走,我在後面不聲不響地跟着,姚冰倩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回頭對我說道:“喂,鄉巴佬,見過這麽大的房子嗎?”
之前姚冰倩給她爸打電話的時候,她爸就告訴過她,說我是省城來的。在鳳城人的眼裏。省城當然屬于鄉下了——這麽描述不太準确,據說在鳳城人的眼裏,國内其他地方都是鄉下,包括帝城在内。
在鳳城這種地方,有一棟三層的别墅當然是很厲害的事情,不過還不至于讓我吓到,畢竟我也是住過莊園的人。不過在姚冰倩的面前,我也故意裝作一副鄉巴佬的模樣,露出白牙笑着說道:“沒有見過。”
“嘿嘿,今天就讓你見一見吧,不過你也就這麽一次機會了,因爲你馬上就要被我爸給開除了。”
說完這句話後,姚冰倩便扭着她的小屁股往前走了。
我苦笑一聲,也跟了上去。
進入房間以後,裏面裝修得果然富麗堂皇,整個看上去就像個皇宮一樣。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最先迎了出來,姚冰倩撲了上去,叫了一聲媽媽。看得出來,姚媽媽是個挺溫婉的女人,寵溺地摸過女兒的頭後,又對我說:“你就是那個新來的保镖吧,快坐下吧。”
我點點頭,說了聲謝謝,便坐在了沙發上面。
姚冰倩猛地叫了起來:“誰讓你坐下的,你身上髒不髒啊!”
我身上穿的衣服,是阿蔓今天才給我買得新的,姚冰倩明顯就是故意在找我茬,所以我也沒有去搭理她。姚冰倩急得跺腳:“媽,你看看他,多目中無人!”
姚媽媽笑着說道:“我倒覺得人家性格挺穩重的,你該多向人家學習學習。”
“誰穩重啊?”
就在這時,又一道溫和的聲音響了起來,從樓上走下來一個相貌堂堂、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一看這人,我就知道他肯定就是姚老闆了,所以我也立刻站了起來,目光尊敬地看着他。
果不其然,姚冰倩叫了聲爸,然後飛快地跑了出去,抓住姚老闆的胳膊,狠狠地将我告了一狀,将我的所作所爲全部說了一遍。這時候,田伯正好也走了進來,姚冰倩立刻說道:“田伯可以爲我作證,王巍就是把我綁上車的,爸,你可一定要爲我做主啊,現在就把那個家夥開了!”
姚老闆疑惑地看向田伯,田伯也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表示姚冰倩說得都是真的。
姚冰倩更加得意,沖我露出一臉“你死定了”的表情,接着又抓着她爸的胳膊,讓她爸趕緊把我給趕出家去。
而姚老闆卻笑呵呵地搖了搖頭,接着又面色嚴肅地沖我說道:“王巍,你做得對!如果小女以後還是胡作非爲,你可以随時把她再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