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天地靈種
蘇念出了父親的物質,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玉,然後拖着腳步緩緩行走。
已經差不多平複下自己的心情了,經曆了三年前零級天賦的事件,他知道怎麽壓下情緒。
他先回了自己的屋子很簡陋,但他住了七年,床上有一堆沾血的衣物,那是回來之後換下的,他回想起剛醒來的時候,自己身上似乎有一種特殊的香味,那香味似乎在哪裏聞到過,大概是救他的那個人留下的味道。
他又到了後山,看着那棵古樹上斑斑的血迹,那是他不甘于平凡,聽說鍛體可以開辟靈種,别來此處偷偷修煉。
樹旁有一塊半人高的大石塊,平常訓練累了就會坐在上面休息,從陰翳的樹林投下斑駁的光線打在石塊上,像極了遊動的小魚。
一切都像有了生命。
從他身後的小道蜿蜒過去,那是一條通向這裏的路,此刻很平和,微風輕輕吹拂着。
他的心情,此刻無比的平和,這一切的靜谧,讓他的心安定下來,他忽然有了明悟,那種難以言語的感覺像觸電一樣傳遍他的全身,他的身體無可遏制地開始顫抖起來。
天空,樹木,石塊……
空氣泛起了一絲漣漪,而後在蘇念的身體周圍形成了肉眼可見他數十個漩渦,那些漩渦不停旋轉着,将周圍十米的靈氣抽得精光,這種情況還在持續,十米,百米,千米……
蘇念的身上也閃起了紅色的光點,分布在四肢脈絡,那些不停遊動的小紅點似乎在編織一幅天然的脈絡,蘇念也開始自主運行神魔修行路上的功法。
“入百穴,彙太陽,通中樞,凝靈種,”
蘇念的整個身體就像是紅線交織的天然脈絡,在他的丹田處,大量靈力凝聚成滴,将丹田擴大了無數。
在那條靈力小溪的上方,一粒純白無瑕,如夢似幻的靈種靜靜的懸浮着,散發着清澈透明的氣息。
一隻雪白的小貓,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它極具人性化的把爪子托在下颚處,淡淡的說道,“竟然是用這種方式靈凝聚。這可是最難的天地靈種呢,或許神魔修行錄的選擇是正确的。”
過了一個時辰,蘇念的身上的異象才消失,他原來懸浮在半空中,形成靈種之後,緩緩下降到地面。
他淡漠的目光看向了那隻白貓。
“你在那兒說什麽風涼話。”
白貓一驚,天地靈種果然強悍,才剛形成就能有這麽變态的靈覺。
“别看了,回去了,我還要給父親一個交代。”蘇念伸手抓向白貓。白貓抵死不從,但是白貓的掙紮沒有什麽效果。
在掙紮之中。他似乎很更看到了沾着蘇念血的那棵樹上閃過了一道紅光,那些血,似乎隐隐烙印着什麽,但是當白貓仔細去看,那些異象又消失了。
“我的幻覺嗎…”
蘇念走到父親的屋外,将白貓放走,他推開門。
父親之後正坐在原來的位置,蘇念走後他就一直在那兒坐着,像是石化了一樣,蘇念看着父親。
他像是蒼老了十幾歲一樣,連眼眸都黯淡無光,或許給他一個選擇,他甯願蘇念是自己親生的,無論蘇念什麽天賦,就算真的是廢柴也好,他蘇念仍舊是蘇啓元的兒子。
“爹,我回來了。”蘇啓元擡了擡頭,看着蘇念,低聲道,“回來就好。”
“爹,我要告訴你個好消息。”
蘇啓元疑惑的看着蘇念,蘇念攤開手從他的掌心處蹿出一團白芒,就像是跳動的火苗一樣,雖然很微弱,但是很純淨。
“這……”蘇啓元皺了皺眉,而後驚喜地站了起來,“你擁有靈力了,你凝成了靈種?”
“嗯。”蘇念淡淡的笑着。
蘇啓元也笑了,不過那是一種釋然,雖然他不介意蘇聯零級天賦,但其他人呢,那些諷刺挖苦他也沒辦法阻止。
“好啊,”蘇啓元老臉漲得通紅,看來是激動了,他拍着蘇念的肩膀笑得下巴都快掉了。
忽然蘇啓元的眼眸閃爍了一下。哇的吐出一口逆血,他周身的靈力像是要湧出,但又忽地止住,那徘徊在周身的靈氣,忽明忽暗了起來。
“爹,你怎麽了。”書念的身高比蘇啓元稍微矮些,在剛剛蘇啓元意識到不對的時候,他就推開了蘇念。
蘇念想上前看看蘇啓元的情況,但是卻被他制止。
“這是舊疾,我會克制不住自己的靈力,你快出去。”
“爹——”
蘇啓元一掌把他拍了出去,并且關上了門,在關上門的刹那,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氣将整個屋子都冰封起來。
這個時候白貓突然蹿了過來用一種疑惑的語氣說道,“好濃郁的寒氣。”
蘇念一愣,回頭看向蘇啓元的屋子,此刻門檐,房上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而且這種冰在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很快就到了蘇念的腳下,感受到那股寒意,蘇念感覺靈魂都要凍僵了。
他心急的想打開附近的屋門,但是他碰到門的那一刹那,寒氣迸發将他擊飛了出去。
他哇地吐出一口血,在他以爲自己要撞到牆壁上的時候,一個強有力的手臂接住了他。
他轉過頭打量了下這個人,他穿着雪白的絲綢,身上的氣息高貴而又聖潔,一雙宛若星辰的眸子在不停的輪轉。
那種是從頭到腳的完全白,除了瞳孔内有一些黑之外,其他地方都白的妖異。
“不是告訴你本座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怎麽現在相信了吧。”
蘇念差點吐血,這隻貓化成人形的樣子十足十的小白臉。
“你能救我爹嗎?”
“當然,你不說本座是誰本座可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還不快去。”跳了下來,無可奈何的打斷白貓的話。
“但是,我以前當然可以救你爹了,但我現在被神魔修行錄封印了修爲,連化成人形都很困難。”
“你敢再說一遍嗎?”
白貓挑了挑眉,默默地走近了蘇啓元的房屋,他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瞳孔倒豎,一眸映照星辰毀滅。一眸萬物重生。
那雙眸子似乎可以看透無盡虛妄,而那冰雪帶着眸子的映照下,竟在緩緩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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