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扒開窗戶,對着周勃大喊:
“小影回來後告訴她,讓她不要着急,帶上吃的到中隊去看我。”
押車的刑警對着沈浪就是一腳:
“老實點兒,這時候了還想着吃的。你心還真大啊。”
沈浪看着車角落裏摸鼻涕的李飛,哈哈的笑了。
“大哥,我又沒犯法,幹嘛不吃點好的壓壓驚。”
“閉上你的臭嘴,車上是你耍貧嘴的地方嗎!”
“閉嘴就閉嘴,誰怕誰啊,嘿嘿。”
.....
石門市,傳奇ktv
兩個人在包廂裏開着,卻沒有一個人拿起話筒唱歌。陪唱的小姐也全都被請出了包廂。
一個八字胡的男人正翹着二郎腿聽另一個人打電話。
這個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就是沈浪發現文玩核桃的時候,打算坑沈浪一把的胡子男。
另一個打電話的男人就是沈浪所在的石河子村的村長李寶。
胡子男等李寶挂斷電話,拿起一顆杏仁扔進嘴裏,砸吧着嘴巴問道:
“怎麽樣,沈浪被抓了嗎?”
李寶手攥着手機,思考了一會兒,淡淡的說道:
“嗯,沈浪被抓了。但出了點小差錯。飛飛的小弟剛剛打電話彙報,飛飛好像被沈浪告了。”
“放心,不過是走走過場。沈浪有證據嗎?煙花店的老闆已經被我打發去了南方。交易時,攝像頭也被我故意遮住了。警察也不是孫悟空,能查出個鳥來。”
胡子男自信的說道。
“這倒是,難爲飛飛跟着受驚了。”
李寶擔心的說道。
“不下點兒本錢怎麽能騙得了沈浪那個死人精。”
胡子男咬牙切齒的說。
李寶能夠跟胡子男合作純粹是個巧合。
要不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烏鴉永遠成不了鳳凰的座上賓。氣味相投的兩人在朋友的酒席上相遇,言談中發現彼此有共同的敵人沈浪,于是就勾搭在了一起。
胡子男氣的是沈浪當初像打發乞丐一般把自己給打發走了。
李寶看着沈浪一步一步的做大,原本以爲吃定沈浪的他開始擔心起來。一旦任由沈浪這麽折騰下去,總有一天沈浪的資産和人脈就超過自己。他害死沈浪奶奶的那筆血債,沈浪一定會讓他還的。
現在的沈浪雖說手裏有了些錢,也認識了幾位商場和政界的朋友。但,比起梅方這樣的專注消費類的老闆來,開發石河子村的乾元集團比梅方的能量要大的多。
一個賣核桃露的,打交道的都是清水衙門,剩下的就是經銷商和消費者。這部分人能有多少話語權。
房産商就不同了,各級政府全是他們的人,彼此一個繩子上的螞蚱,誰能襒的下誰。
所以,趁沈浪還沒有做大,李寶是千方百計的找沈浪的麻煩,不怕出事,出了事也有乾元集團兜底。李寶競選村長的事情影響那麽大,不一樣讓乾元集團給抹掉了!
“沈浪沒有完成祭神的儀式,你找高人算的挂不會不靈吧?”
李寶不放心的問胡子男。
鄉鎮企業還是很講究虛的一套的。沈浪雖然不信牛鬼蛇神,但大家都這麽做,他也不能免了俗套。沈浪找了臨濟寺的大師求了一個良辰吉日,把豬頭,四供,八點準備的齊齊的,就等吉時祭神了。
誰曾想在緊要的關頭,被李飛給攪黃了。
胡子男捋了捋胡子,四平八穩的正了正身子,裝神弄鬼的說道:
“李寶你放心,我請的是青雲觀的觀主,破的就是他沈浪的财運。你也知道了,吉時到來的時候見了血,這個沈浪肯定要倒黴了。”
李寶聽胡子男這麽肯定的說,心裏踏實了些。
他也是相信算卦的虔誠信徒。他相信,隻要破了沈浪的财運,沈浪這個沒有根基的野小子就沒有再翻身的機會了。
唯一不完美的是,李飛這個沒腦子的,送完炮不走,竟然自作主張的留下來看沈浪出醜,這下讓沈浪抓住把柄,讓警察抓了去。
“好了,這裏的姑娘不錯,你随便叫,帳算我頭上。我要出去把飛飛保出來。”
李寶說完,起身離開。
.......
中隊裏,沈浪和李飛分别錄完口供,被分開關進兩個房間裏。身上的所有東西都被搜去封起來了。
警察接下來的工作就是核查現場爆炸的轟天雷和沈浪提供的兩箱沒有燃放的轟天雷。
醫院裏,小影頂着家屬的哭鬧,一個勁的說好話。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兩個人總算全都轉進了高護病房。這是家屬強烈要求的,反正花的又不是他們自己的錢。
胸口被炸的那位看起來痛苦不堪,卻是傷的最輕的。清理完傷口後,已經沒有了大礙。隻是胸口從此會留下一個碗口大的疤痕。夏天光着身子的話,會吓壞周圍的人。
最慘的就是被炸到手臂的,三根手指被炸斷,幸虧現場找到了三根斷指。用現在的醫療技術,接上是沒有問題的。但無論接的多麽完美,也比不了原生的好用。
趙平手掌被炸翻了幾塊皮,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至于鐵牛,他隻是打滾的時候磕到了膝蓋,是四個人當中最好的。
手術完畢,中隊的人也到了。給四個人分别做了筆錄。接下來就看另一隊去煙花店的人帶回來什麽消息了。
沈浪百無聊賴的坐在空蕩蕩的屋子裏等消息。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的刑警走到門口喊了一句:
“沈浪,有人要見你,跟我出來。”
因爲是炮竹炸傷人的事件,沈浪并沒有被上手铐。跟着年輕刑警來到審訊室,沈浪看到熟悉的身影,好奇的問道:
“怎麽是你?”
許茹芸聳了聳肩膀,笑了一聲。
“爲什麽不能是我?”
“小影呢?”
許茹芸歎了口氣,幽幽的說道:
“她被家屬堵在醫院了,根本就出不來。”
沈浪想想那位力大無窮的大媽,知道小影一旦被她們堵住,根本就沒有跑掉的機會。
“她們沒有爲難小影吧?”
“沒有,對方還是很理智的。事已至此,鬧也沒有用。現在就看你和他們談什麽價錢了。”
沈浪一聽就炸毛了,氣呼呼的說道:
“我跟他們談價錢?!有沒有搞錯!犯罪的是李飛,醫藥費和誤工費應該他出,我頂多算是個受牽連的從犯。憑什麽我跟他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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