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悔郁悶地看着宋逸,爲什麽這誇獎的話,聽着就那麽不順耳,好像是什麽垃圾都往家裏掃一樣。不過要說起來的話其實也差不離了,陸陣王爲了研究陣法,搜刮了許多的功法觸類旁通地學習,而且關鍵這人不挑食,什麽都往腦袋裏塞,或許也是因爲這樣,才能在陣法一道上,走出自己的路。
熊範道:“既然有勉強合适的功法就好,隻是這煉體的雖說簡單些,但很多東西恐怕也不是這麽個小孩子能記住的,終究還是有一些問題,可惜我又不會制作功法玉簡,否則的話剛好可以幫幫忙,順便偷偷師學多一門傍身之技。
“就是你會也沒有辦法,咱們身上又沒有靈玉可以用。”秦不悔笑着道:“不過你要是想學的話,我倒可以教你。”
“真的?”熊範心熱道,現在世道越來越亂,尤其對付獸人若是有煉體功法,耐打程度絕對不一樣,不說多立戰功也能皮厚命大一些。
“反正不算是什麽特别好的功法,而且咱們相遇一場共患難,這點東西在下還是舍得拿出來的。”秦不悔熱情地笑道。
熊範聞言感激道:“秦兄弟,你這人厚道啊!要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盡管說,但凡我能做到的統統都沒有問題。”
“嗯嗯,這樣最好了。”秦不悔壞笑道:“剛好待會就有事情讓你幹,雖說對你來說完全可以辦到,但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到時候就辛苦你了。”
熊範苦笑着點了點頭,就沒有見過人這麽不客氣,立刻就順着杆子往上爬,不過誰讓自己也要占人家便宜呢,給人當一下苦力又有什麽問題,别人想要這機會還沒有呢。
“好,那我先教你。”
秦不悔笑了笑,随後看向瘦猴道:“小狩,你在一邊先聽着,即便聽不懂記不住也沒關系,但一定要認真點,或許以後哪一天你碰到了問題,剛好就回憶起今天的事情也說不定。”
“是。”瘦猴肅然道。
“要不我回避下?”宋逸忽然開口道。
“宋兄就别說笑了,不是什麽需要回避的東西,就是那位老族長在一邊聽着我也不怕。”秦不悔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環視了周遭一圈沒有任何發現,但是他覺得哪個家夥或許還在。至于避開對方也沒什麽必要,反而若是從頭聽到尾,以後瘦猴遇上問題還有個知根知底的人能問問。
沒有玉簡能快速讀取功法,也沒有記錄成本的功法秘訣,一切全靠着秦不悔的口授,是以熊範滿頭大汗地學着,廢了很多時間才摸透了前期的諸多關鍵點,但是秦不悔所傳已經到了能修煉到靈宗巅峰的層次,老實說很多他也是一知半解,隻能強行記憶下去。
宋逸自負洞天内的秘籍也看了一些,就是煉體的功法也有涉獵一二,但是境界畢竟是一個問題,在一邊聽得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最後隻能悻悻地神遊物外,心裏爲瘦猴的未來感到擔憂,這些東西光是死記硬背都能累死人。
瘦猴自己早已經暈了,不過還是牢記着秦不悔的囑咐,即便什麽都聽不懂,甚至剛剛記下的名詞術語立刻就忘,也沒有讓他直接放棄,而是死咬着牙硬撐到最後。
他的表現讓秦不悔暗暗贊賞,仇恨或許是世上最強的動力也說不定,換了另外一個人聽着完全搞不明白的東西,早就直接放棄了。例如宋逸這家夥,哪怕是現在這種身處險境的時候,明知道多聽一點總歸有好處,也沒有那個毅力繼續聽。至于熊範的話即便本身有一定基礎,聽到靈宗部分的功法臉上也露出難色很想知難而退,恐怕直接說到靈尊的部分,即便眼饞也會因爲接受不能而選擇放棄。
“暫時就到這裏了。”秦不悔笑了笑,水域的光線此時也開始暗淡了起來,随便抓了幾條怪魚烤了吃完後就讓人各自休息去。
瘦猴囫囵解決了烤魚後,并沒有去休息,而是盤坐着回憶煉體功法,明天就要正式學習了,他想盡可能地多記住一些,好更加徹底地掌握住功法。
另外三人看了他的樣子,也知道他在幹什麽了,想法卻是各自不同。
宋逸感慨着道:“當年我要是也這麽努力的話,現在說不好已經是靈宗了。”
熊範聽得嘴角直抽搐,他曾經多次沖擊過靈宗,奈何接連受挫不敢蠻幹,可是在宋逸的嘴裏,成就靈宗卻隻是需要努力一下就能達到的目标,不得不說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得仍,出身好的人眼界自然高,随便說點真實想法,就能氣得他無話可說。
