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帝城,已經是傍晚了,但我一分鍾的時間都不願意耽擱,立刻就給尹紅顔打了電話,讓她帶我到任家去,我要和任老将軍、任雨晴親自談談,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我知道任老将軍所住的那條街上布滿衛兵,不是誰能随随便便進去的,我現在也不是龍組的人了,所以需要尹紅顔帶路。
尹紅顔是任家的常客,可以自由出入。
爲了摸清楚到底怎麽回事,我決定暫時不以真實身份出現,而是戴了王峰的人皮面具,才和尹紅顔一起前往任家。我怕我說我是王巍,會被任家用大棍子趕出來,畢竟當年我鬧過他們家的婚禮。
見到尹紅顔後,她對我挺恭敬的,但也有點埋怨:“少主,前段時間你去哪了?”
有些事情當然不能和她說得太細,于是我就随便找了理由搪塞,說我到外地去辦了點事,今天才回來的。
尹紅顔沒說什麽,立刻帶我前往任家。
尹紅顔開着一輛火紅的法拉利,和她整個人的氣質挺配,像是帝城夜裏的一把火。
在車上,我就問她帝城最近怎樣?
我是帝城地下世界的龍頭,卻總不在這裏,還是挺慚愧的。
她告訴我說挺好的,大家已經習慣我不在了,所以出了事情都能自己處理。對于他們來說,我已經和我爸一樣了,是個精神圖騰一樣的存在,哪怕就是天天不見蹤影,隻要我還肯做這的龍頭,他們就會覺得安心。
而且天子腳下,能出什麽事呢。就算有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鐵面判官、蓮花婆婆他們幾個也足夠處理了。
這樣一來,我也挺放心的。
尹紅顔又問我最近怎麽樣,我說我現在已經不是龍組的人了,前段時間又回老家呆了一段時間。
得知我退出龍組了,尹紅顔還挺高興,說我就能把時間都放在他們身上了。
當然,我們聊得最多的還是任雨晴。
尹紅顔不知道“千算子”是誰,一口一個江湖老騙子,說他肯定耍了什麽歪門邪道,才把任雨晴的魂魄給“迷”了的。在這點上,我和尹紅顔的看法一樣。都認爲千算子是個老騙子,但是與此同時我也疑惑,千算子到底耍了什麽花招,竟然能說服任雨晴嫁給楊再興?
難不成任雨晴真被“迷”了?
“讓人迷失心智”的手段,我在電影、電視劇裏見過,但在現實中沒聽說過。有些“拍花子”的傳言,說是在人肩膀上拍一下,或是用手絹在人前抖一抖,馬上就能讓這人迷失心智,讓幹什麽就幹什麽,不過警方已經多次辟謠,說是沒有這種法子要是這麽神奇,做手術的時候還要什麽麻醉劑?
不過,千算子這種充滿神秘的老頭,什麽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也不奇怪。總之,先見到任雨晴再說吧,希望到時候能夠真相大白。
别看蓮花婆婆每次都說尹紅顔以後要嫁給我,甚至我媽那關都通過去了,但是我倆單獨一起的時候,彼此之間卻沒有絲毫暧昧的情愫,我們彼此尊重,讨論問題的時候也很認真。
尤其是說到任雨晴的時候,我倆就更不苟言笑,嚴肅到像是上下級的關系。
我猜,是因爲尹紅顔并不想插足我和任雨晴之間的感情。
我們很快就到了那條号稱華夏最安全的一條街,這裏和平時一樣車流稀少,但卻五步一哨、十步一崗,經常有成群結隊的衛兵走過。尹紅顔是這裏的常客,所以沒被阻攔,很順利地就來到了任家門口。
任家的大門口挂着兩個紅燈籠,門上甚至還貼着兩個喜字,俨然一副準備辦喜事的樣子。
尹紅顔把車停在門口,我倆下了車,剛準備去敲門,就聽旁邊突然傳來一道厲喝:“紅顔,你幹什麽?!”
