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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9你們,龍組的人


聽到猴子的回答,我們這邊都是一愣。

猴子顯然是誤會了

一清道人惱火地說:“我是說鄭午和馬傑被我綁了,不是說他們在我‘手上’,我沒那麽大的手”

猴子一頭霧水:“那他們到底在不在你手上?”

我覺得一清道人快崩潰了,和猴子溝通起來未免太困難了。

一清道人并沒有崩潰。

本來快了,但他很快平靜下來,冷冷地說:“猴子,别裝裝蒜了,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我勸你好好說話,不然你那兩位兄弟就要死了。”

在這樣的威脅之下,猴子終于變得正經起米。

猴子沉默了一陣,才說:“你得向我證明一下,他們到底在不在你手上?”

一清道人把手機遞向鄭午和馬傑,示意他們兩人說幾句話。

兩人實其一直等着猴子他們來救自己,但是現在反而一句話都不說了,各自咬緊牙齒。一清道人拔出劍來,噌噌在鄭午腿上刺了幾下,鄭午立刻破口大罵起來:“我操你媽了個逼呀。”

一清道人滿意地收回電話,沖着話筒部位說道:“怎樣,聽到沒有?”

聽到了。”猴子歎了口氣:“原來他們真的在你手上。”

“那就别廢話了。”一清道人說道:“我給你十二個小時,你一人個來。不然我就殺了他們”

接着,一清道人又報了一個地址,火速挂了電話。

我們在北方一個小城的郊區,也就是俗稱城鄉結合部的地方,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路和下三濫的娛樂場所。雖然不通飛機也不通高鐵,但是以當今交通的發達,無論猴子在華夏的那座城市,十二小時趕到這裏應該綽綽有餘。

華夏最強五人組,猴子應該是最難對付的一個,無論實力還是機謀都屬上上乘。

一清道人向來喜歡挑戰高難度,所以他讓猴子第一個來。

現在是晚上八點,十二個小時以内,也就是明天早上八點,甚至有可能更早。或許就在淩晨,一場惡戰就要展開。

“我必要須休息一下。”一清道人說道:“這兩個人交給你們看守。”

說完這句話後,一清道人便立刻躺在床上。清一道人并沒打算讓我和劉鑫參與這場戰鬥,因爲我倆加起來也不是猴子的對手,所以一清道人一個人休息好就夠了,我們隻要負責看好鄭午和馬傑就行。

不過可惜的是,鄭午顯然不會讓一清道人如願,他和馬傑不斷大喊大叫,想要打攪一清道人休息。将他倆的嘴巴堵上,他倆也不斷“嗚嗚”地叫,制造噪音影響一清道人,一清道人猛地站起身來,用劍指着二人喉嚨說道:“再亂叫,劃破你們的聲帶”

一清道人幹得出來這種事情。

鄭午和馬傑立刻不嚷嚷了,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

我轉過頭,說師父,要不你去隔壁屋子睡覺。

這個宅子挺大,有三間房,但是一清道人始終守着鄭午、馬傑。一清道人搖了搖頭:“不必,這兩人太狡猾了,我在這裏還能放心一點。”

一清道人狠狠瞪了鄭午、馬傑一眼,才把長劍收了回來,繼續躺在床上睡了。

他必須要養精蓄銳,才能應付淩晨或是清晨的大戰。

雖然他的實力可能強過猴子,但他從來沒有小看過這位龍組隊長。

一清道人睡了,我和劉鑫大睜着兩隻眼睛,分别盯着鄭午和馬傑。一般這種時候睛,分别盯着鄭午和馬傑。一般這種時候,他倆也該睡了,但是他們擔心猴子,所以臉上憂心忡忡。大概到了晚上十二點多,我确定一清道人确實已經睡熟,便用眼神暗示劉鑫,說我們該救人了。

不能再拖了,這樣下去猴子很有可能死在一清道人手上,接下來就是左飛和黃傑,笑到最後的是陳老。

劉鑫明白我的意思,但他看了一眼旁邊的一清道人。

道人雖然睡着,但是像他這樣的高手,隻要有一丁點動靜,必然都會驚醒。

難,實在是太難了。

不然我和劉鑫也不會等到今天。

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再拖,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必須得在猴子到來之前救出鄭午、馬傑。

我的眼神堅定、執意要幹,劉鑫也沒辦法,隻能表示願意配合。

我先站起來,在屋子裏走了一圈,假裝去上個廁所之類的,一清道人并沒動靜,應該是熟悉了我的腳步聲,所以不會對我有何警備。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着都快淩晨一點了,我再次用眼神暗示劉鑫,說準備幹吧。

