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龍撥開人情一看,隻見店裏的石頭架子倒了一地,錢老闆捂着臉站在一邊。
店中間站在兩個趾高氣揚的短壯男子,在叽裏呱啦的互相說着什麽,而店門口則歪歪斜斜靠着幾個保安,全都灰頭土臉的樣子,顯然剛挨過打,一名帶着黑框眼鏡人模狗樣的翻譯,正在旁邊的勸導衆人,叫他們不要聚集起來‘敲詐勒索’外賓,以免影響共和國的國際形象,破壞共和國和島國之間的‘傳統友誼’等等。
梁龍看到這個陣勢有點奇怪,就轉頭跟旁邊的人打聽了一下發生了什麽事。
“哎喲!這不是胖哥嘛!”被問到的大叔是玉石市場裏的買賣人,前幾天剛好圍觀過梁龍的賭石,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馬上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
不聽不知道,一聽就怒火中燒。
原來錢定施老闆店裏這兩個島國鬼子,是到市場裏來遊覽的外國遊客,因爲對傳說中的賭石很好奇,就在錢老闆的店裏買了幾塊毛石玩起來。
兩個鬼子沒啥賭石經驗,心裏又幻想着撞大運開出極品翡翠,一來二去輸了不少錢,于是心一橫就開始玩大的,結果不到半天時間,就把身邊帶的現金都給輸光了。
按理說願賭服輸,沒錢了就走人。
可是這兩隻島國鬼子偏偏自恃身份,不肯講規矩,他們輸光錢之後,居然跟xx要求先解石再算賬!
錢定施也不是第一次見到輸錢鬧事的遊客,對他們這種非份要求自然不會答應。
可是這兩個鬼子對他理由充分的正當拒絕,不但沒有配合,反而趁機說他店裏的毛石都是假的,說他騙錢,逼他把前面賣毛石的錢都退出來!
錢老闆見他們無理取鬧,當然不肯退。
于是兩個鬼子就氣勢洶洶的搬起他店裏的高價賭石,直接擡到機器上,聲稱切不出翡翠來,他這店裏的毛石就全是假貨,隻有切出極品翡翠來,他們才肯‘繼續’付賬。
錢老闆看到他們胡作非爲,就算脾氣再好也忍不住火起,結果他沖上去阻止的時候,居然被其中一個小鬼子一巴掌撂倒在地!
而市場裏的保安們聞訊趕來之後,竟然也被這兩個小鬼子打翻在地。
小鬼子打完人之後,趾高氣揚的聲稱保安們是黑心店主的幫兇,活該挨打,還大言不慚的辱罵堵住他們的共和國百姓全都素質低劣,是世界上的低劣人種!
梁龍聽完介紹,這才明白眼前爲什麽會有這麽多人圍在一起,要求揍小鬼子。
他摸摸下巴思忖幾秒,便推開人群擠了上去。
……
“我警告你們!你們繼續圍住我們,阻礙外賓的自由,是有違國際主義精神的!是破壞共和國形象的!是極不道德的……”店門内,人模狗樣的翻譯官正梗着脖子,努力裝出一副鎮定神情,怒氣沖沖的發出警告,要求圍堵鬼子的百姓散開。
不過就在他準備将肚子裏的鴻篇大論抛出來之際,忽然感到眼前人影一閃。
啪!
一記結結實實的耳光扇在翻譯官臉上,将他的演講頓時打成夭折。
“你、你……竟敢打人!”猝不及防的翻譯官捂着半邊麻木的臉,連摔到地上的眼鏡都顧不得撿,驚怒交加看着面前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胖子。
“草!爺爺打的就是你!楊狗子你這忘宗棄祖的混賬東西!你從小死了爹媽,村裏人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還湊錢送你去讀書,你倒好,畢業後削尖腦袋進了一個島國鬼子開的公司,靠着給鬼子老闆做狗腿子,混成了人模狗樣的白領,還背祖棄宗加入鬼子的國籍!咱村裏的長輩,還以爲你小子有出息,抽空拿點土産去城裏看看你,竟然被當成要飯的趕出來!你居然說自己是島國人,不認識咱這些共和國的土包子!你說你是不是該打?”梁龍一巴掌扇出,滿臉憤怒的罵道。
一段瞎編亂造的故事,被他罵的義憤填膺,聽起來簡直比真的還真。
四周本來就怒氣十足的群衆一聽他的怒罵,馬上就把憤怒的矛頭從兩個鬼子身上轉移到了翻譯官身上,不假思索的一起痛罵起來。
“瑪德!這小子果然是個狗漢奸!”
“難怪一直替小鬼子說話!原來是條舔鬼子屁股的狗!”
“一丘之貉!扇他一巴掌還是輕的。”
“揍這個忘祖棄宗的東西!”
已經挨了一個耳光的翻譯官聽到衆人的責罵,簡直氣得七孔冒煙,一張白臉漲得發紫。
他惱怒至極的瞪着梁龍,高聲叫罵道:“去你奶奶的!老子叫做汪靜文,給島國的移民申請都還沒批複,哪是你們村的什麽楊狗子!你睜大眼睛仔細看看!”
梁龍聽到他的質問,當即露出一臉驚愕神情。
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了對方片刻,忽然恍然大悟道:“唉呀卧槽!這位汪精衛先生,你怎麽跟俺村的楊狗子長那麽像呐?唉呀!都怪你們都當了島國鬼子的走狗,難怪我認錯……啊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認錯人了!”
“汪景文!不是汪精衛!”翻譯官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白白挨了一巴掌不說,對方居然還當衆擅改他的名字,把他跟那位遺臭萬年的漢奸模範拉到一起,這口氣豈能忍。
“汪景文?好吧,是我聽錯了!”梁龍嘴角一勾,滿臉認真道:“那請問你是汪精衛的什麽人?”
“我跟他有屁個關系!”翻譯官都快氣瘋了。
“那你跟島國人是什麽關系?”梁龍嚴肅的追問。
“我是島國人的祖宗!”翻譯官終于瘋了。
旁邊那兩個鬼子一直在冷眼旁觀,此刻聽到他的叫罵,臉色齊齊一沉。
“巴嘎!”其中一個理着小平頭的年輕鬼子怒罵一聲,二話不說就朝翻譯官後腰狠狠踢出一腳。
不過他的腳底還沒挨到對方的衣襟,就在空中生生頓住了。
梁龍右手随意一探,單手扣在年輕鬼子的腳踝上,冷哼道:“小逼鬼子!打狗也不看看地方?咱共和國的土地上,啥時候輪到你張牙舞爪了?”
說罷,他輕描淡寫的将右手往後一扯,左手不疾不徐的一掌印向小鬼子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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