我和尹紅顔回頭一看。頓時吃了一驚,竟然是蓮花婆婆,在她身後還跟着幾個女孩,都是陰曹宮裏的人。
尹紅顔驚訝地說:“婆婆,您怎麽在這?”
我也跟着叫了一聲婆婆。
雖然我是帝城地下世界的龍頭,他們叫我也是少主,但我覺得自己能有今天,全是仰仗我爸。所以我對他們也挺尊重,平時稱呼也是鐵面大哥、蓮花婆婆等等。
蓮花婆婆走了過來,先恭敬地叫了我聲少主,接着又問尹紅顔:“你要幹什麽?”
蓮花婆婆的臉色很不好看,我和尹紅顔都莫名其妙,不知道哪裏得罪了她。尹紅顔說:“晴兒要嫁給别人,所以我陪少主來問問怎麽回事。”
“這關你什麽事,你爲什麽要領少主來?”蓮花婆婆的語氣愈發淩厲。
我和尹紅顔都愣住了,不知道蓮花婆婆爲什麽要這樣說。蓮花婆婆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低聲說道:“你管那個任雨晴幹什麽?你和少主才是一對,她嫁給别人不是正好嗎,你這樣會毀了自己的前途!”
接着,蓮花婆婆又對我說:“少主,按理來說,我沒資格批評你的。可你已經答應娶紅顔了,她也是你母親認可過的兒媳婦,你怎麽還惦記着别人呢,有沒有把紅顔當一回事?”
蓮花婆婆說的有理有據,把我和尹紅顔都噎着了,一時之間誰也說不出話。
我想告訴蓮花婆婆,說我媽讓我多娶幾個老婆的,而且我現在的女人也不算少了。但是這樣無恥的話,我平時自己想想,自己偷着樂也就行了,哪裏好意思說得出口?
萬一蓮花婆婆一怒之下,當街譴責我是個渣男怎麽辦?
我正猶豫的時候,就聽尹紅顔沉沉地說:“婆婆,我知道您的想法,也知道您的好意。可是,少主和晴兒本來就是一對,他倆彼此相愛,經曆好多磨難才到這步,我怎麽忍心插足他們倆啊!而且我也知道,少主喜歡的是晴兒,并不是我……”
尹紅顔越往後說、聲音越低,連頭都低下了,顯然有些難過。
蓮花婆婆氣急敗壞地說:“你可真蠢,你一點你都不懂得男人!知道婆婆當年爲什麽會輸嗎,就是因爲我沒有楊大小姐年輕、漂亮,大閻王才最終選擇了她的。而你,是我精心培養大的,你的容貌、才華都是當世罕見!那個任雨晴嫁給别人,少主這念想也就斷了,這時候你趁虛而入,一定可以征服他的!而且你都獲得楊大小姐的認可了,你就是名正言順的少主夫人呀!再說,是任雨晴主動嫁給别人的,和你又沒什麽關系!結果你不把握機會也就算了,還把少主往别的女人那裏去送,你說你是不是蠢,真是氣死我了!”
蓮花婆婆真的越說越氣,一張布滿皺紋的臉都紅了。
而我聽得卻是歎爲觀止,沒有想到蓮花婆婆一大把年紀,在對付男人上面這麽有經驗和見解,怪不得她能吊着幽冥老人這麽多年,簡直就是個修煉成精的狐狸精啊。
要不是實在年紀大了,不知道能擄獲多少小夥子的心!
隻是這樣的話,蓮花婆婆私下傳授也就算了,現在竟然當着我的面說出來了,真是讓我不知道說什麽好,估計蓮花婆婆也是氣到極點了。
尹紅顔聽完以後,胸口先是起伏了幾下,聲音才有些微顫着說:“婆婆,從小到大,我一直聽你的話。你讓我往東我就不會往西。可是這次,我有些不太同意你的看法!你說的法子或許有用,我也希望按照你的吩咐嫁給少主,可晴兒是我情同手足的姐妹,我怎麽能背着她做出這種事來?我們生而爲人,總要有些基本的道德觀吧,怎麽能夠爲了自己的幸福去破壞别人的感情?這樣無恥的行徑,我看不上、也不屑做!”