鄭午和馬傑已經睡着了,他們雖然擔心猴子,但也沒有擋住困意。

我輕輕搖了一下馬傑,馬傑立刻睜開眼晴睛,疑惑地朝我看來,我沖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馬傑更加疑惑,但也沒有聲張,我把手伸到他身上,輕輕幫他解着繩子。這期間裏,别提我有多緊張了,一顆心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劉鑫更是頻頻看着一清道人。

解開馬傑的繩子以後,我又指了指旁邊的鄭午。

馬傑雖然不知道爲什麽我這麽做,但他明白我的意思。他也輕輕推了推鄭午,但是鄭午睡得太死,竟然沒醒,這人心太大了。

馬傑又推了兩下,終于把鄭午搖醒了,鄭午眉頭一皺,顯然很不高興美夢被人吵醒,當場就要發火,好在馬傑立刻沖他做了個“噓”的手勢,鄭午這才得以安靜下來,這就是我先推馬傑,而不是先推鄭午的原因。

鄭午當然一臉迷茫,看着已經脫開繩子的馬傑,以及蹲在旁邊的我和劉鑫,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

而我伸出手去,又把鄭午身上的繩子解開了。

我比了幾個手勢,意思是我救你們,鄭午和馬傑都看明白了。

他倆的腿傷痕累累,肯定是不能走了,需要我和劉鑫背着。我背了鄭午,劉鑫背了馬傑,我們幾乎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一點點地往外挪,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終于來到在這期間,一清道人始終都沒有醒。

想來,還是信任我和劉鑫我和劉鑫背着鄭午、馬傑,迅速穿過院子,又迅速出了大門,沖到了外面的大馬路上。

我們的車就在門口,但我并不敢開,擔心驚醒一清道人,所以我們繼續往前面走打算再找一輛車來開。之前說過,這裏是某座小城的郊區,也就是城鄉結合部,道路坑坑窪窪,還有冰溜子。我和劉鑫一口氣沖出去老遠,才把鄭午和馬傑嘴裏的抹布摘了,不用多說,馬傑立刻就問我們爲什麽要這樣幹。

我也立刻給他做着解釋,說我倆是龍組的人,奉了猴子和左少帥的命令潛伏在一清道人身邊。

鄭午一聽。就說:“你們是龍組的人,幹嘛還抓我倆?”

我說:“那時候我們不知道你倆就是鄭午和馬傑”

這時候我們已經距離宅子很遠了,來到了城鄉結合部的一條主街,隻有幾家亮着暧昧燈光的發廊和通宵營業的網吧還開着門。

街上也很少能看到人。我在路邊看到了一輛面包車,立刻沖過去,先把鄭午放在地上,接着又摸出鋼絲來去開鎖。

我打算先把鄭午和馬傑拉到安全地帶,再找電話聯系猴子。

看我在車門邊上忙活,鄭午沖旁邊的馬傑說道:“這孩子可以。竟然會這一手。”

馬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車門打開以後,我和劉鑫把鄭午、馬傑送到車上,接着我便坐到主駕駛座,迅速發動車子,打開車燈。

車燈亮起的一瞬間,我的腦袋像是被雷劈了一下,頓時嗡嗡響了起來。

因爲我看到,一個白發蒼茫的老人就站在不遠處,正是一身八卦道袍、背後插着長劍的一清道人。

一清道人的面色鐵青,正直勾勾地盯着主駕駛座上的我。

不光我看到了,車子裏的人都看到了,鄭午直接叫了出來:“這老頭怎麽會在這裏?”

怎麽會在這裏?

還用多說嗎,我和劉鑫的一舉一動都沒瞞過他的眼睛,否則他不可能會有這麽快的速度趕到這裏。

看到一清道人,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劉鑫

開始顫抖:“怎,怎麽辦…”

怎麽辦?

我一咬牙,迅速挂了倒擋、踩了油門。

事情已經到了這步,除了走爲上策,沒有其他辦法。

我知道,一個人的功夫再高、速度再快,也絕對沒有車子的速度快。在我的狂猛操作之下,車子發出一聲尖銳的咆哮,瞬間響徹整條安靜的街,四個車輪迅速旋轉起來,瘋了一樣地往後退去。

憑我娴熟的車技,一瞬間來個甩尾,再往前直沖不是問題

我把油門踩到了底,刹車也踩到了底,接着狂打方向盤,一頓操作猛如虎,車子迅速原地打了方向,接着就要往前狂奔。後視鏡裏可以看到。一清道人不出意外地追了上來,而且把背後的長劍拔了出來。

