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陣法!
而且由于其體系迥異于人族,在破解方面會很棘手,上次秦不悔捕獲的獸人,送到了冥王城内也沒能解開其腦内禁制,便是最好的實證。除非這邊再出現陸陣王一般的妖孽,否則的話面對完全不同體系的陣法,大家也隻能選擇硬碰硬。
在這一點上,秦不悔愛莫能助,心有餘而力不足。他雖然是繼承了陸陣王的經驗,但不代表繼承了其開發性的思維,死搬硬套還是沒有太大問題的,針對性地研究破解就根本不現實了。至于闆磚的話,隻有一塊,不能普及的東西,說了也沒有太大的意義,除非屆時他能成長到獨當一面。
就算是這樣,還有其他的問題。
既然陣法方面有這種人出現,那麽在丹道和煉器方面,難道就沒有其他的特殊例子。
确實獸人的功法傳承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但是在少數的獸人精英族群之中,這個功法傳承還是有的,而且相比于人族的功法來說,絕對都是頂級的。更爲可怕的是,血脈越強,功法就越能發揮出強大威力,甚至還可能進化得更強。
爲了保證血脈純粹,精英族群一般都是内部雜交,禁絕與外部其他血脈混合,除非是需要進行聯姻,否則甯願亂lun也要确保血脈。而且有一部分喪心病狂的,倒不如說對亂lun有特殊的偏好,畢竟從理論上講,更有可能誕生更強更純粹的血脈。
至于誕生的畸形兒,要麽繼續利用其血脈繁衍子嗣,要麽就養大了成爲一件攻擊武器,要麽就直接當成血食也不是不可能。
回想着陸陣王記憶中的一些古籍上的記載,秦不悔就覺得很是惡心,不過卻無法說這樣做完全錯誤,或許正是因爲這種做法,才讓那些精英族群可以一代代傳承至今,而不是像其他普通的獸人一樣掙紮到最後,可能還是落得一個斷絕後代的結果。
生于憂患死于安樂,陸陣王那個時期,獸人就似乎已經不足爲患了,事實上延續至冥王這個時期,若不是丹王大陸另一面的獸人崛起,現在海外的獸人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有很強的存在感。
不過相比于陸陣王時代,現在的冥王時代,對于獸人的防備确實是太被動了,據他跟封天聊天得知,也就是在萬裏外弄了一條海外防線,再九萬裏外埋下了四顆釘子,至于主動出擊進行刺探收集情報,卻是從未有過的。
更慘的是丹王大陸與獸人之間十年的征伐,陸陣王出于各種原因無法真正采取什麽支援,就連派人過去打探軍情從冥王大陸方面獲取情報都沒有做到位。否則的話對于占領丹王大陸的那夥獸人,不說底細都摸個差不多,好歹也能知道個三四分的情況。哪像現在就連封天這樣的高層,被他問到了之後,對于海那邊的情況都是語焉不詳,支支吾吾得有點尴尬。
失算了!
天知道獸人的胃口那麽大,還以爲怎麽也得好好地繁衍一段時期,等這邊的王重新換兩三個之後那邊才算是進入瓶頸,沒想到打下一塊大陸又想打下一塊,來勢兇猛得讓人目瞪口呆。
“在想什麽呢?”
腥鹹的海風裹着宋逸的聲音吹醒了秦不悔,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海平線,東方的朝陽還沒有升上三竿,溫和的光線被緩緩的波瀾反射到臉上,帶來淡淡的暖意。
微微舒了一口氣後,秦不悔回答道:“我在想現在的丹王大陸,上面不知道是個什麽光景。”
宋逸眉宇微蹙,提起這個事情,心情難免頗爲沉重。在以前很長一段時間裏,他根本連獸人兩個字都沒有聽到過,不是無法知道,而是沒有什麽機會知道。那是一個很遙遠的詞彙,盡管想要查的話在古籍記載中還是能找到的,但誰又會那麽閑的沒事真的去博覽群書呢
除非是帶着目的去查找,或者是剛好碰巧看到後去了解,否則的話大家該練功的練功,該撒歡的撒歡,根本沒機會接觸到。
可是現在和獸人的戰争,似乎就要一觸即發了,關于獸人的事情,就全面地浮了上來,即使你不想知道,也會從周圍的讨論中得知個一鱗半爪,漸漸地也就把一些該知道的知道了。
但是由于大家都沒有親眼見過,所以對于傳的那麽兇狠殘暴的獸人,多數人是以一種看待兇猛野獸的目光來對待。出去當義軍也就等于一起去狩獵,并沒有什麽好害怕的。至于丹王大陸覆滅了,很多人還是比較嗤之以鼻的,居然幹輸一幫子沒有開化的野人禽獸,簡直是丢光了人族修士的臉!
