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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猶豫與祝福


夜空似墨,點點星光透過它撒下一點光輝。明月也好似無意争輝,不時的躲入陰雲中,時隐時現。

大地安靜的躺在這如黑紗般的夜空下,一些蟲子則活躍在在它們的地盤肆無忌憚的吵鬧着,爲休眠的大地來了一絲活力。

秦決在老遠的地方觀察着桐人的房子,發現燈光熄滅後,等了許久在也沒動靜後,才安心的接近了房子。

舉起手指輕輕的搖晃了一下,隻見一團乒乓球大的乳白色光球,凝聚在他的手上,輕輕的一揮,就輕飄飄的飛到房子的牆壁上,如同水乳相交一樣,沒入了進去。

看着順利的透過了系統保護的房屋後,秦決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下來。

站在那裏靜靜的等待結衣的到來。

不一會兒,房屋的門突然被打開了。隻見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一頭烏黑平劉海發型的小蘿莉,烏溜溜的轉着她那雙靈動的眼睛,在門還沒有全開的時候,就将頭伸了出來,四顧的觀察到。

在看到朦胧夜色下站着的秦決後,也不怕生,轉出身子小心點将房門關好,盡量避免發出太大的響聲将房中的兩人吵醒。

面對能詭異的将聲音傳入她的腦中,結衣本能的不希望将他們卷入進來。

“你到底是誰?爲什麽能将聲音傳到我的腦海裏?”

結衣一臉疑惑的向秦決問道,就這樣毫無防備的站在,三更半夜來訪,明顯不懷好意的秦決面前。

看着這個有些天然呆的系統精靈,秦決有種給她一腦勺子的沖動。這樣純潔的,一絲防備也不做的看着看着他,讓自己都不自覺的升起一股罪惡感。

好在他知道現在不是心生憐憫的時候,故意沉着臉,冷漠的說道。

蘿莉有時候就要果斷的“推到”,要不将來被“推到”的就變成你了。

“精神健康輔導程序,試做一号——yui,想來你對這個稱呼不會陌生?”

“恩...雖然感到好像在那裏看到,不過完全記不起來。”

結衣一開始聽了秦決的話後,皺着眉頭好像感到在哪裏聽過,可是想了許久也想不起來。

“真的一點也想不起來了嗎?”

秦決有些不确定,緊緊的盯着她的眼睛看,希望發現她說謊的痕迹。

原著中也說她完全失去了記憶,可是誰知道那是不是她裝的,要不怎麽可能那麽湊巧在桐人到危險的時候就突然記起來。

“嗯,完全想不起來了。”

結衣輕輕的搖了搖頭,用有些呆呆的眼神看着他,不過承受她眼神的秦決,可一點也感覺不到呆滞。

結衣是系統創造出來的,天生就不會對玩家有怨恨、仇視等負面情緒,雖然能理解許多人類的情感,可心卻是純淨一片,更多的卻是對玩家的一種理解包容。

那是一種單純的沒有一絲雜質,仿佛透明的水晶一樣,能夠呈印你的心靈。

在這個目光下,秦決很自然的就相信了她,一點也沒有懷疑她欺騙的可能。

或許說是不想去這樣懷疑!那會讓他原本就不光明的心變的更黑暗的。

怎麽能懷疑世界上有這種純真!

秦決之所以喜歡二次元的世界,就是因爲經常能在那裏找到那人性的美好。

“這樣就麻煩了...”

秦決原先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打算用自己的能力刺激她的記憶,讓她回複到系統精靈的狀态。

可是,短短的與她的一番接觸,卻讓秦決有些猶豫不決了。他知道,那些玩家的負面情緒是結衣不想面對的,所以才借着逃離系統的機會将記憶封印了起來。而自己現在卻要将其破開,裸露出來。

“你好像很猶豫?是因爲不想傷害我嘛?”

這時候,結衣像讀懂了秦決心裏的想法一樣,淡淡的看着秦決,嘴裏卻說着不得了的話。

秦決一驚,從自己的内心的掙紮中回過神來,瞪大了眼睛看着結衣。

“你...”

想要出聲,這時候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心裏如卷起了十二級大風,翻江倒海着。

“我可以感覺到你内心的掙紮,還有一絲對我的惡意,可是你卻始終克制着,沒有傷害我。能告訴我爲什麽嗎?”

結衣瞪大了眼睛看着秦決,即使感到秦決不懷好意,卻也沒有露出任何害怕的情緒,反而好奇的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秦決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以前還不覺得這個玩家感情輔助精靈有什麽厲害的,現在她竟然能夠讀取玩家的情感波動,做到某種意義上的讀心,這是秦決沒有想到的。

“竟然你已經感覺到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我這次來就是爲了讓你帶我進入系統核心的。感情輔助精靈——youi”

一切已經都揭開了,秦決也不在猶豫,淡淡的向結衣說明了來意。

“我真的是系統創造出來的人物嗎?”

