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都是熟悉的女人!
任雨晴、尹紅顔、李嬌嬌、孫靜怡、郝瑩瑩、馮千月、苗雪雁、懷香格格、青龍元帥……甚至還有苗冰駱!
我以爲我看錯了,使勁揉了揉眼,一點沒錯,确實就是她們。
大廳地上鋪着厚實的羊毛地毯,她們一群女人很随意地席地而坐,有的在鬥地主,有的在打麻将,還有的在聊天、喝酒,總之一個個都很忙的樣子,把個大廳搞得無比喧嚣、熱鬧。
——讓我想起第一次去左飛家的時候了,而且比那還要熱鬧!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這十個女人……簡直可怕!
我幾乎以爲自己是在做夢。
我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的感覺迅速傳來,确定不是做夢以後,又擡頭仔細去看,發現她們依然還在。
我十分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确實就是她們。
她們不是說不來嗎,怎麽又來了?
回想着過去幾天發生的種種事情,這也未免太詭異了一點,難不成是魏老強行綁了她們來的?以魏老的能力,當然能做到這一點,可是看她們幾個一個個都挺開心的樣子,沒有半點被強迫的樣子啊!
雖然我進來了,可是她們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似乎根本沒看見我,完全沒把我當一回事。
我戰戰兢兢地走過去,像是行走在刀尖的邊緣,最先來到任雨晴的身邊。
“那個……”
“啊?”任雨晴擡頭看我,一臉無辜的模樣:“啥事?”
“不是說不來嗎,怎麽又來了?”
任雨晴正在打麻将,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尹紅顔:“你問她喽。”
我又看向旁邊的尹紅顔。
尹紅顔卻羞澀一笑,把臉輕輕轉開,并沒理我。
……好吧。
我好像懂了一點什麽。
我又走到另外一邊,低聲詢問懷香格格:“你怎麽也來了呢?”
懷香格格杏眼一瞪:“怎麽,不歡迎呀?那我明天就走……”
“不是不是……”我趕緊解釋:“你說你放不下夜明……”
我又看看坐在懷香格格旁邊的青龍元帥,現在她們兩個都過來了,夜明誰來管呢?
青龍元帥面色冷漠地打着麻将,懷香格格倒是“噗嗤”一笑:“你啊,真傻,陳老都覆滅了,夜明怎麽可能還留着呢?”
是這個道理啊!
我一拍大腿,我也太蠢了點,夜明是陳老的勢力,陳老既然都覆滅了,另外四位老人怎麽可能容許夜明繼續存在下去?那就是說,懷香格格和青龍元帥一開始就打算來的,隻是故意在逗我啊?
我剛想問個明白,懷香格格已經把我推開,說去去去,别影響我打麻将!
嚯,我可真不招人待見。
我隻好挪到青龍元帥身邊,讪笑着說:“那個,咱兒子呢?”
青龍元帥手裏摸着一隻幺雞,正琢磨着打還是不打,随口說道:“留到第十七軍啦,他說他喜歡那裏。”
我吃驚地說:“你舍得啊?”
王鬧也就剛滿四歲,這麽小就離開媽媽了麽?
“那有什麽舍不得的?”青龍元帥眼皮一翻:“你能好幾年不見兒子一面,我爲什麽不能?再說,讓鬧鬧在軍營裏磨砺一番,對他也有好處,總比跟着咱們被困到這強!”
有道理,很有道理。
真是讓我啞口無言。
我隻好又走到另外一邊,這裏坐着幾個姑娘正在打牌。
“姐,你倆不是……”
我看看孫靜怡,又看看李嬌嬌,到現在都忘不了她倆依偎在一起的模樣,真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詭異的畫面了。
“傻瓜,逗你玩的。”
孫靜怡擡起手來,捏了捏我的鼻子。
旁邊的李嬌嬌,也“噗嗤嗤”地笑:“你最好對我們兩個好點,否則我們真有可能互相取暖!”
看着兩人笑成一團的樣子,我終于恍然大悟,原來一切都是她們演出來的!
