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将軍,學館已經被全部搜過,沒有任何發現。”
面貌似三十多歲的威嚴男子靜靜聽着報告,手指敲打在系于腰間的金劍劍首之上。
不遠處,一個将全身包裹在黑sè披風中的人走過來,從披風中伸出了幹枯的手,手中捏着一疊相片。
“近十天,所有出現在學館中的人已經全部記錄下來了。并沒有什麽大人物。”
威嚴的男子接過相片,看也未看。目不斜視的遞于身旁待命的士兵。
“所有人,全部抓起來。反抗着,殺無赦!”
“是!”
士兵行軍禮後,匆匆離去。原地,那一臉威嚴的男子淡淡地道:“就算将整個綠野城翻一個面,也一定要拿到那個東西。”
全身包裹在黑sè披風中的人聽了,低下頭,靜靜退了開來。那一臉威嚴的男子冷哼一聲,腳伸前一步,用腳掌将還在地面掙紮着的,像是敵對的人的手臂碾碎。
“真是可憐的家夥,竟爲了對自己沒有半點用的身外之物丢掉xìng命。”
那一臉威嚴的男子低下頭,注視着那人,嘴角帶起一絲輕蔑的笑意:“王永遠是王,寇永遠是寇。”
※※※
如果韓愈看見剛才那一幕,他一定會老老實實的将偷竊rì期壓後幾天,躲在家裏乖乖做人。但是,他不知道。
此刻的韓愈還在優柔寡斷的決定應該偷那一個獵物呢。他覺得奇怪的是,剛才還是很熱鬧的街道,怎麽着突然空曠起來,一些本不該現在關門的小店鋪也關上了門。
到底怎麽了?他不知道。隻知道的是,先前遲疑了一會兒,現在竟然看不見像有錢人的人了。
他隻得抄近道,準備回到自己居住的旅館,先吃個晚餐。恩,他決定了,隻要路上遇見一個不像窮人的人,他便下手了,不管偷到什麽東西,也算做開張大吉。
正這麽想時,一個穿着黑sè黃邊魔法袍的老者出現在拐角,施施然和他擦身而過。
如果,韓愈了解那老者魔法袍上胸針的意義的話,他一定不會出手。
但是,此刻的他已經無意識的将手指擺動起來。一瞬間,他閉上了眼睛,手鬼出電入的探入那老者的魔法袍,食指、中指、無名指畫出花般,以不可思議的動作卸下老者腰間的袋子。
老者沒有任何察覺。
冷汗流了出來。第一次施展偷竊技能,因爲太過緊張而使出了全力,手臂、手指竟酸痛的抽搐起來。韓愈咬着舌尖,用疼痛将身體上的難受壓制住,裝着什麽都沒有發生般走開。
袋子裏面,裝的是一個圓形的東西。從手感來說,應該是可以給自己提供能量的東西吧。
韓愈低着,腳步一點點的加速,随即小跑起來。沖入一個死胡同,用另一隻手掏出袋子,打了開來。
原本還覺得十分堅硬,但拿到手上時卻軟了下來。韓愈一看,竟是一隻血淋淋的眼睛!
16000點……
他猛然将之甩開,心髒打鼓似的狂跳,像要跳出胸腔一般。
良久,他看着原本軟綿綿的眼睛在地上又恢複了圓形,被吓着的心髒才慢慢緩下來。
一萬六?
這時,韓愈忽然想起剛才看見的數字。
真是一點六萬!?
韓愈将嘴唇咬出血來,他猛然踏出幾步,也不顧惡心,将丢掉的眼睛揀了起來。
16000點能量,特殊物品,可以融合。最優選擇:融合。請問,是否融合,或吸取能量。
眼睛上的血,看起來像真的一般,卻和眼睛渾然一體,竟染不到手上。韓愈咬牙道:融合。
白sè的光芒閃爍起來,眼睛消失在韓愈的手中:融合完畢,殘餘能量16003點。每天可生産20點能量+原有能量的1%。
——眨眼間,韓愈被驚喜沖昏了頭腦。
每天可生産20點能量+原有能量的1%,也就是說,現在每天可以生産184點能量?
他癡癡地走出胡同,走着走着,忽然發現那個穿着黑sè黃邊魔法袍的老者竟站在自己身前的不遠處。
猛然一驚。
韓愈下意識的退後幾步,隻見那老者身前站着一個将軍模樣的威嚴男子,還有一個全身包裹在黑sè披風中的人。
全身包裹在黑sè披風中的人緩慢的伸出了手,插入了老者的胸腔。
鮮紅的血濺出、湧出,灑落在地上,彌漫起腥臭的味道。韓愈看見那全身包裹在黑sè披風中的男子,竟然從老者的體内掏出一個跳動的心髒。
老者倒了下去,一瞬間韓愈隻覺得全身的毛孔都縮緊起來,強烈的危險jǐng告從心底響起。
那一臉威嚴的男子和全身包裹在黑sè披風中的男子微側着眼睛,目光在韓愈的身上一掃而過。
巨大的壓力徹底瓦解了韓愈的意識,他被吓着轉身就跑。而那兩個人冷笑了一下,卻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會死的。
韓愈跑着(自我感覺,實際上是在走),隻覺得四處都是敵人想要抓住自己殺掉,皇家騎士團的人在街道上随意可見。
會被殺死的。
韓愈完全遺忘了自己有個變态的列表,心裏面隻餘下了這一個念頭,他想出城,卻發現整個城門被封鎖起來。
怎麽辦、怎麽辦?
他像一隻無頭蒼蠅,四處亂闖。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巨喝:“抓住剛才那個小子,快!”
心刷的冷靜下來。
韓愈隻覺得腦袋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了,什麽都不能思考。
就在這種狀态下,他飛速的翻閱着列表,瞬間兌換了一瓶隐身藥水,一飲而盡。
他快速行走于胡同,就算看見來抓捕自己的士兵也沒有害怕,直徑走過,找到原先出現在視線中的一個下水道蓋子。
翻開下去,重新合上蓋子。
下水道裏面,惡臭撲鼻。韓愈像沒事人一樣行走着,沒有帶起一絲腳步聲。
拐彎,拐彎,返回,拐彎……
後邊,響起士兵的聲音,他一點也沒有反應。
他的大腦似乎将整個城市的簡潔圖記了下來,以他所能,最快速的找尋着出城的道路。不多時,在一個通道内,行走了長達三十多分鍾時間,當隐身藥水都失效了後,他都沒有發現拐彎處,韓愈終于知道,自己走對了。
但是,前面到底是什麽?
他走着走着,忽聽見嘩嘩的水流聲,再走着走着,隻看見一片光明。這時,忽然有人在他耳旁道:“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