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論古代婦女的追求
第八十五章論古代婦女的追求
雲琅覺得在大漢朝生活很艱難,被劉徹惦記是一種痛苦,被劉徹遺忘也是一種危險的事情。
如果能跟劉徹形成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氛圍自然是最奇妙不過的事情,隻可惜,劉徹從不跟人交朋友,他也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有誰值得做他的朋友。
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雲琅很快就把心中的不安抛諸腦後,雲氏的蠶繭終于被劉婆帶着一群婦人缫成絲,最終織成了綢布。
這對雲氏來說是一個大日子,一年四成的收入來自于桑蠶,由不得雲琅不重視。
雲氏隻能織造白綢,這是雲氏最大的弱點,如果不能把這些白綢變成色彩斑斓的綢緞,雲氏就沒有辦法進一步的發掘綢布的利潤。
衆所周知,産業鏈越長,産業制造的利潤也就越高。
可惜,染綢的産業被蜀中的商人牢牢地掌控着,他們的秘方上千年來從未外洩。
雲琅試着染了一些綢布,結果很不好,掉色嚴重不說,色彩還不正。
好在雲琅知道古人是用明礬來助染的,用石灰來固色,用鹽來增加綢布色彩的亮度。
可是,想要找到好的染料,擁有用之不竭的染料,才是開一家染坊的首要條件。
大漢的染料都是來自大自然……如何調配,如何浸染,甚至對于水溫,浸泡時間都有嚴格的要求,這些,都是不是雲氏這樣的新興家族所能染指的。
長門宮就不存在這樣的問題,阿嬌想要開染坊,立刻就有人從蜀中給她弄來了十幾個技藝高深的染匠,不要工錢,不要補償,做完這些事,那些世家商賈們就哀求長門宮不要将這門技術外洩。
不論雲氏跟長門宮的關系有多麽的緊密,在這件事上似乎沒有什麽商量的餘地。
雲琅在大長秋拒絕他的那副嘴臉上,能隐隐約約的看到劉徹的影子。
不論是阿嬌還是劉徹,對于商人提出來的要求一般都當放屁,這一次之所以會認真,完全是因爲劉徹個人的惡趣味,他覺得爲難一下雲琅非常的有趣。
如此一來,雲氏的倉庫裏就堆滿了剛剛織好的白绫。
“多好的绫子啊。”劉婆撫摸着自己辛苦織出來的綢布心如刀絞。
宋喬也對目前的狀況非常的不滿,卻不能在下人的面前诋毀皇族,因此,隻能摸着堆積如山的绫子長籲短歎。
雲琅笑道:“以前我們家都是隻賣絲線的,那時候一個個好像都很開心,如今呢,我們開始賣綢布了,已經算是進了一步,怎麽一個個都不開心?”
平遮拱手道:“侯爺有所不知,如今,長安城能染綢布的作坊一共隻有兩家,一家是長門宮,另外一家就是蜀中黃氏,長門宮的工匠其實來自于黃氏,以前,長安城就成以上的綢布都是出自黃氏染坊,現在分配給了長門宮一些,他們的份額就減少到了五成,他們爲了彌補損失,特意将我雲氏的綢布價格壓得很低。
想從我們的身上來彌補丢失長門宮生意的損失,我們家如果賣綢布,會損失很大一筆錢,還不如直接賣絲線來的輕松。“
雲琅見平遮胸有成竹的說了這一番話,就瞅着平遮道:“你父親是什麽意思?”
平遮笑道:“我父親說,卓氏也準備開一家染坊!”
“讓你父親直接把開染坊的工匠送到雲氏來,我給他一個好價錢。”
平遮搖頭道:“侯爺有所不知,蜀中的商賈其實都是相融的,平日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很難切割清楚。
卓氏以前志在冶鐵,因此對絲綢生意就很少插手,但是,家中還是有一些會染綢布的工匠,雖然沒有黃氏的工匠那麽巧妙,卻也算是一流的工匠。
這些工匠是不能送給或者賣給别人的,一旦卓氏做了這樣的事情,會被蜀中絲綢商人群起而攻之的。
如果卓氏自己在長安開一家染坊,就沒有這樣的問題了。這就是我耶耶替侯爺想的應對之法。”
雲琅見宋喬似乎毫不在意,就來到宋喬身邊道:“怎麽想的?左右不過是一些錢财損失而已,怎麽連該有的堅持都沒有呢?”
