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太子朱标健在,朱元璋即便是有顧慮也是怕他們兄弟之間搞小團體,皇子公主們們帶頭破壞朝堂紀律,肆意妄爲不安于室,而并非幾年之後頭疼諸王做大做強,直接揭竿而起搶了皇太孫朱允炆的江山,破壞了他定下的規矩。
皇上不必憂勞過甚,雖然心底裏對朱棣沒有什麽好感,蔣獻卻不會表露出來,反而體貼的寬慰朱元璋道:太子仁厚,對待大臣官員乃至下人都溫和有禮,不曾虧待,更何況諸位親如手足的兄弟皆妹?以微臣之見,一方面,太子身爲長兄,是十分愛護諸王皇子公主的,總是以兄長的姿态保護他們。
而另一方面,諸位皇子和公主們對于太子亦是十分敬重,知道他是太子也是兄長,不曾産生任何的非分之想,這等兄弟之情微臣是感受的到的。
許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想的太多了,标兒做的十分不錯,就是有時候太過維護他們了,讓他們太過肆意妄爲,這樣也是不行的,不過,大體上朕對他們還是十分放心的,朱元璋望了望遠處的樹林,語重心長的道:
這些話朕也就是和你說說,連那些嫔妃們也是不能說的,後宮内勾心鬥角的事情太多,不給朕添亂就好了,這其他的事情還是要依靠錦衣衛爲朕分擔重任,要靠蔣獻你爲朕分擔重任,朕才不至于真的成了那孤家寡人啊。
皇上說的嚴重了,蔣獻絲毫沒有因爲朱元璋的話感到驕傲自滿,而是更加謙虛的道:錦衣衛本就是皇上成立的機構,直接爲皇上負責,微臣作爲錦衣衛總指揮使,皇上的臣子,自然是要爲皇上分擔憂愁,皇上讓微臣做什麽微臣便去做什麽,這是爲人臣子的本分啊。
微臣隻不過是遵循了這個規則,老實做好人臣之事,并沒有能夠替皇上分擔什麽重任,微臣亦是十分惶恐不安的,實在不能應承皇上所說的那些。
蔣獻深知知道的越多,距離死亡就越近的道理,所以這些年他一直讓自己處于可利用好使用的狀态,才不至于被朱元璋淘汰,所謂伴君如伴虎,說的就是這樣的道理,況且他陪伴的還是一位喜怒無常的君主,他隻要稍有不慎便會将自己搭進去,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朱元璋覺得他還有用,并且沒有任何人能夠替代他有用。
朱元璋自然是很滿意蔣獻的說辭,他心中清楚這一切都快結束了,隻要那些能夠威脅到未來皇位的高權勢者被他一一清理以後,錦衣衛也就不再需要了,蔣獻這個能讓他說出真話的人也就沒有必要存在了,他偉大的一生,怎麽能夠留下把柄被人诟病呢?這是他絕對不會犯的錯誤!
朱元璋想到這兒,眼中閃過一絲狠絕,複又恢複平靜,不在說些什麽,他揮動馬鞭狠狠的在馬背上抽了一下,身下的馬嗷的一聲快速向前飛馳而去,朝着另一邊十分喧鬧的地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