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秦不悔是在吊自己的胃口,但是莫許卻絲毫不介意,反而眼裏露着好奇道:“哦,但是什麽呢?”
“但是你們不是已經把消息都賣出去了嗎?”秦不悔玩味地道。
莫許一時間有些琢磨不透,心下轉了轉之後,終于恍然大悟,臉上不禁露出古怪的神色,卻道是自己燈下黑了。
秦不悔也明白對方繞過來了,心道總算還有點邏輯,而不是徹徹底底的強盜,故而繼續調侃道:“賣出消息後,貴閣總不至于還要求别人保密吧。”
“可是那些消息确實我天機閣付出心血才獲得的。”莫許微微蹙眉,顯然對他的話不太滿意,不過想想也是,自己辛苦獲得的消息,别人花一靈石買了,消化之後添加點佐料再賣給其他人,着實是夠惡心的。
“面向公衆出售的消息,在出售之後就屬于買到手的人。無論我是直接買了拿來用,或者是從其他人那裏打聽來的,其實不也是付出了一定的心血,最起碼也要一靈石吧。”
秦不悔笑了笑,坦承道:“當然了,可能天機閣會覺得生意做得有點虧。我建議你們還是把榜單撤銷掉,反正也掙不了幾個錢。”
莫許苦笑着搖搖頭,如果因爲這點事情就撤掉的話,可就徹徹底底地墜了天機閣的名聲,但要是強行幹涉的話其實也沒有什麽道理,更重要的是面前這個人身後還站着封天。
而且幸好邊荒戰力榜和屠獸榜不僅僅在這邊荒賣,大頭還在于現在已經漸漸知悉獸人之事的其他地域,她就不信秦不悔能把關系網鋪到整片大陸上去,甚至是鋪到獸人或者其他大陸上面去,所以犯不上爲了這點蠅頭小利破壞了天機閣的超然地位。
秦不悔似莫許肚子裏的蛔蟲,見她沉默了片刻,笑嘻嘻地又道:“對了,在下的邊荒英雄榜也是全大陸發售。”
莫許驚疑,一雙美眸望了秦不悔片刻,終是佩服道:“秦公子倒是好手段,卻不知大陸上的哪個勢力是您的,我可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竟然可以在全大陸發售,隐藏得實在是夠深的。”
“在下可沒有那麽強大的勢力,否則的話早就舉國搬到冥王城了,也不用在這裏擔驚受怕地等着獸人哪一天上門來魚肉百姓。”自嘲了一句,秦不悔笑道:“其實我隻是借了風而已。”
“執法堂?”莫許不可思議地道,她之前完全沒有想到執法堂會直接明面上來搶食。
“可不敢這麽亂說。”秦不悔意味深長地笑道:“在下隻是搭上一條線,交點保管的費用,請執法堂幫忙捎帶點東西罷了。”
“那條線明說的話就是老夫。”封天直言不諱,就差沒說跟秦不悔是穿同一條褲子的。從他的角度看來天機閣就是在發國難财,雖然冥王顧全大局不好起太大争端,而且順水推舟借機造勢,但是說到底天機閣就是大陸的蛀蟲。
“您就不怕引起天機閣的不滿?”莫許玩味地道。
封天哈哈大笑道:“會嗎?”
“您說呢。”莫許道。
“就算會也不怕,一人做事一人當,有什麽事情也是沖着我來,總不能因爲老夫捎帶上一些私人的貨物,天機閣就擺明車馬跟執法堂對着幹吧?”封天戲谑地道。
秦不悔在一旁不嫌事大,又插了一句道:“還真說不準。”
莫許無語地瞥了他一眼,道:“看來你們是吃準我天機閣不會出手了。”
“難道事實不是如此嗎?”秦不悔笑着道。
封天眼底則是浮起一抹凝重,他今天和秦不悔一唱一和,除了是真的對天機閣有意見,想惡心一下對方,順便再虎口奪食弄點好處以後可以傍身,更重要的還是試探一下天機閣的态度到底如何。
冥王大陸值此風雨飄搖之際,外有獸人觊觎垂涎,内有八王虎視眈眈,要是還有一個橫跨數個大陸的超級勢力天機閣也想插一腳的話,天知道又是怎麽一個境況,隻怕不啻爲這億億萬萬蒼生的末日。
“哈哈哈——”莫許長笑不止,卻是有一股豪氣,讓人一下子就生出錯覺,仿佛在眼前的人不是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而是一個氣概無雙的男兒。
秦不悔和封天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有一抹失望,莫許這是一點風聲都不露,但是想來也正常,區區一點身外之物,還撼動不了天機閣的根本,怎麽可能逼得對方露出馬腳破綻,倒是他們太急于求成了。不過這樣也好,對方如此态度,總比真的生氣翻臉強太多。