“好啊你,還學會頂嘴了!”
尹紅顔的一席話,不僅沒有說服蓮花婆婆,反而讓蓮花婆婆更憤怒了。蓮花婆婆怒不可遏,擡起手來就要打尹紅顔一耳光。尹紅顔也根本不躲,昂起頭來受着,一雙眼睛顯得十分倔強。
但我哪裏能夠無動于衷,趕緊伸手攔住蓮花婆婆的手,說婆婆,你别沖動,咱們有話好好說!
蓮花婆婆好歹是叫我少主的,不可能不理會我的阻攔。
蓮花婆婆沒有再打下去,卻指着尹紅顔說:“你呀,你真是氣死我了!這麽多年,真是白教你了!”
尹紅顔沒有說話,一雙眼睛卻發紅了,其中也飽含着淚水,似乎随時都要哭出來了。
我又勸着蓮花婆婆,讓她不要生氣、不要着急。
我本來是來找任雨晴的,結果卻碰上這樣的事,我也很無奈啊。
蓮花婆婆歎了口氣,轉頭對我說道:“少主,該說的話我都說了,該做的事我也都做了,現在就看你怎麽想了!反正,我把紅顔養這麽大,就是爲了讓她嫁給你的。當然,這事的決定權還是在你,我不可能強押着你娶紅顔的,你看你是選擇雨晴,還是選擇紅顔?如果選擇雨晴的話,我現在就帶紅顔走,以後她就和你沒關系了,當然她也不會嫁給别人,她會和我一樣孤獨終老!”
接着又問尹紅顔:“這樣行吧?”
尹紅顔咬着唇,兩行清淚從她臉上流下,但她還是固執又堅定地說:“行!”
“少主,你可以選擇了。”蓮花婆婆又看向我。
門裏的任雨晴,門外的尹紅顔,似乎隻能選擇一個。
但我心裏知道。這根本不是選擇一個的事,要有這麽容易反倒好了,實際上我所擁有的女人,遠遠超出她們的想象!我輕輕咬着牙齒,猶豫再三之後,還是硬着頭皮說道:“婆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但我媽說,我可以娶很多個老婆的。”
這樣的話,平時我自己想想也就算了,直截了當地說出口還是第一次,我的臉頰瞬間發紅、發燙。自己都感覺有點太無恥了,生怕蓮花婆婆和尹紅顔一怒之下對我大打出手。
那我肯定是一下手都不敢還的。
這樣的事,放在古代特别正常,但是放到現代社會就很違和。雖說一些知名人物有着公開的數個老婆,比如澳門賭王何鴻燊,衆所周知他有四個老婆,但是那樣的人距離我們畢竟太遙遠了,一般老百姓還是很難接受這樣的事。
其實就連我也接受不了,我媽剛和我說的時候我也震驚,但是我媽十分坦然,好像這是很正常的,後來再經過一次次自我洗腦,以及數個喜歡的女孩,才接受了這樣的可能。
但是可想而知,我這番話說出來後,直接把蓮花婆婆和尹紅顔都震到了,個個都瞪着雙眼、不可思議地看着我。
我的心頓時有些慌,感覺自己的形象要毀掉了,忍不住想拿左飛出來當例子和擋箭牌,但是最終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感覺還是有點太無恥了,畢竟大清早就亡了,還叫着要娶多個老婆的是要被公衆所鄙視的。
這種事情除非你情我願,否則誰能強行灌輸這種落後、封建的觀念?
蓮花婆婆和尹紅顔足足呆了有大半晌沒說話,我的一張臉也紅到脖子根了,感覺自己實在太無恥了,竟然能夠說出這種話來。可是逼到這種程度,我也沒辦法了。
蓮花婆婆到底年紀大些,還是見多識廣的,忍了半天終于說道:“少主,你意思是,雨晴和紅顔都要?”
