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雲慕的要求,秦不悔很是樂見。
雙方拉開一定的距離後,雲慕反掌之間,手裏多了一條緞帶綠色。
一般靈宗巅峰都不會選擇使用靈器,而她既然能拿出來,就說明這靈器的品級很不錯,可以提升自身的攻擊力,甚至是達到越級挑戰的效果。
心知如此,秦不悔卻不介意,仍舊一臉淡然。
雲绫宗的弟子皆是興奮地望向雲慕,他們基本都沒有見過太上長老出手,剛才自家人被随手擊敗,實在對他們的信心打擊很大,現在特别希望雲慕能夠狠狠打壓秦不悔,出一口惡氣。
看着他們期待的樣子,伊人不禁歎氣,她對這場比試并不看好,是以走到一旁掠陣以備不測,生怕待會兩人打出真火。
武輕雪心思機敏,察覺到師父的想法,不禁再次看向秦不悔,眼裏忽然多了一絲猶疑,對方的言行舉止總給她一種熟悉感。
“請。”秦不悔神态輕松。
雲慕腳下一點,身姿輕盈如燕,瞬息間襲到秦不悔面前,綠色緞帶環繞漂浮,無形中又增加了一重威脅。
已被拉近到一臂距離,秦不悔依舊優哉遊哉,渾身上下松懈得像是毫無防備。
緞帶率先飄至,纏向秦不悔的脖頸,雲慕輕喝一聲,連續打出數十拳,留下一片殘影,令衆多弟子不禁拍手叫好。
無視了那緞帶,秦不悔擡起手掌,每每擋住拳頭,看似緩慢卻仿佛成爲了銅牆鐵壁,橫亘在對方面前,令其讨不到絲毫便宜。
拳掌之影消散,秦不悔單手抓着雲慕的粉拳,從容笑道:“現在你應該明白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了吧。”
雲慕掙了掙,試了下無法收回拳頭,便不再掙紮。她望着纏在秦不悔脖子的緞帶,反擊道:“若我全力催動,想必前輩也讨不到什麽便宜。”
“你盡管試試。”秦不悔玩味道。
不去管他的虛實,雲慕猛然催動靈緞,如同絞刑一般狠狠勒緊。
十息過後,衆人大驚,秦不悔神情始終不改,沒有絲毫的痛苦之色。
他松開了雲慕的拳頭,輕而易舉地将靈緞拉開,笑着遞給對方:“這圍巾的顔色我不太喜歡。”
“怎麽可能。”
雲慕身體不穩地後撤了一步。
她無論如何都想不通,面對脖子這種薄弱位置,就是讓她勒死一個靈尊都有可能,但面前之人的脖子上,卻連勒痕都沒有留下。
原本她覺得對方很可能是靈尊,但現在對其評價又高了一些,隻是具體是哪種層次,就不得而知了。無論如何,她都不是這人的對手,隻能無奈地上前接過靈緞。
“是不是覺得不甘心?”
嘴角微微勾起,秦不悔道:“我這個人習慣講道理,也喜歡不講道理。玄刹宗已被我覆滅,現在我放你一馬,也是看在武姑娘和伊人道友的面上。希望你以後能知道進退,不要惹到我。”
形勢比人強,雲慕隻能忍着低了頭。
秦不悔敲打完畢後,走到武輕雪面前:“如果什麽時候不想呆在這裏了,就到那個人身邊去,沒有人可以阻止你。”
“多謝前輩,師父待我很好。”
武輕雪微微一笑,心中暖暖的,那個人是怕她受了委屈,才拜托這位前輩上門拜訪的。不過他還真行,每次都能請到高人出手幫忙,這交友圈似乎也太強大了。隻是他爲何不跟過來,是在忙什麽事情嗎?
望着高興中還帶着點失落的她,秦不悔欲言又止,卻不好再說什麽話,隻得望向伊人:“那就有勞道友了。”
“客氣了,輕雪是我的徒兒,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伊人道。
秦不悔點點頭,一躍而上雲霄,如來時一般,轟轟隆隆地遠去,仿佛像是故意張揚一般。
不過現在雲绫宗人可沒閑心去探究,一來秦不悔背着個棺材本就古怪,二來是心情都很沉重。
他們所能看見的巅峰便是雲慕,而如今這巅峰卻被人輕而易舉地摧毀,雖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但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事實,縱然到了太上長老這一步,在一些面前也還是不堪一擊。
卻說秦不悔自離開雲绫宗後,便星夜兼程地趕路,但以靈者的魂魄駕馭這身體,實在是相當費神,饒是他的精神經過無數磨砺,途中還是不得不休息了幾次。
一直到快到天亮的時候,他才到達了下一個地點。
千語随何苦離開已經有一個多月了,也不知道在這裏過得怎麽樣,這次他剛好可以順道看看,萬一何苦有斷魂水就更好了,殺生不如宰熟。
降落之後,秦不悔發現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心道何苦之前說的封山大陣想必是糊弄人的,輕車熟路地就到了上次住的木屋前。
他本想直接大喊我秦不悔又回來了,但心下一轉便改了主意,擺出一副前輩高人的樣子,大搖大擺地走到木屋前,直接一腳踹門,整個一上門抄家拿人的官差模樣。
“呃,沒人在?”
