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小時,周峰帶人到達。
十幾輛防暴載着百多名荷槍實彈的武警,直接把整個荒廢的工廠圍了起來。
接着,幾輛造型前衛的防疫車直接駛到梁龍坐着的地方,車上跳下一大群戴防化面具的人,一邊拿出防化袋将漢克的屍體裝進去,一邊将一件隔離服套到梁龍頭上,剩餘的人則拿着消毒噴霧器開始四處亂噴。
梁龍對此見慣不怪,很配合的套好隔離服後,就走上了防疫車。
事實上,這都是他自己在電話裏跟周峰要求采取的措施。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在弄清漢克身上的‘t基因’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之前,他覺得采取這些措施非常有必要。
接下去整整一天,由于隔離的需要,梁龍都在防疫局的隔離室裏接受各種化驗和消毒措施,甚至連跟周峰的交流,都是通過對講設備完成的。
他把之前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都跟周峰說了一遍,甚至連最後漢克的手機裏出現柳遠山的電話号碼都沒有遺漏。
因爲他知道,眼前這樁事情涉及太過重大,即使他有意替柳老爺子遮掩些事情也沒有用,該揭露的真相最後都會被有關部門揭露出來,刻意的隐瞞反而會得不償失。
當然,出于某些私心考慮,他并沒有說出最近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神奇變化,也沒提及當初那滴紅色液體的事。
周峰聽完他的叙述,驚得嘴巴長得老大。
雖然已經在安全部門工作了幾年,但是像眼前這種有人像生化危機般變身的恐怖案例,周峰不但從沒遇到過,連聽都沒聽說過,要不是他剛才親眼看到漢克那具爪子長長的黑色骷髅屍體,一定會認爲這都是梁龍的無稽之談!
将事件前後梳理了一遍之後,他立刻将案情彙報給了朱局長,同時依照梁龍的吩咐,在調查報告裏替最後開槍打爆“怪物”腦袋的柳老爺子進行了開脫,将這樁涉及“家仇國恨”的案件的罪魁禍首,定爲漢克本人和他身後的洛頓财團。
第二天中午,被折騰了整整一天的梁龍終于重獲自由。
他拿着身體檢查‘一切正常’的報告,暗自舒一口氣,把擱在心頭的那塊大石頭放了下來。
在食堂裏大吃一頓之後,他又在周峰的親自護送下,暫時先回到了雯雯的别墅,準備等待有關部門的随時召喚,繼續配合它們對‘漢克事件’的深入調查。
不過令梁龍意想不到的是,他告别周峰之後剛走到别墅門口,居然又被人攔住了。
“你找誰?”一名身穿軍裝的年輕人,表情嚴肅的攔在他面前。
“不找誰。”梁龍撓撓頭,滿臉好奇。
“不找誰來這裏幹什麽?”年輕人眉頭一皺,表情不善的驅趕道:“私人重地,閑雜人等一概遠離!”
梁龍聞言一愣,心道哥才一天沒回來,這裏怎麽冒出個警衛員來?
而且自己怎麽就成了‘閑雜人等’了?
“我不找誰……是因爲我……就住在這裏啊!難道我出個門回來,連自己住的地方都不能進了?”他瞪大眼睛朝大門裏張望兩眼,繼續疑惑道。
門口的年輕人見梁龍伸長脖子往門裏張望,剛想開口呵斥,突然又聽到他自言自語說住在這裏,頓時表情一僵。
他眉頭一皺,不滿道:“你剛才爲什麽不直接說!現在你說你住在這裏,怎麽證明?”
梁龍一聽,頓時氣得直翻白眼。
奶奶滴胸!
剛才不是你自己先問我找誰嗎?
哥好好的告訴你不找誰,現在倒怨起哥來了!
居然還問哥要住在這裏的證明?
你咋不出示一下尼瑪是尼瑪的證明呢!
他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年輕人兩眼,忽然冷冷一笑道:“你想要證明?可以啊!不過……你得先跟我證明一下你算什麽東西,憑什麽把着我家門口不讓我進?”
年輕人一聽自己被罵,頓時氣得臉色發白,可是卻偏偏說不出反駁的道理來。
因爲他本來就隻是一個退休首長的警衛員,根本不知道首長來的這個别墅裏住着誰,隻是出于職責所在防止閑雜人等進去而已。
豈料他一不小心裝個逼,就裝到了别墅的‘主人’頭上,也算夠倒黴的。
“怎麽?拿出不證明來?那我進去了啊!”梁龍看到對方被他噎得一言不發,也不想繼續打擊人,笑嘻嘻的說道。
“請……稍等,我請示一下。”年輕的警衛員咽了口唾沫,尴尬的解釋一句,馬上拿起對講機跟裏面的人請示起來。
片刻之後,裏面的傳來了确認答複。
“您請進吧!”警衛員滿臉尴尬道。
梁龍掃了他一眼,又意味深長的歎息一聲,這才搖頭晃腦的走進别墅,妥妥一副裝逼範兒。
豈料他才剛走進客廳,就再次被狠狠雷了一下!
隻見客廳的正中沙發上,坐着一名體态圓潤的老者,兩側則坐着柳雯雯和一名中年美婦。
老者一看到梁龍從門口進來,不知道爲何立刻就擡手指着他,怒氣沖沖的大聲道:“我不管這小子是誰,也不想知道他是誰!雯雯你從今天起,必須跟他一刀兩斷!明天你就跟我回京城,準備半個月後跟方家的訂婚儀式!”
梁龍聽到老者的叫嚣,心中頓時一亮!
很顯然,眼前這個圓潤老頭,肯定就是雯雯那個無節操外公、也就是那天周峰所說的差點強迫雯雯母親嫁給賣國份子的常老!
而且聽常老頭的口氣,這個二十幾年不肯認親外孫女的‘便宜外公’,初次登門居然不是來和和美美的認親,而是想故伎重演,逼外孫女嫁人?
尼瑪!
這老頭的節操,簡直讓人無法直視!
這家夥到底是外公,還是人販子?
梁龍心裏念頭急轉,正想開口替柳雯雯說幾句‘公道話’,突然眼角一抖,接着又看到了令他眼珠子差點掉到地上的一幕!
隻見坐在旁邊沙發上的柳雯雯,突然唰的一下站了起來。
“你算什麽東西!我嫁給誰輪得到你來指定!”向來溫存可愛的女孩,仿佛在刹那之間徹底變了一個人,眼神輕蔑的盯着面前的老頭,語氣冰冷道:“我柳雯雯的命,是我媽給的,我爸養的!跟你個沒臉沒皮的老混蛋沒有一毛錢關系!當年你爲了自己的權勢,害得我爸媽生離死别,現在居然還想來拿我做籌碼?你憑什麽?我現在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不管什麽方家圓家,誰敢拿我當工具做籌碼,我就敢讓誰後悔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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