我的一張臉更紅了,幾乎要燒起來,嗫嚅着說:“如……如果她們願意的話……”
下面的話,我實在說不出來了。
其實我和尹紅顔沒有什麽感情基礎,就是她不願和我在一起也沒關系。但我肯定不能太明白地說了,感覺會傷了蓮花婆婆和尹紅顔的心。反正對我來說,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再多一個老婆也無所謂。
蓮花婆婆沉吟半晌,又問:“少主,你的女人是不是挺多啊?”
我難爲情地點了點頭,這種事情遲早要公開的,還是盡早說清楚好,也别吊着誰了。
既然選擇無恥,那就幹脆無恥到底。
我這一點頭,蓮花婆婆和尹紅顔更沉默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蓮花婆婆突然歎着氣說:“唉,其實我早該想到的,你是大哥的兒子,流着大哥的血,當然和他一樣風流成性……可是大哥遇到楊大小姐以後到底還是定下來了,怎麽你就……”
蓮花婆婆的話沒說完,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能低着頭不說話。
蓮花婆婆到底還是沒忍心對我說什麽重話,或是苛責我什麽,而是轉頭看向尹紅顔:“你怎麽想?這種事情,交給你自己做決定吧!”
剛才是我做決定,現在輪到尹紅顔做決定了。
尹紅顔也低着頭,顯然很難接受這樣的事,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說了一句:“我……我不知道……”
尹紅顔這麽說,在我看來就是拒絕了。
我反倒松了口氣,這樣就不用又欠一份情了。
蓮花婆婆搖着頭說:“少主,看來紅顔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這種事情,讓她好好考慮下吧。”
我紅着臉點了點頭,說好。
“紅顔,我們走吧。”蓮花婆婆轉過身去,準備帶尹紅顔離開了。
這時,尹紅顔想起什麽來,說:“可是,我還要帶少主進去任家的啊!”
蓮花婆婆狠狠瞪了她一眼,說你連自己的事都沒考慮清楚。還管别人的事!
我也趕緊說道:“沒事,我會自己想辦法進去的!”
這樣,尹紅顔才跟着蓮花婆婆離開了。
看着她們的車漸漸消失在夜色中,我的心突然有點慚愧,估摸着自己這個少主的名聲算是毀了。不過,我還是決定要去找任雨晴,起碼得弄清楚她是怎麽回事,如果她真是想通了、決定嫁給别人,那我肯定沒有什麽話說,自個乖乖滾蛋。
如果她被千算子迷了心智,那我肯定不能坐視不理。
本來,有尹紅顔引路的話,我能很輕松進入任家、見到任雨晴;但是現在,尹紅顔先走掉了,我就得自己想辦法。
這條街上的衛兵雖然很多,但是總有疏漏的時候;任家的圍牆雖然挺高,但還難不住我。
夜明兵部的牆幾十米高都攔不住我,别說這種隻有十米高的牆了。
我看看左右,确定沒人注意我後,又找了處陰暗的地方,施展自己的本事爬上了牆。像任府這樣的地方,當然是遍布攝像頭、院中也有衛兵巡邏的,不過防守再森嚴的地方也有可趁之機,當初鐵面判官他們花了兩年時間挖了地道進入楊家,那是因爲他們要進去的人太多了,不得不這麽做。
更何況,現在的我都是能夠排到華夏風雲榜十名左右的高手了,要是連任府家的牆都翻不進去,那可真是白瞎這麽高的功夫了。
我找了一處攝像頭的死角,又趁着衛兵剛巡邏過一圈的時候,如同魚兒入水一般悄無聲息地紮入任家的院落之中。
我來過任家兩次,一次是被任楠,也就是任雨晴的姑姑、我舅舅的那個未婚妻綁着來的,一次是光明正大地來參加任雨晴和楊少宇的婚禮,當然最後的結果不是太好。
不管怎樣,我對任家地形還是蠻熟悉的。
任家和楊家的格局差不多,都是分爲前院、中院和後院。
我來過任家,又在楊家做過護衛,知道怎麽躲避攝像頭和衛兵,一路沿着幽暗無光的小道,直奔任雨晴在後院的住所。任家是真的準備辦婚禮了,處處都能見到張燈結彩,還有好多貼在門上、梁上的喜字,陣仗和之前結婚的時候差不多。
任老将軍也真是的,就這麽迫不及待地要把孫女嫁出去?
