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師妃妃此時的心情相當不好。她的任務是要把夏雷帶回去,可是現在她帶回去的,卻是一大群大大小小的花娘子、男女寵奴,外加一個刀疤臉、一個斷了三肢的殘疾人、一個隻會在人臉上塗塗畫畫的來曆不明流浪者。隻有苗涵陽一個身份勉強算過得去的家夥。
夏雷居然敢把擺她一道,半途拿出愛神神谕來,自己開溜了,實在可惡至極!
直到後來聽說這群演員之中,有夏雷的親生母親在,師妃妃的心情才好起來。“夏雷,算你識相,知道把老娘押給我。”師妃妃立即宣布把夏金花接到自己的車辇上來,命人稱夏金花爲夏夫人,特賜夏金花貴族夫人身份。
夏金花全然不知自己成了武神殿挾制兒子的籌碼,隻當師妃妃是真的好心賜福,開心得不得了。倒是蘇珠珠明白一些。
倚翠軒空了。
小狗子坐在大門口,顯得很落寞。他這個場務本來是可以跟随歌舞劇組去京陵的,但是他不走。他說他永遠不會離開蒲林鎮,直到那個疑似父親的男人回來。
對面的chūn滿園大門洞口,他們的生意又好起來了。裏面傳來陣陣琵琶聲,小桂花在吟唱着抄襲來的曲子——《北方佳人》。
“發什麽愣?喜歡就過去點她的牌子,看她敢不立即滾上來伺候你!”夏雷從後面走過去,拍了小狗子的肩膀。
上午忙了一上午,終于把聖女師妃妃送走了,也給倚翠軒的全體婦孺找到了個暫時安全的庇護所。下午,夏雷美美地舒心的睡了一覺。來到這個世界兩個月了,夏雷這是睡得最安慰的一覺。
一覺醒來,天已是黑盡了。看看chūn滿園的火爆場景,夏雷就知道蒲林鎮人又回到了他們原來的生活之中。如果夏雷不做點什麽的話,不用多少時間,或許三五月,或許一年半載,大家就會徹底忘記夏雷是何許人。
小狗子頭也不回,一揚手,甩出一把銀亮亮的鑰匙。夏雷一把接住。“保管費多少錢?”
金銀珠寶太多。如今火獅又随劇組離開了。放在家裏就不安全了。聽說臨江城武神殿開設有類似保險櫃業務,夏雷就讓小狗子帶上東西搭了聖女師妃妃的順風車,去了一趟臨江城。把東西都存了進去,這把鑰匙就是保險櫃的鑰匙了。
“人家聽說是你夏大爺的,就沒收保管費。說大家都是一家人,無須客氣。”小狗子直勾勾盯着對面,目光沒有聚焦。但chūn滿園門口的趙萬鵬總覺得小狗子是在看他,把個趙萬鵬吓得全身發毛。
“不過,我回來的時候,按你說的,雇了傭兵護送,速度是快,一個小時就到家了。就是太貴了,花了三百兩銀子。這錢也太好賺了,就跑一趟而已。”小狗子很生氣,憑什麽武者賺錢就那麽容易?
“這就叫有錢人的生活。小狗子,咱們現在可是有身份的有錢人了,不能再和以前一樣。現在也沒人能管咱們怎麽使錢。錢花了,隻要人舒暢了,就無所謂。”夏雷說。
小狗子眼睛一亮,赫地站起來。“雷子,咱們去賭場吧。你現在有愛神罩着,一定能大殺四方。”好久沒有賭錢,小狗子心裏早就貓爪狗撓的了。
夏雷抽了小狗子的後腦勺。“你有那功夫,不如去奴隸市場上轉轉,買幾個人回來做飯打掃。”大部分的财富都存了,兩人手裏就留了幾個面額一萬兩銀子的大金币做流動資金。買幾個奴仆綽綽有餘。
“又買奴仆?你上次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的買一堆回來,結果都讓聖女給弄走了。又買?到時候說不準又被誰給牽走了,幹嘛浪費那個錢?”小狗子嘟囔着。
“你買幾個歪瓜裂棗的回來,誰會要?廚師隻要飯菜做得可口就行,其他的,隻要勤快就好。咱們這次不買演員了。”夏雷笑道。
“嗯。咱們先出去吃點東西?”小狗子揉了揉肚子。
“行。就去對面吃!”夏雷就早上胡亂吃一點,早就餓壞了。
小狗子會心地壞笑了一下。
趙萬鵬見到夏雷和小狗子走了出來,就感覺不妙,轉身要溜。“老趙,來客了,快來接客!”夏雷大喊一聲。
趙萬鵬不敢裝作沒聽見,苦瓜着臉轉過身來,趕緊堆滿了笑容,迎着夏雷走過來。“夏爺,您來了!夏爺,您請!”
