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夏雷才從人群中脫身出來,逃回古樹巷的宅子内。
次rì清早,小狗子一身虛軟地挪回來。他的腿看起來更瘸得厲害了,又增添了外八字,走起路來越發别扭。
莫書恒望着小狗子腼腆的笑。火獅則大聲取笑小狗子不中用,才一個女人,就折騰成這般模樣。
小狗子紅着臉辯解道:“誰說才一個的?瘸爺我把小桂花弄昏死好幾次,看她實在不成了,就放過了她。又找了好幾個紅牌。瘸爺我把昨晚把chūn滿園的紅牌都睡遍了!”
夏雷坐在窗下,咬着毛筆杆。編輯寫台詞這種事,夏雷真的不擅長。
小狗子一瘸一拐地挪到窗下,站在牆外,對夏雷擠擠眼。“雷子,愛神司的聖女真的要來嗎?”
“應該是吧。”夏雷叼住毛筆杆說。
小狗子激動地吞着口水,兩眼發直。好像那位聖女已經剝光了站在他面前。
莫書恒驚呼一聲。“是真的嗎?這可糟糕了!”
夏雷、小狗子和火獅都望過去。小狗子不解道:“如何糟糕了?聽說愛神司的聖女十年選一次,每一任都是我神武國最美最聖潔的少女!”
莫書恒道:“不錯!愛神司的聖女曆來都有國家第一美女第一才女第一貞女三大美稱!她來了,大家都去看她了。誰還看我們的歌舞劇?”
夏雷臉sè變得非常難看。
火獅咧嘴一笑,用那打雷似的嗓門說道:“哪有何難?讓她演愛神不就是了?我就不信她本人在這裏,還能坐視低賤的奴隸女飾演愛神!”
莫書恒和小狗子望着火獅,搖着頭,歎道:“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夏雷揉着太陽穴。火獅的設想是好的。可是人家聖女明擺着是來鑒别他的真僞的。
如果認定他是假的,别說歌舞劇演出了,隻怕這裏的人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如果認定他是真的,以後他就是人家的家仆了。她說東,他敢往西?
火獅憐憫地看着莫書恒和小狗子,罵道:“不讀書的愚民!聖女又怎麽樣,她還不是得聽愛神的!難道愛神有神谕下來,她還敢反抗不成?”
夏雷眼睛大放光芒,高高豎起大拇指。“火獅大哥,你牛!”
聖女怎麽着?她不過是個擺設。她是聽不到愛神神谕的!
盡管夏雷也不行,但所有人都認爲夏雷行。夏雷說愛神說的,那就必須是愛神說的,由不得聖女不信。難不成聖女還能去找愛神對質?
夏雷現在盼着聖女早rì到來了。
八朵金花集體郁悶了。她們競相讨好夏雷,不就是爲了愛神這個角sè麽?現在天上掉下個聖女,把她們全都擠在一邊。怎叫她們不郁悶、不難過?
可偏偏她們還無話可說,論身份論地位,她們哪一點能和聖女殿下相比?當然,她們絕不會承認自己比聖女醜!要讓一個美女承認她不如另一個女人漂亮,其難度不亞于讓一個男人承認其行房能力差。
就連凱塞林也有了壓力,跟演聖女對手戲,不知會不會被聖女的粉絲給撕成碎片?
男演員們卻激動了。
四個買回來的帥哥奴隸自知身份低,如今隻跳跳舞唱唱歌,不用被又醜又悍的女人壓,他們已是燒高香了。
聽說聖女要來和他們同台共舞,一個個做夢都笑醒了。不求别的,能夠近距離瞻仰聖女,立時死了也值了。
絕世妖孽男苗涵陽亢奮了。成天上蹿下跳,都不回蒲林鎮武神殿去住了,直接賴在古樹巷宅子裏不挪窩,還說夏雷設計的台詞蒼白無力。
他那三百親衛被逼得沒有辦法,隻好把出了重金“請”附近幾戶平民人家暫時搬出去,把房子租給他們用。
苗帥哥親自cāo刀,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洋洋灑灑寫了幾米白緞子的表白詞,全是用的米粒大的簪花小楷。少說也有兩萬字。
夏雷不得不佩服他。兩萬字甜言蜜語,不帶重樣的。有這份功力,難怪他能把府主邬素素和她的女護衛哄得團團轉!估計就是真的愛神來了,也會被這些花言巧語弄得迷離恍惚。
神卷記載中,逍遙神的在哄女人方面絕對沒有這麽厲害。反正逍遙神都是個無爲享樂之神,大概讓他變得口花花點,廣大信徒并不會有意見。
夏雷大筆一揮就把自己辛苦寫的台詞大部分換掉,将苗涵陽書寫的台詞添加了上去。把苗涵陽樂得上蹦下跳比兔子還兔子,就差沒咬胡蘿蔔了。
“苗大隊長,你就不怕府主大人吃醋?”夏雷對苗涵陽擠擠眼。男人有時候也很八卦。
苗涵陽妖孽一笑,“怕啊!她心裏不酸,又怎麽知道我有多好?她不知道我的好,又怎麽會珍惜我呢?”
“你就不怕她削你?”
“她舍得麽?”苗涵陽自信滿滿。
夏雷搖着頭,這兔子吹起牛來沒邊。想想苗兔子那rì在邬素素面前楚楚可憐的樣子,夏雷就知道這兔子是死鴨子嘴硬。
苗涵陽幹笑兩聲。“嘿嘿,隻是演戲而已,我又不是真的和聖女殿下怎麽樣了?而且我那些話是對愛神說的,又不是對聖女本人說的。就算雞蛋裏挑骨頭,素素也挑不出毛病來的。最多隻是生生悶氣罷了。不過,本公子隻需要一句話,就能哄得素素全身酥軟,乖乖倒我懷裏。”
“啥話?”夏雷不屑道。
苗涵陽忽然深情款款地看着夏雷,把夏雷吓得一個激靈,差點一腳給苗兔子一腳踹過去。
“素素,當聖女代表愛神站在我面前,我仔細看着她的臉,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素素,其實你比聖女漂亮!我知道了,當初遴選聖女的時候,你一定是故意藏拙了,要麽就是那幫老家夥瞎了眼!啊!我真要感謝他們,不然,素素你做了聖女,我……”說着,兩行眼淚居然從苗兔子眼眶裏滾了出來。“隻要一想想素素你與我天各一方的情形,我就心如刀割。”
嘔——夏雷翻着白眼,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趕緊将苗兔子給趕了出去,有這家夥在這裏,夏雷都不用吃飯了。吃了也會吐幹淨。
夏雷把蘇珠珠、百合和老媽夏金花都請過來,把準備讓聖女飾演愛神的事情說了下,讓她們在舞蹈方面進行必要的調整。
堂堂聖女肯定不會和一群花娘子擠在一起跳舞。把愛神的歌舞都弄成獨舞獨唱。
火雲獸天神衛隊終究沒有抓到任何邪魔,斬殺了大量流民暴徒,收了大小世家一大堆禮物,在蒲林鎮人民的熱情歡送下,飛離了蒲林鎮。
留給蒲林鎮的是,清淨的栗子山和安靜的北區。北區的人據說是躲出去了。沒有躲出去的都死了,不論身份地位。隻要沒有籍冊登記的,雞犬不留。
這種清查戶口的工作,本應該是國家的工作,卻在神權的光輝下,用極其粗暴血腥的手段,雷霆清掃了。
相信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内,蒲林鎮及其周邊鎮驿的奴隸們都興不起一絲逃跑的念頭了。武家們也更加小心謹慎地供奉着神,供奉着武神殿,不敢有絲毫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