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近中午的時間。
山腰處的樹林中,樹蔭斑駁,點點光斑從樹葉縫隙照來,竟也将林間整個照亮。
使用疾風步穿梭在林間,韓愈顯得有些不耐。明明已經斂去身形,他的身後,那幾個殺手還不知爲什麽的,緊追了上來。
是偵查魔法嗎?完全不了解這個世界魔法種類,韓愈隻有小聲抱怨了幾句。
“碎蜂,報告位子。”
“距目标還有分鍾以内遭遇。後面兩人保持着和原來一樣的距離,似乎是在跟随,沒有逼近。”
切,是指望那個人将我拖住,然後夾擊嗎?
跳躍時,韓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血se的長槍,沒有任何魔力注入下,此槍依然散發出異常的讓人發寒的冰冷。
要釋放這把魔槍的真名,達成命運幹涉的效果,所需要的魔力極少。一次僅要便足以,韓愈餘下的魔力還有完全可以供魔槍五次真名的釋放。
槍釋放的冷卻時間爲5分鍾。也就是說鍾便可以使用三次。
韓愈相信,在這個世界,至少僅有天級實力的人是絕對無法擋住這一擊。……他很期待着遭遇的時刻。
時間,隻是眨眨眼便過去,碎蜂的偵查報告再次響起:“正面、遇!”
聞言,韓愈立即停下了腳步,将魔力注入魔槍之中。一瞬間,如荊棘般地惡寒從魔槍上傾瀉而出,凝結了四周的空氣。
他壓低了身子,将槍頭指向地面,讓心靈歸于空明。
此時的七秒,不過是深吸一口氣的時間。
殺手早已發現了韓愈,并在短時間以内繞到韓愈的身後。一隻幽暗的手憑空顯現,抓向了韓愈,與此同時帶出了一個鬼祟般身影。
而在那瞬間,韓愈張開了口。
“—
與本身就帶有強力魔力的言語同時地。
朝下段刺出的槍,扭轉出了一道詭異的圓,往那個殺手的心髒迸she。
像是刺中什麽堅硬的固體,槍頓了一下,随即摧枯拉朽的刺入血肉之中。
“——!?”
身體浮空,那名殺手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瞳,發出痛苦的聲音:“詛咒…剛的是逆轉因果嗎——!”
他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長槍的确是朝着他相反的方向刺出。卻突然改變了軌道,以不可能的形狀、朝不可能的方向伸展,貫穿了自己的心髒。
槍本身是不會伸展也不能改變方向的。那種樣子,太過自然到讓他有種一開始長槍就是刺向自己胸口的錯覺。所以才奇怪。
改變軌迹貫穿心髒,并不是簡單的事。
長槍不是改變軌迹,之所以那樣,是因爲過程改變了。……與那名稱同時放出的槍,已經擁有着大前題的‘貫穿心髒’這樣的‘結果’。也就是,逆轉過程與結果這回事。
既然有了貫穿心髒這樣的結果,槍的軌迹隻不過是爲事實舉證的附加動作罷了。
足以突破各種防禦的魔槍。
攻擊時就決定了對方命運,隻要使用就‘一定貫穿心髒’的槍。
這樣荒謬的一擊,誰能夠擋的住呢?不管敵人采取怎樣的回避,長槍一定會到達心髒。——所以是必殺。
隻要被解放,就一定能貫穿敵人的詛咒之槍——
切,獵物報告完全錯誤,這那裏隻是一個普通的聖級高手?擁有這種東西的,絕不僅僅隻是一個乞丐。…許是我來晚了,他已經得到了所羅門的寶藏。
擅于調查的黑魔法師已經被這究竟是不是事實,估計是難以知道了。
殺手這麽想着,血湧動着更快了一分。
這時,韓愈已經退離了那名殺手的身邊,看着他捂住胸口的指尖縫隙,溢出的暗紅se血液,嘴角微微彎了起來:“心髒都被刺穿了,你怎麽還不死?”
“…然會死。”
殺手這麽說着,猛然擡起左手,手上的肌膚、肌肉像是被無形的刀一片片刮了下來,暗紅se的血液四濺着,血霧中閃爍着磷光與鬼氣的骨手如長槍般迸she。
目标是韓愈的心髒。
事情太過于出乎意料,以至韓愈隻能微微露出一絲愕然。
那隻骨手抵在韓愈的胸口向内刺入,而與此同時光芒從大地之中湧動出來,覆蓋在韓愈身上,阻擋着骨手的刺入。
那是冷卻時間爲一周的導力器專用魔法:大地之障。可完全防禦一次,韓愈最後的保命手段。
以爲是必殺的一擊被擋了下來,殺手微微有些發愣。而這段時間内,那名殺手身上的血肉完全褪下,内髒什麽的嘩啦的散落在地面。……整個人在韓愈的面前完全化爲一隻骷髅。
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被刺穿心髒不死,變成了一隻骷髅?韓愈皺起眉頭,瞬間啓動了科勒恩的逃脫匕首,閃爍、出現在數十米之外。他下意識的就要強行使用空間瞬移,那名骷髅卻在頃刻間侵到他的身前,再次伸出閃爍着磷光與鬼氣的骨手。
逃不掉!
韓愈頓住身形,咬牙将手中的長槍狠狠地刺了出去。
氣勢如龍長槍刹那間在骷髅伸出的骨手手指相連的縫隙處連點磷光擊到出現一絲潰散。
韓愈愕然發現,這似乎是刻入靈魂中的武技。
霎時,一人一骷髅都呆了近一秒的時間。
我的近戰竟然可以壓制住他!?
他的槍法竟然強到如斯地步!?
再次動手。
骷髅身上磷光大勝,而韓愈手中的長槍亦化作一道血光,破空直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