那……
我又看向旁邊的馮千月和郝瑩瑩,兩個女生同樣笑得花枝亂顫,馮千月舉着雙手說道:“老實告訴你,其實你爸去帝城前,就把我爸給放走了,我就是故意吓唬你的,誰讓你那麽多年不來看我一次!”
郝瑩瑩則可憐巴巴地說:“王巍,你可别怪我,這都是千月強迫我這麽幹的……”
我趕緊擺手,說不怪、不怪,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
“這呢,還有這!”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一回頭,是苗雪雁和苗冰駱在叫我,二人是少數民族的,可能和其他人還不太熟悉,所謂另外坐在一起喝酒。我一溜煙跑過去,說二位姑奶奶,有何貴幹啊?
苗雪雁說:“你不問問我們爲什麽來了?”
我看了看旁邊笑靥如花、一點都沒有精神病的苗冰駱,有些無奈地說:“不用問啦,你倆也在演戲,氣我好長時間沒有去找你們!”
“哼,算你聰明!”
兩個女孩同樣笑成一團,還讓我端起酒來自罰三杯。
罰,必須得罰。
她們不讓我喝,我也要喝。
随着烈酒下喉,幾天來的陰霾頓時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興奮、開心和激動。我現在已經十分确定,她們都是願意跟我來的,隻是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才狠狠“耍”了我一把,而且耍得十分成功,因爲我真的信了,并且爲此哭過、傷過、痛苦過!
不過,一個新的問題随之而來:她們是怎麽知道我要來這,并且提前做好準備的?
以及,又是誰把她們集體送到這裏?
我想起之前魏老和猴子、小閻王他們對我的态度,顯然已經明白了整個過程,不由得搖頭苦笑,這個刺激真是太大了,這個驚喜也真是太大了。
看着大廳裏玩鬧、喧嚣的衆女,我的心情真不是一般的好,烈酒入喉、三杯下肚之後,便忍不住開懷大笑起來,我的笑聲瞬間響徹整個大廳……
所有女人面色驚恐地朝我看了過來。
“這是怎麽了,瘋了?”
“太可憐了,年紀輕輕的就瘋了……”
“這就瘋了?我還沒有整夠他呢!”
衆女你一句我一句,歡快的聲音也彌漫在整個大廳裏。
于是從今天起,我們一群人就在這座島上住了下來,魏老沒有欺騙我們,這裏真的應有盡有,就算沒有也會立刻空運過來,我也真的過上了夢寐以求的幸福生活。
當然,以此爲代價的是,我的S級通緝令已經發布全球,整個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走火入魔,失手殺了炎夏五老之一的陳老,不知逃到哪裏去了。
國家開出賞金一個億來抓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一點是放之四海皆準的道理,所以全世界的殺手、刺客、忍者、雇傭兵紛紛出動,四處尋找我的蹤迹。别說,還真有些神通廣大的人找到這座島上,還因此引發了一陣不小的風波,還好最後都被我給料理掉了——這些都是後話,這裏就不說了。
總之,雖然有些煩惱,但是大部分時候還是很幸福的。
這裏的風景實在太好,每天都是碧海藍天、美酒沙灘,好到萬毒公子和林婉兒結婚的時候,都跑到我們這座島上來辦,那天來了很多朋友,大家喝了個爛醉如泥。
也就是那天,猴子問我知不知道11号訓練營?
我說不知道。
猴子大概給我講了一下,讓我知道那是一個專門培養國家精英的地方,各行各業有些潛力的人都會被送到那裏,如果能夠成功畢業,就會成爲國家級别的棟梁之才。
龍組有很多人,都是從那裏畢業的。
我說什麽意思,難道我也要去11号訓練營深造一下?