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情後,他又看向了明顯進入瘋魔狀态的瘦猴,就連他都無法完全理解那些東西,一個從未修煉果的小屁孩就是想破頭都不可能有太大的收獲,再給兩天就連十分之一都未必能牢牢記住。
不得不說,他雖然挺佩服這小猴子的,但是更多的還是擔心,可千萬别先把自己整暈了整瘋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看了有一會兒之後,他不禁開口問秦不悔道:“這麽下去對精氣神的傷害會不會太大了,你看是不是勸勸那小子先停一停,這不說來日方長也不至于就剩下一兩天吧。”
“你倒是挺關心他的。”秦不悔調侃了一句後道:“沒關系,頂多消耗大一點,要說傷到精氣神還不至于,而且要是自己沒有一點分寸感,今晚就把自己給整暈了,搞得明天都無法正常學習,等于是揀了芝麻丢了西瓜。”
“你對他倒是挺有信心的。”熊範搖搖頭道。
“自然,雖說不是正式弟子,但好歹也算半個,要是心智不過關的話,以後豈不是砸了我的招牌。”秦不悔笑着道。
宋逸忽然開口道:“秦兄該不會還是在考驗他吧?”
“不知何解。”秦不悔玩味道。
“其實我一直都想不出,你到底會怎麽傳授,按今天這個功法的複雜程度而言,小猴子頂多是死記硬背掌握靈者階段的功訣,至于靈師跟靈宗部分的,不是我低估他,而是就算高估了也不行。”宋逸蹙着眉頭道。
熊範深以爲然地點頭道:“是啊,教授一個從未修煉的人功法本就不簡單,更何況是提前教授那麽多遠遠超出理解範圍的東西。”
“名師出高徒,就不能是我化繁爲簡,化腐朽爲神奇嗎?”秦不悔自吹自擂地笑道。
“不能。”宋逸搖頭,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戳穿道:“聽今天你講解的水平,确實比起在下的許多長輩都要強上不少,但要說能讓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掌握還遠遠不夠。”
“是啊。”熊範一唱一和地道:“我承認這講解水平确實是一流的,但問題是這種事情就是超一流的也辦不到,除非是直接通過神識傳授,否則的話王者級的人物來了也得束手無策,隻能水磨工夫慢慢教。”
“山人自有妙計。”秦不悔哈哈笑道,也默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根本不可能通過口授,就把功法要訣傳授給一個小屁孩。
“又賣關子。”熊範無語地搖搖頭,心中雖然好奇到底有什麽逆天的辦法,但是現在反正知道了有辦法,就也不怎麽着急了。
宋逸無奈地笑了笑,張嘴剛想說點什麽,就忽然望向遠處,昏暗的世界裏有一道嬌小的身影出現,朝着這邊飛奔疾馳。
“是誰?”秦不悔喊了一聲,希望來人止步解釋。
不過這人卻不買秦不悔的賬,既沒有停留也沒有報出身份來曆,而是繼續朝着這邊跑過來。
熊範擡起手想要攻擊,不過一看對方的速度,又覺得像是個普通人,不好随意出手,以免傷及别人性命,惹來與美人島居民的矛盾。
“瘦猴!”來人跑近了之後,忽然開口喊了一句,聲音帶着一點野性,但毫無疑問是女孩子的聲音。
“該不會是小情人吧?”秦不悔好笑地猜測,随後仔細地打量起那個女孩,簡單幹練的皮衣遮蓋住開始發育的身體,五官精緻美麗尤其一雙眸子就像是寶石一樣,在黑暗的世界裏烨烨生輝,即便是膚色不爲自己所喜,也覺得是個小美人胚子。
“小猴子挺有福氣。”熊範語氣微酸,他自覺跟瘦猴半斤八兩,頂多是走了兩個極端,他是膀大腰圓,對方則是矮小瘦弱,怎麽自己一點女人緣都沒有,瘦猴卻白撈一個小美人,天道不公,何以至此!
瘦猴正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回憶功訣,根本沒有察覺外界的聲音,直到女孩沖到身前狠狠給了他腦門一下,方才吃痛地要開口罵一聲是哪個不長眼的。但是忽然間他又想到周圍就秦不悔等人,頓時就熄了那心思,反而連忙擠出一臉笑容擡頭看去。
“混蛋!”女孩的眼裏挂着豆大的淚珠,直接撲到了瘦猴的身上嗷嗷大哭起來,簡直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