宋喬輕笑一聲,撫摸着肚皮道:“有了小家夥,妾身争勝的心似乎淡下來了,以前覺得過不去的事情,現在可以輕松面對,以前覺得不可能妥協的事情,現在發現妥協一下其實沒事。
霍氏,曹氏說的沒錯,一個婦人就不該成爲家族前進路上的絆腳石,隻要對家族……”
宋喬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大堆的話,滿嘴的胡言亂語,她似乎有越說越興奮的樣子,臉上帶着一點點的亢奮,一點點烈士的悲壯,甚至還有一點點的驕傲……這女人被她的閨蜜們給洗腦了……
平叟,霍氏,曹氏,李氏這群人基本上沒有一個好的。
平叟認爲不把一個家族最終推成皇族,就是對他這個家臣身份的最大侮辱。
霍氏身爲将門虎女,馬上,地下能與一代悍将霍去病厮殺十幾個回合難分勝負,彪悍的一塌糊塗,可是在看待自家事情的時候,立刻就變成了平叟,隻要家族強大,她不在意丈夫有多少個女人,隻要對家族有利,她甚至能容忍任何事。
曹氏更不用說,曹襄在外面胡作非爲的傳聞她一定早就聽說了,畢竟比曹襄更喜歡胡鬧的勳貴,長安并不算多,尤其是曹襄留宿長沙王行宮的事情,因爲被人上告皇帝了,知道的人太多,甚至有人把他們的行爲編成香豔的故事四處傳播,曹氏沒理由不知道。
隻是她不在乎而已。
至于李敢的老婆李氏,以前在大家族裏被欺負的很慘,胸中總是憋着一口氣,總想要讓自己的小家超越以前欺負她的大家族,因此,對自己丈夫的上進要求很高,對丈夫行爲上要求卻降到最低。
這樣的一群人跟宋喬經常在一起,很容易給山裏出來的單純的宋喬形成新的世界觀,畢竟,她身邊的婦人都是這樣,而且一個兩個的身份高貴,自然就會不知不覺的去效仿。
丢掉自己在山門中養成的清貴,高傲氣息……隻要對家族有利,哪怕她這個當家主婦去向丈夫的情人低頭,都無所謂……
“去喊蘇稚過來。”
雲琅瞅了一眼宋喬,對梁翁吩咐道。
宋喬有些不解的看着丈夫,在開家臣會議的時候,蘇稚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該在乎的時候不在乎,不該在乎的時候瞎在乎,讓你跟那群婦人混在一起,是我最大的決策錯誤。”
宋喬看着身後堆積如山的白绫道:“事關重大,由不得妾身不看重。”
雲琅抽抽鼻子笑道:“我家跟霍氏,曹氏,李氏是完全不同的一個家。
我出身山門,你出身山門,小稚出身山門,現如今,大女在跟何愁有學藝,也算是一個出身山門的人。
一家子都是山門出身,就決定了我們的身份,我們的所作所爲就要符合山門出身人物的特性。
這才是皇帝乃至朝廷百官看重我們的原因所在,如果我們蛻變的跟别人毫無二緻,以我雲氏淺薄的根基,很難在受到這樣的尊敬與看重。
至于你說的事關重大,在我看來并不算重大,左右是少賺錢罷了,這些錢買不來你丢失的顔面,也買不來我喪失的尊嚴。”
聽家主這樣說,平遮很着急,畢竟他跟他父親想的就是要把長安卓氏跟上林苑雲氏合二爲一,讓雲氏在短時間内有一個顯著地發展,合并兩家的資源爲一家所用,最終将雲氏推上頂級豪門的行列。
“啓禀家主,卓氏并非飛揚跋扈之人,對家主也是癡心一片,隻要在這個家中給卓氏一個立足之地……”
雲琅阻止了平遮繼續說下去,指着湯池邊上的那棟小樓道:“那裏有她的立足之地,想來可以随時來……至于把卓氏的人全部合并入雲氏,沒有什麽必要。
我與卓姬之間的事情,是一場錯誤,或者說是我個人的一個錯誤,好在,結果不差,此事休提!”
蘇稚對與自己能參加家臣會議這麽高級的活動,心中有些忐忑,站在倉庫門口不願意進來,直到丈夫沖她招手,這才扭扭捏捏的走了進來。
雲琅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跟蘇稚講述了一遍之後問她:“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解決?”
蘇稚毫不猶豫的回答道:“讓卓姬把那些工匠送過來,我把我的金子全給她!”
雲琅笑眯眯的讓蘇稚回去休息,這才對宋喬道:“你看,錢,不是最重要的,我家有錢!”
宋喬珠淚盈盈,她覺得很委屈。
雲琅讓其餘人等全部退出倉庫,這才牽着宋喬的手道:“不要學那些人,她們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一直在緻力于保持雲氏的獨特性,不想讓雲氏泯然衆人,如果雲氏想要合并長安卓氏,那麽,這該是大女要做的事情,因爲長安卓氏天生就該是她的。
如果卓姬攜帶億萬家财來投雲氏,傻女人啊,你将如何自處呢?
到時候,不論你退讓還是抗争,都是錯啊,卓姬那個女人,沒了父家,沒了夫家,以她的性格,你以爲她會放過融入我們這個家的機會嗎?
一旦接納了她,就是雲氏紛亂的開始!”
以爲發上去了,半夜起來,才發現新疆居然斷網……天啊,這是我在中國第一次發現省會城市會無緣無故的斷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