望了一眼後,秦不悔郁悶地歎了口氣,便不請而入,心道這麽早人就都出去了?
砰!
斜背着的王棺卡到門上,害他一個踉跄狼狽不已,隻得郁悶地解下後拖進屋内,這破棺材他必須時常帶着。
一來要維持一定的距離,保證靈魂和**之間的一縷聯系,若是長時間離得太遠了,以後進去會有隔離感,難免留下後患;二來放在陸陵宗的話,萬一拿到斷魂水卻發現時間趕不及了,就玩死自己了。
至于放儲物戒指,一則怕空間隔斷,二則他就隻能用陸陣王的儲物戒指,别要用到得時候,随機抽取不出來就完蛋了。
總算進了門之後,他一坐下就發現不對勁了,往桌子上一摸,已有一層灰塵。
“卧槽,不會是爲了避開我,轉移地點了吧?”
他在屋内四處找了找,又在屋外找了找,甚至在這山頭繞了一圈,卻什麽都沒發現。
他提着氣大吼了一聲,驚動了漫山遍野的野獸,還是沒有人回應,隻道是人去山空鶴不歸。
秦不悔輕歎一聲,暫時将此事放一邊,此地離東仙源也近了,算起來何苦跟對方也是鄰居,這麽好一塊地方,讓一老頭子占了,那邊不可能沒有反應,說不準知道何苦的動向。
若是不知道的話,那就隻能等自己變強,天下哪裏皆可去了,碰見的概率自然會更高,相信有緣自會見面。
如此安慰自己一番,他提振精神,躍上雲霄,轟轟隆隆地趕起路來。
等能遠遠地望見福地後,他速度不減,反而加快了一些。
那是一大片望不盡的崇山峻嶺,氤氲缭繞中有亭台樓榭星羅棋布,各種奇怪的吼叫聲間或響起,一些人影禦空飛行穿行山巒之間,赫然是一派人間仙境的景象。
靈者若能在這裏面修行的話事半功倍,那些氤氲乃是靈氣,從地下的靈石礦脈散發,由于濃度太高才化作霧狀,普通人吸上一口能改善體質,多待幾日便能延長壽命,比之何苦所居的地方勝出不止一二分,更不是宗門能比的。
臨近東仙源福地後,他沒有在外面降落,這裏的門檻顯然太高,一個個通報下去費時費事,是以他直接攜着雷鳴之聲,大張旗鼓地往主峰的正殿而去。
“何方道友,還請止步!”有人飛上來攔住他。
秦不悔随手便将之打飛,朗聲喊道:“福地之主何在?”
他得到的回應是更多的攻擊,不過終究奈何他不得,橫沖直撞地漸漸逼近,最後東仙源福地之主也不得不出來了。
隻見一個虬髯中年人,上前拱手道:“鄙人乃東仙源福地之主東方鴻,敢問道友何故擅闖我東仙源?”
聞言,秦不悔降落下來,露出古怪的笑意,拱手緻歉道:“冒昧打攪,時間有點緊迫,是以才如此失禮,還請見諒。”
“好說。”
東方鴻心道這不是很好說話的樣子麽,然而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太天真了。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想借十滴斷魂水。”秦不悔不好意思地道,實則語不驚人死不休。
“什麽?”
東方鴻愕然,把自己賣了都找不出十滴,他稍微平複呼吸後道:“道友這是在爲難人,不說我東仙源福地根本湊不出來這麽多,就是要自家人用上一滴都是慎之又慎,外借的話确實不能,還請另找别處。”
“那就沒辦法了。”秦不悔歎了一聲。
東方鴻幹笑,心中則訝異,這道友還真好說話,然而,下一刻他發現自己又天真了。
“看來我隻好強借了。”秦不悔自顧自地點頭,絲毫不以爲恥。
東方鴻暗罵了一聲這特麽也行,随即收斂神色,頗有大家風範地伸手示意,要請秦不悔先出招。
正所謂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秦不悔怎麽也不能小氣了,雙手負在後面,腳下微張擺好架勢。
東方鴻臉色一黑,也不準備藏拙,提起氣打出一拳,澎湃的靈氣爆發,凝成一頭栩栩如生的火鳳,隐約有鳳鳴之音響起。
秦不悔微微點頭,這可不是普通靈者就能化出的兇獸猛禽,而是屬于高階靈尊的奧義,蘊含靈獸火鳳的一絲威力,具有自己的靈性,甚至能對靈者的魂魄進行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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