小狗子回身把倚翠軒的大門關好了,跟了上來,用那條瘸大量腿踢了趙萬鵬的屁股。“見到老子來,你還敢跑?下次再跑,老子打斷你的腿。”
趙萬鵬連忙回身拱手作揖。“小爺,您誤會了。我這是想先進去給您看座,哪裏是要跑了?給我八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跑啊!”小狗子這名字不好叫。總不能叫狗爺吧?
“哼!”齊碧恭坐在zhōngyāng的主桌上,見到夏雷進來,鼻子裏先哼哼了兩聲,冷黑了臉。夏雷沒同意把他的孫女賽進劇組裏去愛神司,齊碧恭正恨着夏雷呢。
大廳裏還坐了不少人。早上,這些人或者他們的家長主事都圍着夏雷轉,想要往劇組裏塞人。現在,這些人都目不斜視,全都當沒瞧見夏雷。
小狗子看不慣,就要張口罵人。夏雷擺手制止了他。二人在趙萬鵬的引導下,坐在了舞台下首排的一張大桌子上,就在齊碧恭隔壁桌。
他們兩個人就占了這麽一張大桌子,實在很浪費,但常chūn沒敢不滿,帶着幾個姑娘笑着迎上來。“夏爺,您來了?這是珠兒,這是蔻兒……”
“去去去,老子隻要小桂花!”小狗子像趕蒼蠅一樣的揮着手趕人。
“喲,小爺,您這可爲難老婆子我了。小桂花這不是正在台上給大家獻唱嗎?要不,等她唱完這幾曲,再讓她過來。”常chūn說一句話,就要揮好幾下手中的絲帕。她每揮舞一下絲帕,就有一股濃郁的香風襲向夏雷和小狗子。
夏雷歎了口氣,說道:“小桂花的模樣和聲音還是不錯的,可惜她并不适合唱這首《北方佳人》。”
小狗子點頭說:“就是,比起凱瑟琳唱的差太遠了。凱瑟琳那小聲音,一開口,就勾人的魂兒。”
夏雷說:“嗯,小桂花的聲音膩甜。若是唱甜歌,肯定會豔驚四方。常媽媽,我也不爲難你了。就她倆吧。”夏雷随便指了常chūn身邊的兩個花姐兒。
那兩個花姐兒笑嘻嘻地坐下來,一個坐在夏雷身邊,一個坐在小狗子身邊。很自然的,就把豐滿的胸脯偎在了二人胳膊上。
常chūn說道:“夏爺,小爺,你們吃好玩好。今晚就别走了。倚翠軒那邊空落落的,回去也是寂寞得緊。就讓珠兒、蔻兒好好伺候二位爺一宿。她倆房裏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常chūn怕他們一會兒又點小桂花,忙不疊地推薦起眼下這倆花姐兒。
這時候,歌聲卻停了。常chūn眉頭一皺,回頭朝台上看去。卻見小桂花已站了起來,婷婷地走下舞台來。
彈琴的花娘樂師愣住了,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撥弄琴弦,看向常chūn。可常chūn正驚疑不定地看着小桂花,沒有被樂師任何指示。
音樂這一停,大廳裏的人都擡頭看向舞台。喧鬧的大廳一下就安靜了。
小桂花面帶着甜美的微笑,一步一步,娉婷婀娜,走到夏雷面前,恭敬地行了屈膝蹲禮。“小桂花見過夏爺。敢問夏爺,何謂甜歌?夏爺可否教小桂花唱甜歌呢?”
“哈哈哈……”小狗子大笑起來。“雷子,這女人瘋了。她以爲她是個什麽東西,竟然敢讓雷子你給她寫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