我更加瘋狂地往前猛沖,我相信一清道人追不上我的車子。

一清道人确實沒有追上我的車子。

但他的劍氣可以。

清道人猛地揚劍,接着斬下。

“唰”的一聲,劍氣劃破空氣,車子左後輪“砰”的一聲爆了,接着又是一劍,車子的右後輪也爆了。

其實爆胎不是什麽大問題,很多老司機都遇到過這種情況,隻要把穩方向盤,就能平穩停車。但我的速度實在太快。也就不存在什麽穩不穩了,而且這車子性能也挺爛的,随着兩個後輪接連被爆,車子瞬間失去平衡,“咣”的一聲撞在旁邊的電線杆上,接着整個車子翻了出去,在路面上打了兩個

滾,才四腳朝天地停了下來。

馬路上突然發生這樣嚴重的車禍,如果是在白天,肯定引來無數人的觀看。但即便是在深夜的淩晨,也有幾個濃妝豔抹、衣着暴露的發廊小姐走了出來,吃驚地朝我們這邊看着,一個個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但是沒有一個人敢湊過來,因爲一個手持長劍、怪模怪樣的老道正朝車子走去。

與此同時,車裏也有了動靜,早已癟掉的車門被撞開了,我和劉鑫吃力地把鄭午和馬傑分别拉了出來。在這場嚴重的車禍裏,

我們幾人都受了傷,各自碰的鼻青臉腫、頭破血流,因爲我們還沒來得及系上安全帶。

腳步聲響起,一清道人已經走到我們身前:“給我一個解釋。”

一清道人冷冷地說着。

“解釋你媽像你這樣的混蛋,人人得而誅之”

鄭午一聲大喝,雖然他的雙腿不能動彈,但是他的雙拳還能使用。他猛地一拍地面,整個人就飛了起來,接着兩隻剛猛霸道的拳頭狠狠砸向一清道人,但是一清道人随意将長劍一劃,鄭午就朝另外一邊飛了出去,骨碌碌地滾倒在地。

鄭午雖然實力挺強,可是雙腿被廢的他,真就相當于半個廢人了。

“午哥

馬傑大叫一聲,朝着鄭午爬了過去。

一清道人并沒關注他們兩個,眼睛仍舊直勾勾盯着我和劉鑫,等着我們給他一個解釋。

“師父…”劉鑫哆哆嗦嗦地說着。

“說”一清道人一聲厲喝,将長劍對準了劉鑫的喉嚨。

顯然,相對于鄭午和馬傑來說,一清道人顯然更在意我和劉鑫的背叛,他想不通這是爲什麽,所以想要一個答案。

劉鑫沒有說話,低下了頭,眼淚從他臉上滑落。

我咬着牙,說師父,您不要再執迷不悟了,跟着陳老那樣的人隻會遺臭萬年。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清道人突然猛地劃出一劍,我的胸前頓時“呲啦”一聲劃開條血痕。

“說實話”一清道人咆哮:“和我想法不同,大可以離我而去,爲什麽要救他們兩。

一清道人并不糊塗,知道這裏面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我本來是想咬緊牙關不說的,但劉鑫已經率先開了口:“師父,我和王峰都是龍組的人,我們的任務就是潛伏在你身邊師父,跟着陳老不是正道,我求你回頭吧師父。我真的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每一天對我來說都是煎熬啊……”

劉鑫淚流滿面,一邊說一邊沖着一清道人磕頭,砰砰砰地把頭都磕腫了,同時大聲地哭嚎着。

劉鑫把一切都告訴了一清道人,我并沒有怪他,因爲我知道他已經憋了太久,也知道他心裏有多難受、多痛苦。他一直都在等這一天,終于可以把自己的心迹袒露出來,對他來說這樣反而是最輕松的。

更何況事已至此也沒有什麽瞞的必要了。

但,我們想過無數種真相大白的一天,卻從來沒有想過是以這樣的方式。

看着劉鑫痛哭流涕的樣子,我的心裏也難過極了,我知道他爲什麽傷心。對于我們來說,一清道人确實是個好到不能再好的師父

就連旁邊的鄭午和馬傑,看着我們兩個都唉聲歎氣,他們同樣知道一清道人對我倆有多好。

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此了。

然而,看着袒露心迹、淚流滿面的劉鑫,一清道人卻未覺得感動,他隻覺得憤怒而已。他持着長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他

的臉色鐵青,眼睛裏面充斥着恨和不可思議。

“你們,你們竟是龍組的人!”