這邊也就隻能進展到這兒了,而擂台下鬧哄哄的也出來了個結果,上台的是熟面孔萬謙,許是衆人覺得其畢竟年長一些,靈技方面能運用自如一點,或許能取得奇效也說不定。
“萬兄該不會也押了全部身家上去吧?還是給自己搏一份身家出來?”秦不悔調侃道,即便之前坑了對方,也算了回敬了在秘境裏被算計的事情,但是對于這個人他自然是沒有好感的,尤其現在大家擂台上相對,言語上夾槍帶棒也很正常。
聽到這樣的話,萬謙也沒有立刻反唇相譏,盡管眼底有一抹陰郁,但總體看上去心情似乎還不錯的樣子:“在下确實把身上的一點東西給壓上去了,要是沒有人能赢秦兄,可就全部打了水漂。”
“那還真是可惜了,打個水漂還能聽個聲音,壓了我輸的話可就什麽都沒了。”秦不悔淡然地說道,對于再次報複這個家夥并沒有太大的興趣,隻是在商言商多赢一份賭資也不在意。
“本來我也想兩邊投注,好降低一點風險,可惜賠率太低杯水車薪,還不如幹脆就壓秦兄輸,畢竟這一賠一萬的生意,怕是僅此一次了。”萬謙笑着道,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擂台外的工作人員見兩人都談了幾句話,不再等誰示意直接就啓動了陣法,而台下的人也喧嚣起來。
“幹死那鄉巴佬,少爺我事後有重賞!”
“加我一個!”
“姓萬的,把吃奶的勁使出來,若是丢光了大家的臉,到時候你的前途就不用談了。”
聽着一幫人在那兒起哄,萬謙很是不以爲意,依舊保持着笑容看向秦不悔:“憑借身外應該不算犯規吧。”
“既然沒有事先聲明,自然是不犯規的,但我覺得最好是不用的話,不然的話我隻能說,那樣你會輸得更快!”秦不悔笑嘻嘻地摸了摸略微臃腫的腹部,那兒可是放了一塊好東西,尋常人等決計消受不了。
“如此我就放心了。”
萬謙腳下一點,卻是身形倒退,一臉警戒隔得遠遠地,随後才從貼身出取出一個小玉瓶,頓時引得衆人議論紛紛。
“丹藥?”
“端是無恥。”
“能赢就好,誰計較那麽多。”
“使勁吃着,全吃完了,我過後補給你!”
雖然也有人不恥于萬謙的行爲,但畢竟都是在一條船上,多數人還是昧着良心叫好,上台後既然用這丹藥,那麽比賽的結果也就不用說了,料想一個鄉巴佬也不能拿出什麽丹藥來硬扛吧。
如他們所料,秦不悔隻能靜靜地看着萬謙拔出瓶塞吃下丹藥,然後等着看到底有什麽效果。
封天瞧着場中的樣子,不禁微微蹙眉道:“也不知道吃的什麽丹藥。”
“萬涯的孫子,在這種時候吃的丹藥,不用想也知道一定不是從正規渠道獲得的。”徐行諷刺地道:“怕又是從哪條黑道上拿到的虎狼之藥。”
其他三人不明白徐行跟萬涯的關系,但從這話裏也聽出來一些東西,再看向台上的時候心中也是了然,難怪秦不悔和萬謙兩個人一上場就說着陰陽怪氣的話。
卻說萬謙服下丹藥沒有立刻産生什麽效果,直到這幾人說完話之後,方才氣息漸漲讓許多人驚異萬分。
“要直接突破到靈師?”
“靈師打靈者?”
“這還能算數嗎?”
很多人懊悔起來,這特麽叫什麽事情,一幫子天之驕子的臉面,都讓這上不得台面的家夥給丢光了。這也就算了,爲了自己扔進去賭局的身家,也因爲上場直接丢臉的人不是自己,大家捏捏鼻子還是能忍過去的,但要是比賽直接作廢,豈不是半分好處還沒落到,白白地丢了這個臉面!
對着衆人看過來的視線,秦不悔淡淡一笑,又朝着評委席上爲自己擔心的封天和師祖遞去一個安心的眼神,才好整以暇地朝大家拱手道:“這次比賽仍舊做得數。”
聽得這話,衆人基本上都是很不争氣地松了口氣,靈者打靈師想赢哪有這麽簡單,尤其在這種都是賭上了身家的情況下,跟死鬥其實也沒有多大的差别,一個邊荒之地的鄉巴佬想要翻盤的話無異于癡人做夢。
許多人都差點喊了一聲公子高義,心中要麽是驚歎于秦不悔的豪氣,整幅身家都要給人了,還能這麽從容淡定;要麽是驚歎于其自信,到現在還認爲能赢;要麽是驚歎于其打腫臉充胖子的本事之強無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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