還是千算子那個老騙子真就神通廣大,能把堂堂的老将軍都說服了?
我一路穿梭,終于來到後院。
和楊家的後院一樣,這裏住着任家的重要人物。防守也就更加森嚴一些,随處可見肅穆的衛兵。不過,對我來說仍舊不是太大的問題,我直接攀爬到了房頂上面,借着夜色潛到任雨晴的房間頂上,又趴在房梁邊上小心翼翼地往裏觀望。
不過讓我失望的是,任雨晴并不在房間裏面。
我又往前挪了幾步,來到任楠的房間頂上,也不見這位女少将。
我繼續往前挪,來到任老将軍的房頂。
這回終于有人了,我看到任老将軍和他的夫人,以及任楠、任雨晴都在,還有一對中年夫婦,應該是任雨晴的父母。讓我意外的是,楊再興竟然也在,他是龍組六隊的隊長,又是任老将軍欽定的孫女婿,地位當然挺高,也和任家的人坐在一起。
他們現在算是一家人了,一大家子坐在一起說着什麽。
仔細一聽,原來是在讨論婚禮的細節。
任老将軍建議婚禮在自家辦,以後兩人也就在家裏住。
“楊隊長,不是讓你入贅,你可千萬别多想啊。就是希望你們在我跟前,這樣大家彼此也好有個照應,反正我家裏地方大嘛。”任老将軍客客氣氣地說着。
楊再興笑着說道:“任老将軍,我沒有多想啊,反正我父母早就不在了,住在這裏也能孝敬您老人家,也挺好的。”
“好、好!”
任老将軍頓時眉飛色舞,卻又故作嗔怪地說:“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叫我任老将軍?”
楊再興即将迎娶美嬌娘,自己也能成爲任老将軍的孫女婿,當然也是意氣風發、滿臉微笑。
楊再興站起身來,鞠了一躬。叫道:“爺爺!”
任老将軍更開心了,當即放聲大笑,任家其他的人也都笑了起來。
看着他們其樂融融,我的心裏當然不太痛快。
我又看向任雨晴,就見她始終都低着頭,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看上去也并不是很開心。我心裏想,都說任雨晴挺喜歡這麽婚事的,看上去也不是這樣啊,到底怎麽回事?
一會兒等他們的會散了,任雨晴回到自己房間,我得好好問一問她。
正當我這麽想的時候,任雨晴已經站起身來,說自己身體有點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任雨晴出了門,就朝自己房間走去,這可是個好機會,我也立刻緩步挪了過去。等到任雨晴進了房間以後,我也把自己臉上的面具扯下來,準備從房頂上躍下去了,打算和她好好聊聊怎麽回事。
然而就在這時,我突然覺得自己頭上輕飄飄地落了一片什麽東西。
我挺奇怪,伸手一摸,竟是片翠綠的樹葉。
按理來說。這春夏時節,有片樹葉落在頭頂也不奇怪。
可我擡頭一看,頭頂空蕩蕩的,除了月光以外哪有樹木,這時候也并沒有風,樹葉哪裏來的?
想到這裏,我的心裏暗叫糟糕,猛地回過頭去,果然看到楊再興正站在我的身後。楊再興雖然已經年過三十,但卻很有童心,嘴巴裏還叼着一片樹葉,笑臉盈盈地看着我說:“王巍。這大半夜的,你趴在我老婆房頂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