冥王大陸實力絕對比丹王大陸要強,咱這邊有九個王,那邊隻有一個王,想想也知道是有多弱了。所以能擊敗丹王大陸的獸人,在冥王大陸的面前,真心是不夠收拾的。
這樣搞笑的想法,也是真實存在的。
宋逸當然不可能這麽想,他雖然是個樂觀的自來熟,但是對于危機卻很敏感,不然也不會在主控室内作出精準的判斷。
見他沉默了下來,秦不悔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行了,不用想太多,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反正天塌了自有高的頂住。”
“也隻能這樣了。”宋逸無奈地攤攤手,轉換了一下心情,笑着道:“這次咱們觀光團二人組,也得闖下一番名堂才行,日後回去方能跟其他人好好誇耀一番。”
秦不悔搖頭苦笑,之前在鬥篷男面前瞎吹隻是想刺激對方,但實際上他可不想再出什麽風頭了,出門在外自己還是夾着尾巴做人比較好,免得讓所有人都一起上來針對,那時自己估計就隻能灰溜溜地打道回府了,更不用說探查一下前線到底是個怎麽樣的情形。
這次他對于自己的定位很明顯,那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探子,最好無聲無息地把該弄到的消息都弄到。
至于殺幾個獸人麽,在結束正事之後,倒是可以好好地練練手,戰鬥經驗這東西不嫌多。他之前雖然能跟踏足極境的靈師巅峰王道鬥一鬥,但是現在突破到靈師再跟踏足極境的靈師鬥一場,就難說能撐幾個回合了。
“秦兄該不會是覺得在下太幼稚了吧?”宋逸見秦不悔的反應,不禁摸着鼻子笑道。
“不會。說句老實話,誰不想當一個萬人景仰的英雄,哪怕是十惡不赦之人,心中未必就沒有幻想過那等場景。做了好事就誇耀,反而能帶動其他人做好事,若是做了好事沒有任何的好處,那還有多少人願意持之以恒地當雷鋒呢?”秦不悔笑着道。
“雷鋒?是個好人嗎?”宋逸好奇地問道。
“是啊,而且還是個喜歡把自己做的好事寫進日記裏,以供後人敬仰的好人。”秦不悔哈哈笑道。
“呃。”宋逸無言以對。
秦不悔微微一笑道:“開玩笑而已,我想他在寫日記的時候,總不至于已經想到了能給後人敬仰吧?退一步說,就算是先想到了,我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可以的,反而這個世界能多幾個這樣有點小心機的好人,才會變得更加地美好。”
“這話倒也對,隻是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宋逸撓着腦袋道:“雖然我剛才也說要跟别人好好誇耀一下自己,不過現在想想确實有點那個啥了。”
“哪個啥了?”
秦不悔笑着道:“有一個子曾經說過,義然後取,人不厭其取。也有一個子曾經說過,君子愛财取之有道。既有道又有義,或名或利,又有何不可取?人家贊美你,便微笑應着又何妨,人家取來财帛贈予你,便微笑收下又何妨?”
宋逸琢磨了下,颔首道:“都是哪個子說的?”
“都是老頭子。”秦不悔哈哈笑道,沒把宋逸郁悶死。
“聊得挺開心的嘛!”忽然間,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秦不悔轉頭看去,正是公羊飛車一行人七人,浩浩蕩蕩地朝着甲闆一側走過來,當然要認爲是氣勢洶洶也可以。
瞧着表哥宋興依舊混在裏面,宋逸心下不免更爲郁悶,張張嘴想再勸一下,也覺得大抵是沒有什麽用處的,便就此作罷了。
“表弟,過來這邊。”宋興反而先開了口,隻不過卻是冥頑不靈。
宋逸搖搖頭,善者不來來者不善,即便秦不悔不需要他的幫忙,他還是要站在這邊的,這個乃是朋友之義,縱然要跟表哥翻臉也沒辦法,或許待會該讓表哥再吃點教訓,說不定還能浪子回頭。
爲首的公羊飛車也是搖搖頭,瞥了一眼宋興道:“我可是給足了你面子,奈何你這表弟卻一點面子都不給我,日後可就别怪我出手無情了,到時候也别勸我什麽,懂嗎?”
“是。”宋興苦笑着應了一聲,暗地裏又狠狠瞪了表弟宋逸一眼,丢了個眼色過去希望他能趕緊地離開這是非漩渦。
秦不悔淡淡地開口道:“不知道這位公羊公子,來找在下有何貴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