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點點頭,跟着白貓的爺爺去了空間傳送法陣。
接引大陸雖然叫大陸,但是并沒有像靈域那樣占據了整個大陸。接引大陸就像是漂浮在海上的島,所以沒過多久,蘇念就走到了空間傳送法陣。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的白骨祭台足足有三個蘇念那麽高,高大的祭台給人一種直面的壓迫感。蘇念仰着頭看着祭台,九個瑩白圓潤的骨頭漂浮在空間傳送陣的四周,就像是守衛祭台的士兵。
而那種湧過來的空間之力,把蘇念包圍住,讓他有一種很舒暢的感覺。
其他的兩個人,優姬倒是沒有什麽,因爲她是器靈,對于空間沒有什麽感覺。
淩契則是顯得有些臉色蒼白,這麽大的壓迫讓他不得不運轉起靈力來抵抗。
那老者也不過多的廢話,一拂袖子,那祭台便發出了萌萌的白光,空間之力湧動。
蘇念忽然有些恍惚,這種感覺,怎麽有點像自己的空間之力?
那九個白骨随着白貓爺爺的動作而形成了一個奇異的陣型,九彩的流光忽然就竄了出來。
流光竄向祭台的四周,把整個祭台都包裹了起來,然後祭台一陣晃動。
忽然一股難以言喻的蠻荒的氣息傳了出來,連蘇念都對這氣息抵抗困難,更别說淩契他們了。
白貓的爺爺随手一揮,一道靈力屏障就擋在了蘇念三人面前,蘇念的壓迫感也就此消除了。
蘇念看着那白骨,忽然響起來那是什麽。
空間獸的骨頭。
蘇念手中的袋子,也正是空間獸的皮毛制成的袋子。相比于來說,毛皮跟骨頭比起來,還是骨頭裏蘊含的空間之力比較大。
那九個骨頭,怕就是一頭空間獸的九處死穴的骨頭,以這九個骨頭制成的空間祭台,再加上大能的加持,能夠突破上界和下界的界限,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白貓的爺爺的手掌從袖子中伸了出去,那大手掌變成了堅硬爪子,上面的毛根根宛若鋼針,一陣金屬的摩擦聲音傳了過來,讓人牙齒酸痛。
祭台忽然被撕裂開了一個縫隙,然後白貓的爺爺掌心湧出無盡的靈力,盡數沖進了祭台裏,祭台的裂縫被緩緩擴大,然後緩緩幻化成了一個門。
白貓的爺爺手向後一伸,把蘇念他們推了進去。然後祭台緩緩關閉。
白貓的爺爺在半空中打出玄奧的法訣,拍在祭台上。
白貓爺爺的手掌不停的變幻法訣,白虎的威勢赫然。
蘇念在祭台裏,隻感覺一陣眩暈,然後就天旋地轉,沒有空間甬道,直接是一片黑暗,然後到了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
這裏靈氣濃郁的是下面的不知道多少倍,那些靈氣朝蘇念的身體裏鑽,才一會,蘇念就感覺自己到了靈天境前期的頂峰了。
白貓看着蘇念離開,祭台發出一道通天的光柱,然後又歸于平靜。
白貓的爺爺走了過來,目光很複雜,終于是歎了口氣,說道,“小澤,你以後,是要接替我的。你父親…”
白貓的目光閃了閃,淡淡的說道,“他怎麽樣,關我什麽事。”
“唉…”白貓的爺爺歎了口氣,終于是沒有說什麽。
白貓的目光還停留在祭台上,似乎在考慮什麽。
他忽然開口,說道,“我想借用族裏的神池。”
白貓的爺爺皺了皺眉,問道,“幹什麽?那可是族裏的聖地。”
白貓莞爾一笑,嘴角露出一個邪邪的弧度,那狹長的眸子半眯了眯,有種邪魅的感覺。
“當然是給我的小主人激發血脈。”
小主人…激發血脈…
白貓的爺爺被他這前後的反差吓到了,呆在了原地。
“等着吧,你會見證一個奇迹的。”白貓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似作無意的說道。
但是白貓的爺爺可是聽進去了。白貓的眼界有多高,他是知道的。當初神魔修行錄的第一階主人也沒有讓他服氣,可是現在他竟然對一個小孩子刮目相看。
那個蘇念的獨特之處,他還真的沒有看出來。
不過既然他這麽說了,作爲爺爺也不會反駁什麽。
白貓的爺爺很寵白貓的,因爲白虎一脈單傳,他就隻有白貓的父親那樣一個孩子,白貓的父親也就隻有白貓。
可是兩個人都不讓自己省心…唉,父子的關系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雖然白貓感覺到自己的爺爺的傷心,但是他也沒有多說什麽。因爲他不會原諒自己的父親。
在外人的面前那樣懦弱,把自己交出去了。自己犯的過錯,的确應該承擔,可是他就這樣不聞不問,是不是算不上一個父親。
說什麽也是無用,白貓的性子既傲嬌又執拗,沒什麽人能改變他的想法。就算是自己的爺爺也很難。
蘇念…蘇念是個例外。
蘇念現在正在感歎神域的強大呢。
這麽濃郁的天地靈氣,就算是光坐着不修煉,大概也能成靈天境。
怪不得神域的人強大,環境就強了不止一籌。
蘇念一邊走一邊心裏感歎。
淩契也是心急如焚,他還着急的想要趕回去呢。優姬自然也是這樣。
蘇念又坐上了秘寶,速度飛快地趕往淩家。
當初林軒走的時候,留下了一個召喚他的法門,蘇念打算等到到了淩家的時候,再施用。
可是他們都不想發生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
淩家怎麽可能抵抗得了一年之久。
在半年之前,他們就完全被滅族了。而當初的大長老,之所以讓淩契去魔域,也不過是想讓他活下來。
給他一個目标,讓他安心的離開,然後剩下的淩家人,面對的就是殺戮了。
淩契當局者迷,竟然沒有意識到大長老話中的決絕,如果他當初聽出來話,大概就不會離開了。
看着這裏已經一片荒蕪,曾經的繁華的地方,成了如此荒涼。
不單單是淩契,蘇念和優姬的心裏都不怎麽好受。
如果是自己遭遇了這種事,蘇念也會像淩契這樣的。
淩契的神色已經完全頹敗了,眼珠沒有一點神彩,呆呆的半跪在地上,看着這裏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