一清道人慢慢舉起長劍,指住了我和劉鑫,強烈的殺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眼神之中更是燃燒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看得出來,他想殺掉我們兩個,站在他的立場,殺掉我們兩個也沒什麽可說。他對我們是那麽好,好到幾乎掏心挖肺。一次次用生命護着我們,好不容易得來的長生果,也毫不猶豫地給了我們兩個。

這樣好的師父,走遍大江南土北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可他用心對待的徒弟,卻在處心積慮地對付着他,這讓他的心裏怎麽會不憤怒呢?

“我說我每次快要成功的時候,怎麽總有龍組的人出來攪局,原來是你們兩個在背後作祟你們這兩個王八蛋,枉我誠心誠意地對待你們,你們卻在我背後使絆子,一次次地謀害我。你們該死”

一清道人說出的每一個字都透着恨意、殺意,他想殺掉我們,理所應當

一清道人猛地刺出一劍,正中在劉鑫的肩膀上,劉鑫往後摔了出去,但又很快爬起,跪在一清道人身前猛地磕頭:“師父,你殺了我吧,我早就不想活了,求你殺了我!”

死亡,對于劉鑫來說反而是種解脫,這樣他就不用痛苦地度過每一天了,所以他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事。

“好,那我就滿足你”

一清道人再次刺出一劍,這次直接刺向了劉鑫的心髒,而劉鑫不躲不避,直直挺着胸膛,一臉視死如歸。

我知道劉鑫已經不想活了,活着對他來說就是一種痛苦,但我還是無法做到眼睜睜看着他死。于是我猛地撲了出去,用身體幫劉鑫擋了一劍,長劍刺在我肩膀裏,我也流着淚說:“師父,咱們好好談談行嗎,我和劉鑫真的希望你能棄暗投明”

鮮血從我的肩膀裏滲出,但我卻一點都不覺得疼,因爲我的心更疼。

我承認,劉鑫和一清道人之間的感情比我更深,畢竟劉鑫是被他師父一手給養大的,兩人真的情同父子;而我雖然和一清道人沒有相處多久,滿打滿算也就一年多而已,可我也真的将他當做了師父啊

教過我功夫的人有很多,我舅舅教過,李愛國教過,陳隊長教過,王大頭和老歪也教過,我雖感激他們、惦記他們,但是沒把他們當做師父。

唯有一清道人,在我心裏是真真正正的師父

我流着眼淚,說師父,你有什麽氣,就往我身上撒吧,是我把劉鑫帶進龍組裏的,是因爲我才有了他的今天。你殺了我。不要殺他

雖然是左飛主動去找劉鑫,讓劉鑫加入龍組,好去監視一清道人的,但歸根結底,如果不是我當初拜托左飛幫劉鑫治療身上的傷,劉鑫也不會覺得欠左飛一個人情,不會應下這樣的差事。

劉鑫是鐵面判官手下的老七,在帝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完全可以過上道遙自在、潇灑惬意的生活,完全沒有必要走進這個泥潭。

聽了我的解釋以後,一清道人更是勃然大怒。臉上的青筋都一根根爆出,白發和胡子都一起飄揚。

“原來是你”一清道人怒吼:“原來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你”

一清道人猛地擡劍,再次朝我身上刺來。

而我閉上眼睛,不躲不避。

實話實說,一清道人救過我那麽多次可以說我這條命就是他給的,如果他要收回去,我沒任何怨言。但我和劉鑫不一樣,劉鑫是真的不想活了,而我是不想死的,畢竟我還有很多事。我爸我媽還被困着,但我也沒其他辦法。

然而就在這時,劉鑫卻猛地推了我一把,并且撲到了我的身前,用自己的脊背擋住了一清道人的劍。

鮮血,從劉鑫的脊背淌下。

“師父,不是王峰的錯”劉鑫背對着一清道人,口中喃喃說着:“是我貪慕虛榮,我覺得加入龍組是件很威風的事情,能夠爲國出力也算光宗耀祖左少帥讓我來監視你,我也沒有提出任何反對。因爲我覺得你确實做錯了,那個陳老确實不是東西,做的事情簡直十惡不赦,你還幫他就是爲虎作伥。

“夠了”

“夠了!”

一清道人一聲大喝。

對他來說,陳老就是他的底線,不允許任何人在他面前指責陳老。我不知道陳老對他到底有多好,但從他偶爾的隻言片語中,可以知道陳老确實幫過他很多的忙,他簡直視陳老爲再生父母。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一起去死”

一清道人狂喝一聲,狠狠一劍朝着我和劉鑫刺了過來。我和劉鑫心如死灰,知道怎樣也勸不住一清道人了,隻能各自閉上眼睛默默等死。

然而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呼呼竄過兩道黑影,各施手段撲向一清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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