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若安瞥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咬牙切道,“你還有臉說,把我弟弟帶到這種地方來,又讓他陷于危險之中,你知不知道,要是被他們抓住,你們全都活不了!”
男子錯愕地看着她,又看看一臉尴尬的翟俊麒,剛想問什麽,卻聽見劉淮恨恨地對翟俊麒說,“不要爲難我女兒,你提什麽要求我都答應你!”
大約僵持了十分鍾,宴會廳門口開來了一輛豪車。
緊接着,劉若安被挾持着走出了劇場。剛一出大門,隻見門口的廣場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警察和士兵,他們每人手裏都拿着一把槍,遠紅外線在他們身上晃來晃去。劉若安長這麽大也沒見過這種麽被浩大的場面,徹底被震住了。
“老大”,一個黑黑瘦瘦的男子叫了領舞的男子一聲,“看來要是沒有俊麒的人質,我們搞不好會被打成馬蜂窩呢!”
男子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投向劉若安,用一種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卻什麽話也沒有說。
一行個人剛準備上車,隻見領舞的男子打了個手勢,他們立刻停下來等候他的吩咐。
他不緊不慢地從上衣的口袋裏掏出一個類似探測儀的東西,把車子的裏裏外外掃了一遍,确定了無異常之後比出一個ok的手勢,大家才陸續坐上車。
劉若安心中頓時燃起一股敬佩之情,在這種浩大的場面和混雜的燈光下,他居然還能那麽冷靜地想到要先檢查一下車子!換做是她,隻怕早吓尿了!
車子從劇院的正門直接駛出,後面立馬追來幾十輛車。也許是因爲有劉若安在的緣故,他們不敢開火,隻敢跟着。
“開快點,甩掉他!”一上車,劉若安便着急地對着開車的男子嚷道。
領舞的男子坐在劉若安右邊,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張略微滄桑的臉龐,輪廓分明的五官,堅挺的鼻梁,雙目如星,目光深邃而憂郁,他真誠地看着劉若安說,“多謝姑娘出手相救!姑娘的大恩,在下定當湧泉相報!”
劉若安瞥了翟俊麒一眼,冷冷地答道,“你不必謝我,我隻是不想看着我弟弟年紀輕輕地就跟着你去送死!”
領舞的男子尴尬地笑笑,真誠地說,“讓令弟陷入險境,是在下的錯!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不管怎樣,今天還是要謝謝你!”
劉若安沒回應,領舞的男子卻一直盯着她的臉看,“姑娘好面善,恕在下冒昧,姑娘和在下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劉若安白他一眼,“大哥,你這搭讪的方式也太爛了吧?”她話音剛落,一車人都笑了起來。接着,她又側過臉嚴肅地看着坐在左邊的翟俊麒,“話說,你不是在南蚩遊學麽?遊到帝都長洛來了?”
翟俊麒目光遊離不定,支支吾吾半天,反過來質問劉若安,“比起我爲什麽會出現在長洛,姐姐你爲什麽會變成公主,才是更令人覺得奇怪的事情吧?”
劉若安郁悶地歎了一口氣,“這是個非常狗血的故事,”劉若安掃了一眼一整車陌生的面孔,“我還是回頭私下告訴你吧!”
翟俊麒像是找到逃避的借口,忙說,“那我也回頭私下再告訴姐姐我是如何遇見曲老大他們這件事的!”
“曲老大?”
領舞的男子連忙拱手自我介紹道,“在下曲子顔!”
劉若安懶懶地報出自己的名字,“劉若安!”
曲子顔怔怔地看着她,腦中猶如被台風橫掃而過,眼中頓時熠熠生輝,沉吟半晌,他才開口道,“原來是你!我就說看着眼熟!呵,想不到,你居然會是俊麒的姐姐!”
他說這話的語調怪怪的,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憂傷。
“你認識我?”劉若安詫異地看着曲子顔,仔細看了看這張陌生的臉,道,“可我好像不認識你呀!”