不在意秦決表達出來的敵意,反而在自己身上反複的摸着,聲音低落道。

“嗯。”

秦決不知道說什麽好,遲疑了一下,好是咬牙應道。

“我早就覺得奇怪了,爲什麽自己能感到别人的心聲?爲什麽自己沒有一絲以前的記憶?原來如此。”

結衣的聲音依然輕緩,好似在單純的爲自己解惑,可是秦決卻第一次在她的眼裏看到了明顯的情緒變化,那是悲傷!

“那麽,現在的我已經完全記不起來以前的事,我要怎麽樣才能幫你進入系統。”

結衣很快的就将自己的情緒掩蓋了起來,擡起低垂的頭,向秦決說着讓其大吃一驚的話。

“你...要幫我?”

秦決感到有些轉不過彎來,怎麽毫無征兆的就答應了呢?剛才秦決已經做出了最壞的打算,在說服不了後,就強行出手。

即使心裏明顯的抗拒這樣,可是現實永遠是這麽殘酷的!

“嗯。”

“你要知道,我可是打算将你的記憶開啓,那些你不想面對的事情。這樣也可以嗎?”

看着結衣如此自然的點頭,沒有一絲的遲疑,秦決反而有些激動起來,心裏的良知像針一樣,深深的刺在了他的心裏。

“我可以感覺到你心裏存在着一股溫暖,堅持努力的散發着自己的溫柔,像太陽一樣火熱、光明。有這種情感的人,我相信不會是壞人。”

結衣如此的回答,天真的讓人想笑。可秦決咧了咧嘴卻怎麽也笑不出來,喉嚨裏像堵着一塊異物,卻吐不出來。

心裏憋屈的讓秦決想要逃離這裏,可理智卻死死的将雙腳定住,邁出不了一步。

“呵...不要将我想的太好,必要的時候,即使化身惡魔,我也不會留手的。”

秦決用有些幹澀的聲音,向結衣厲聲道,希望以此吓退她。這一刻,秦決多麽想她拒絕自己,努力的逃離。這樣秦決的心裏反而更能接受些。

然而,他失望了。結衣并沒有逃跑,甚至連一絲害怕的情緒也沒有,嘴角帶起一絲微笑就這樣淡淡的看着秦決。

秦決發誓在這一刻,他看見結衣的身上散發出了一道光,美麗、光明、耀眼,那裏有聖潔的味道!

“既然如此,準備後迎接那殘忍的真相!”

秦決艱難的邁出一步,來到結衣的身前,伸出帶着光芒的右手,按在她的頭上。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一般,兩人維持着這個姿勢一動不動,風停了,蟲聲小了,大地一片沉靜。

不知道過了過久,結衣突然倒下了身子,在将跌落地下的時候,秦決突然拉住了她那還在空中搖擺的手,将她拉入了懷中。

秦決就靜靜的摟着結衣,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現在的他,狀态一點都不好。滿臉淚流着,痛苦的緊閉着眼睛,腦門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在用精神力強行激活結衣的記憶後,秦決便帶着心神沉入到了結衣的系統核心處。

可接種而來的便是那一萬名玩家所産生的恐懼、憤恨、詛咒等負面情緒。差點讓沒什麽準備的秦決迷失掉,最後強忍住這些不斷流入自己腦中的負面情緒,在這個由整個遊戲的控制中心的數據組成的圓柱體中,将自身的異種數據侵染出一個後門,就在也抵擋不住,迅速的逃離了這個數據中心。

因爲這些情緒的影響,秦決不由自主的悲傷起來,不過其中秦決可以感覺到這股悲傷大部分來自結衣,畢竟如果是單純的影像,秦決自認爲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不過,如果是直接接受到結衣的情感話,那麽程度就大不一樣了!

至于痛苦,完全是因爲要一邊抵禦那些情緒,一邊又要侵染系統,精神過度消耗了。

忍耐一會兒後,感覺好些了。秦決才抱着結衣走回房屋,在大門門口将她小心的放了下來。

本來就要離開,可是看着結衣那小臉上滿是化不開的悲傷,邁出的腳步又停了下來。

“哎!”

猶豫了一下,秦決還是過不了自己良心的那一關。轉身來到她身邊,溫柔的将她皺的老高的眉頭柔開。

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後,終于下定決心。

伸出食指,咬牙的凝聚出了一個光點。然而這個行爲,在他精神告竭的情況下,差點沒讓秦決暈過去。

隻見,秦決全身輕微的顫抖了起來,眼神也不在明亮,有些渙散了起來。

顫抖的将食指點在結衣的眉心上,看到光點沒入後,秦決虛脫的癱在地上。

這是封印結衣的記憶用的,同時可以爲她抵抗一次系統的自發攻擊,希望她可以和桐人在接下來的這段日子裏,快樂的生活下去。即使離最後大決戰已經很近了,可是就算隻能讓她多些天的快樂,秦決也覺得莫大的安慰。

這兩個星期希望你的快樂!秦決暗自祝福着。

秦決就要起身離開,卻感到全身無力,一個跄踉差點摔倒,連忙扶住門梁才站穩。現在他連這個遊戲數據構成的身體,也感到控制的很吃力。

不過看着已經完全平靜下來,安靜的躺在那裏酣睡的結衣。秦決微笑了起來,覺得一切都值得

帶着這股滿足感,秦決邁着有些跄踉的腳步,一步三搖晃的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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