猴子說不是,他給我講這個,是想跟我說說千算子的事情。
他告訴我,其實他們幾個已經認識千算子很久了——在千算子還不叫千算子,隻叫“撫琴的人”的時候,他們就認識了。他說,撫琴的人最早就在11号訓練營裏實習,那個時候他還不是個行走江湖、招搖撞騙的算卦人,而是一個普普通通、沒有什麽天分的實習作家。
他說,撫琴的人曾經寫過一本《誰與争鋒》,來講述他們幾人所經曆的故事,本想一炮走紅,拿個文學大獎之類的,從此過上人生巅峰的日子,結果丢出去後反響平平,根本沒什麽人看。
沒有辦法,撫琴的人礙于生活所迫,隻好走街竄巷當起了一個老騙子。
炎夏風雲榜,其實是他們和撫琴的人共同所作,爲的就是讓那些S級的通緝犯們相互争名奪利,以至于暴露目标,甚至自相殘殺。
以後來的效果去看,還挺不錯。
猴子給我講這件事,是因爲撫琴的人的作家夢還沒破滅,希望我把我的故事講給他聽,讓他再寫一本小說出來,沒準這次能紅,從此人生巅峰。
……我是覺得,撫琴的人想太多了。
我的故事絕對精彩紛呈,但從他的筆下寫出來估計味如嚼蠟,不被人罵就算了,還想大紅大紫,簡直癡人說夢。
他就适合一輩子做個老屌絲。
但猴子開了口,我肯定不能不給面子,而且千算子也沒少幫我,我也就發發善心幫他一次。
當天晚上,我便按照猴子給我的一個QQ号:453006775,加了“撫琴的人”QQ好友,我一看這家夥的簽名是“算卦五元,不準吃翔”,就知道是那老騙子準沒錯了。
——島上當然有網,這是魏老一開始就承諾我的,隻是沒人能夠定到我的位置而已。
我看撫琴的人正好在線,就發過去一個笑臉,說老騙子,幹啥呢?
撫琴的人果然大怒:你誰啊,請尊重我!
我說我是王巍。
撫琴的人這才笑臉相迎,說是王巍啊,等你老半天了,那咱們就開始吧……
那天晚上,我和撫琴的人連麥語音,将我的故事從頭到尾給他講了一遍,從我最早的初中開始說起,一直說到被困在這座島上,說了整整一夜,期間講到動情處,還哭了好幾次,才終于講完了。
撫琴的人同樣無比激動,說相信這個故事一定會大火的,他走上人生巅峰的日子不遠了。
我說你做夢吧,你寫出來也沒人會信,别人頂多當個娛樂小說。
挂麥以後,又有人找我,一看竟是魏老。
魏老問我在幹嘛呢?
我一看這老東西就煩,我和猴子他們可不一樣,猴子等人很尊重他,我卻很反感他。就是因爲他,我才被困在這裏。
我說我準備睡了,你有啥事?
魏老:别逗,這剛天亮,怎麽就睡?
我說别廢話,有屁快放。
魏老:你記不記得,陳老稱帝之前,曾經給人打過一個電話,像是彙報工作似的?
确實有這麽個事,是劉鑫口述的,劉鑫說陳老找到龍脈以後,不知給誰打過一個電話,我說記得,怎麽?
魏老說:查出來了,是美帝一個叫做“戰斧”的組織滲入到了咱們國家,陳老隻是被他們腐蝕的人之一而已,還有許多保衛處大将、官場要員也是他們的人,如不采取積極措施,整個炎夏便将毀于一旦。
我說然後呢?
魏老:因爲你對外的名義是S級的通緝犯,行動最爲便利,也容易讓别人相信你。經過我們讨論,大家一緻認爲由你去美帝最爲合适,希望你不要辜負大家的期望,争取早日做掉“戰斧”這個組織!
我:你說什麽,信号不好沒有聽清。
魏老:這是網絡聊天!
我:哦,信号不好沒有看清。
魏老:别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國家需要你!
我:信号太差了,根本看不清楚,不說了啊再見。
說完以後,我便下了QQ,起身走向屋外。
藍天白雲、碧海銀灘,溫暖的陽光下面,一大群白花花的女人穿着各色泳裝,正在沙灘上面開心地奔跑着,如同銀鈴一般的歡快聲音不時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