曲子顔沒有回答她的疑惑,而是兀自陷入沉默。
黑黑瘦瘦的男子握着方向盤,突然插嘴道,“既然你是俊麒的姐姐,爲什麽不同姓?”
劉若安揉了揉太陽穴,“你問俊麒啊!”
“那姑娘有男朋友了嗎?”男子笑嘻嘻地側過身向後問了一句。
翟俊麒有些緊張地阻止他們對劉若安開玩笑,“霍骁哥,你别逗我姐姐了!”又認真地對曲子顔解釋說,“是這樣的,姐姐和我是一個媽媽生的,但是我們不是同一個父親!”
霍骁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說話間,劉若安的餘光瞄到後面追來的車輛,“又追來了!再開快點啊!”劉若安對着名叫霍骁的男子叫嚷。
“已經是最快了!”霍骁哭笑不得地答道。
劉若安看了看四周,發現他們的車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追來的車子圍在其中。
霍骁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放慢了車速觀察了一下前後的形勢,嚴肅地說了句,各位,坐穩了!于是迅速掉轉車頭,踩着油門朝着追在後面的車輛沖去,那速度快得讓人感覺自己的心髒都要從嘴裏蹦出來了。
那些車子明顯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吓懵了,握着方向盤慌慌張張地扭了半天,還是沒能穩住車身側翻在路邊,尾随其後的車輛也避之不及,全部接二連三地撞到一起。接着,霍骁打開車窗吹了一聲口哨,一踩油門,載着衆人揚長而去。
被他這麽來回一折騰,一車人已經暈頭轉向,直覺胃部一陣陣翻滾。在确定擺脫追兵之後,曲子顔突然拍拍霍骁的肩膀說,“霍骁,停車,我要吐了!”
霍骁連忙踩了一腳刹車,車停穩後,車上的人迅速打開車門,跑到路邊弓着身子一陣幹嘔。
劉若安用手扶着牆,難受得眼淚都出來了,嘔了半天,什麽也沒吐出來。
曲子顔弓着身子劇烈地咳嗽着,也是一副想嘔嘔不出來的樣子。
“你沒事吧?”曲子顔看了看劉若安問。
“還好!”劉若安整個人臉色慘白。
“姐!”翟俊麒關切地走過來。
劉若安擺擺手又拍拍他的肩,示意他不必擔心,反而叮囑他,“你去看看他們的傷勢如何!”
翟俊麒點點頭,轉身離開。
曲子顔眼中露出感激之情,正要表達謝意,劉若安卻搶先一步說,“俊麒從小受我媽熏陶,學得一些醫術,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霍骁脫去花裏胡哨的衣服和假發,戴着墨鏡叼着煙,從車上拿了兩瓶水朝劉若安和曲子顔走來。
“老大,你還好吧?”霍骁把水遞給曲子顔笑道,“您飙車的技術那麽厲害,怎麽也暈?”
曲子顔接過水,擰開一瓶遞給劉若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我來開,你坐後面試試?”
他一面邊說着,一邊伸手從霍骁的衣兜裏掏出一包紙巾,從裏面拿了一張紙遞給劉若安。
“别,我就是随便說說,”霍骁笑嘻嘻地說,“換您開,我怕我去年的早飯都吐出來。”他随即将目光轉向劉若安,“怎麽樣,公主殿下,是不是很刺激啊?”
劉若安接過水一口氣喝了半瓶,苦笑道,“确實有夠刺激的,差點沒把我心髒病甩出來。”
“哈哈,”霍骁笑了起來,“我這水平已經很一般了,有機會您感受一下曲老大的車技,保證把你神經病都甩出來!”
劉若安噗嗤一下笑出來,差點被水嗆到。
曲子顔生氣地橫他一眼,“你是不是很閑啊?”
霍骁趕緊收起嬉皮笑臉的态度,一本正經地說,“我去看看他們的傷勢,你們聊!”說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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